第十二章 雙重打擊
22.64
交給秦時月和二房?
這怎麼可以?
「母親,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誰知會被什麼御史上奏,您不能不顧我的臉面啊。」
李氏振振有詞,眼眶發紅,幾步上前去扶着老太君的手臂,墨柔嫻見狀也跟着她流淚。
老太君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撇開了她的衣袖。
「你不用再哀求了,這次不讓你長點記性怕是不行。」
「時月處理玉卿的喪事,辦得很好,讓她和鄭氏一起管家,我放心得很。」
老太君眼裡看着秦時月,全是信任之色。
秦時月和二房的鄭氏被點到,連忙起身,福了一禮,接過重擔。
「是,兒媳/孫媳謹遵老太君教誨。」
秦時月覷着滿眼怨毒的李氏和墨柔嫻,心內稍松,管家權到手,李氏被禁足,墨懷安世子之位也沒了。
今夜,小勝一籌。
堂上,徐姨娘躲在國公爺墨奕銘身後,看着李氏的笑話。這個李氏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經常對她動輒打罵,現在這樣狼狽,真是報應。
屋內安靜下來。
風波似乎隨着外面的風聲稍停,平了下去。
墨懷安再也坐不住了。
為什麼大家只顧着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着急他的世子之位呢?
「祖母,您別顧着懲罰母親,還有我的事啊?我的世子之位何時才能下來?」
「被自家人坑了,還能怎麼辦?現在只能等着這件事過去,陛下消了氣,一年半載后,再上奏為你請封世子。」
老太君嘆了口氣,年齡擺在那裡,處理這些事情越發力不從心,顯露疲態。
墨奕銘也默認了這個說法。
「小姑……賢妃那邊怎麼說?陛下真的動怒了?」
墨懷安仍舊不可置信。
「賢妃的四皇子還在病中,她哪能在此時為你去陛下面前說情?罷了,你再等些時日吧。」
老太君擺擺手,沉重地閉上了眼睛,今夜着實是累了。墨奕銘攙扶着她,緩緩走出大堂。
堂內眾人,對她福了一禮,漸漸散去。他們今夜一飽眼福,看了一場好戲。
二房的鄭氏頗為慈眉善目,走到秦時月跟前,輕聲說着,「今晚夜已深了,老太君也累了,明日我們再去大嫂那拿對牌鑰匙,如何?」
「時月全聽二嬸的,後面還要二嬸多多提攜,時月只當二嬸的副手便是。」
秦時月客氣地作揖。
兩人目光對上,相視一笑。
鄭氏的兒子墨嘉言緩步走來,攙扶着鄭氏。秦時月攜着七柳,幾人湊在一起閑聊。
燈火微漾,映着一旁的墨懷安,臉色晦暗不明。
他心裡徹底涼了。
還要等一年半載才能當上世子,那襄憐怎麼辦?難道要委屈她做平妻,先娶進來?這豈不是侮辱了她?
襄憐,他現在只想見到襄憐。
秦時月見他身形獃滯,旁人從他面前走過,都恍若未聞。
她輕輕掩着唇角。
是時候去給他第二個打擊了。
「夫君,你怎麼了?別難過,無論你是不是世子,我都不會介意的。畢竟你心中的世子夫人,只有宋小姐嘛。」
秦時月出言寬慰。
墨懷安心緒複雜,難受地看着眼前人,見她提起了宋襄憐,他嘴角繃緊,努力鎮定下來。
燭火下的半張臉分外陰鷙。
「哎,宋小姐也是可憐,眼下這個風聲,她日後難道會嫁進來當望門寡?」二房的鄭氏嘆了口氣,平靜的臉龐帶着憂慮。
「宋小姐也是被我們家連累了,若她嫁進來守寡,我們自要好好待她。」
秦時月語氣更為痛心。
兩人你來我往的幾句話,聽得墨懷安糊塗了,他這才想起襄憐好幾日沒有來找自己了。他忙着軍務,也沒顧上找她。
「什麼望門寡?襄憐怎麼了?究竟出了什麼事?」
見墨懷安直呼宋襄憐的閨名,扶着鄭氏的墨嘉言掃了自家堂哥一眼,抿了抿唇,並沒作聲。
鄭氏有些驚訝,「懷安,你還不知道嗎?如今洛京城中,風言風語,傳得滿大街都是,說——」
「說什麼?」
墨懷安十分心急,「我這些日子在軍中忙着軍務,並不知道什麼流言,請二嬸細說。」
「就是說宋小姐克夫,命格帶煞,我們家玉卿自從和她訂了親,便上了戰場一去不回,屍骨無存,就是被她剋死的。」
鄭氏說完,又自己念了句「阿彌陀佛」,唯恐冒犯到墨玉卿的亡魂。
「這都是無稽之談,怎麼傳出去的?你不是囑咐過寶華寺的人,不讓命格之說外傳嗎?」
墨懷安對着秦時月發了怒,聲音拔高。
秦時月掩着胸口往後退了幾步,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鄭氏攙扶了她一把,對着發火的墨懷安着急道。
「哎,這哪能怪到時月頭上,聽說是後面宋夫人帶着襄憐小姐又去算了命格,不知怎地,就傳了出來。宋小姐命苦,流言沸沸揚揚下去,她恐怕只能嫁給世子的牌位,做望門寡。」
墨懷安心口幾乎停滯了。
短短時日,他和襄憐的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秦時月覷着墨懷安的臉色,心中無比暢快。她對着鄭氏道謝,「謝謝嬸嬸為我說話。」
「無妨。」
鄭氏溫和一笑,「夜也深了,你們好生歇息着吧,我們先回院子了。」
「二嬸好走。」
秦時月恭敬道。
待鄭氏和墨嘉言離開,秦時月又湊到墨懷安身前,他呆若木雞,喃喃自語着「不可能……」
秦時月溫聲一笑。
「夫君若不信我的話,可以問問府里下人丫鬟,他們都是知道宋小姐這些流言的。」
「你很清楚?為何不早些告訴我?」墨懷安咬牙切齒。
「這話說得,宋小姐是世子的未婚妻,又不是你的未婚妻,為何要告訴你啊?」
秦時月一臉莫名其妙。
墨懷安被噎住。
「我先回舊水閣安歇了,夫君也早些去睡吧。」語罷,秦時月帶着七柳緩步離開,再不理會墨懷安。
看着這些人計劃落空,無比難受的樣子,她真是痛快。
御史怎麼會知曉此事呢?
還不是她給表哥寄信,讓他找人將此事傳到御史耳中,自己這個混跡三教九流的表哥真是厲害,後面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至於宋襄憐的流言,也是她找人一點點傳揚的,積少成多,世子在與她定親之後死了,是事實,無論是不是她克的,她都無法辯駁。
他們總鄙視商賈,可是有銀子就是好使啊,有錢都能使磨推鬼。
離開大堂時,秦時月回望了一眼背景孤冷的墨懷安。
活該!
這幫人還不夠慘,他們用假婚書騙她的事,她一定要公之於眾,國公府的鬧劇,還要鬧得更大……
所有人離開后,墨懷安仍舊原地站着,既為失去的世子之位惋惜,又為襄憐感到難受。
他抬頭望着清冷的月,俊朗的面龐陰沉晦暗。
「襄憐,現在怎麼樣了?」
宋襄憐這邊,正在太師府跪着,伏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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