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不當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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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平妻？」
「我不答應。」
宋襄憐對着翻牆進來的墨懷安，下意識地臉色一沉。
她對着父親又是哭求，又是作保，信誓旦旦墨懷安一定會為她解決掉秦時月，迎娶她為正妻。
結果，就這？
墨懷安踉蹌着後退了兩步，身形隱在黑暗中，低下了頭。
宋襄憐心裡頓時一陣恐慌，害怕方才說狠了，不得不放柔了語調，聲淚俱下。
「懷安，你知道我是太師府嫡女，本就與你兄長有婚約，你妻子尚在，我若嫁與你為平妻，那我們太師府豈不是和商賈之流相提並論了，世人怎麼看我？怎麼看待我們太師府？」
「是，這個主意確實不好。」
墨懷安抬起了頭，語氣糾結。
「但府上現在一團糟，我的世子之位沒下來，母親又被禁足了，管家權還到了二房和秦時月手中，現在弄死秦時月太虧了，旁人也會懷疑我。」
「你……的名聲傳得滿大街都是，若你父親逼你嫁給大哥的牌位，便只能委屈你先嫁給我當平妻了，反正有假婚書在，秦時月死了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宋襄憐聽后，咬碎了牙，才沒將髒話罵出來。
說到底，不就是因為她現在掉價了嗎？
想拿平妻敷衍她，不能夠。
誰知道就此嫁與他后，墨懷安還會不會弄死秦時月，若屆時他想兩個都要，她豈不是有苦說不出？
「懷安，你們就別惦記着秦時月那點銀子了，平妻，平妻，說到底就不是正妻，只比貴妾強點，我怎能受此等委屈？到時候你就算弄死了秦時月拿出了假婚書，不是更讓人懷疑我？」
「那些可惡的御史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宋襄憐一邊說，一邊哭得抽抽噎噎。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她本就是他心口的白月光，墨懷安見狀一把抱住她，溫言安慰。
「好，襄憐，我最心疼你了，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只能讓你先等一段時間了，等母親禁足解了，風波平息下來，再弄死秦時月。」
「嗯，我等你。」
宋襄憐柔弱地靠在墨懷安懷中，小貓似的蜷曲着，「但不能讓我等太久……」
「好……」
兩人軟語溫存一番，墨懷安又匆匆翻牆離開了。
待墨懷安悄悄離開后，方才還小意溫柔的宋襄憐面色轉冷，一把將桌上茶壺掀飛。
「什麼玩意兒？平妻，我才不要。」
朵兒也不敢上前寬慰，只得小心翼翼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宋襄憐悶氣良久，又想到方才兩人的對話，忽然感到沒來由的恐慌。
她已經掉價了。
年齡越發大了，名聲也不好。
萬一拖着拖着，墨懷安真的不要她了，怎麼辦？
宋襄憐憂心忡忡，無論如何，她一定要嫁給墨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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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讓襄憐現在進府當平妻實在是委屈她了，我不能這麼做。」
墨懷安對着母親李氏冷聲道。
李氏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她不肯，那就這麼拖着吧，她現在名聲也不好，給你當平妻，我還覺着不樂意呢。」
「母親……」
墨懷安和墨柔嫻同時轉向她，一起控訴。
李氏只能止住話頭，不知宋襄憐給她的兩個孩子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他們這麼維護她。
「她不做平妻，那就只能等我禁足解了，本想在你當了世子之後，我用主母的權利一點點騙她簽田產的過戶契書和轉讓書，現在……我還怎麼讓她簽？」
「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墨懷安皺眉，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難辦。
「秦時月與你沒有孩子，我們也沒有她田產鋪子的過戶契書和轉讓書，就算日後弄死了秦時月，秦家找上門，她真正值錢的東西我們一分都拿不到，白花了心思啊。」
李氏一陣惋惜。
「那不能現在讓她簽過戶契書嗎？」一邊的墨柔嫻小聲插嘴道。
她和宋襄憐妄圖在寶華寺弄死秦時月一事，還沒讓母親和哥哥知道，幸好他們不知道，原來這中間有這麼多曲折。
「她拿到了管家權，我又被禁足了，怎麼讓她簽？她是傻子嗎？」李氏語氣憤懣，「他們家還是精啊，還搞了一出過戶契書，不就是怕人吃絕戶嗎？」
「那她如今在府里春風得意，又有管家權，也不會同意宋姐姐進門當平妻啊？您還讓哥哥去找宋姐姐，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墨柔嫻小聲嘟囔着。
李氏一瞪眼，墨柔嫻立刻不說話了。
吃癟的三人大眼瞪小眼，竟是無法說下去了。
路到此處，無法通行。
怎麼會變成這樣？
見到墨懷安灰白的臉色，李氏到底還是不忍心，繼續說着，「懷安，你與秦時月一直沒圓房？」
「是……」
提到這個，墨懷安有些心虛。
「你怎麼如此糊塗啊？你若是與她有了孩子，到時候去母留子，她的嫁妝就全是我們的了。」李氏心口一陣疼。
「我心裡只有襄憐，不想碰她。」
墨懷安語氣硬得很。
「懷安，那秦時月長得也不錯，怎麼就不能碰了？我們如今也只有這個法子了，你與她圓了房，有了孩子，她被孩子套牢，還能不拿出錢給我們嗎？」
李氏不停勸着，墨柔嫻在一邊聽着咂舌，卻也沒多說什麼。
墨懷安臉色一陣難看。
「非得這樣嗎？」
「這個法子最好，誰也不吃虧，不好嗎？」李氏再度勸說起來。
「……」
墨懷安沉默良久，最終無奈道，「我會和秦時月圓房，生個孩子。」
李氏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外面的丫鬟過來提醒時間到了，他們不能多留，墨懷安便帶着墨柔嫻一起離開了。
另一邊，秦時月正在舊水閣內看賬簿。
這幾天時間，她協助着鄭氏管家。
幫李氏上門退還了從林夫人那裡收來的賄賂，林夫人灰溜溜的，什麼都不敢說。
而她的小兒子也被神機營拒之門外了。
鏡花水月一場空。
秦時月也真正了解這個偌大的國公府，意識到李氏之前吞了多少油水。
外邊關於宋襄憐的風聲還在發酵，秦時月沒有了理會的心思。
她要專心致志，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小姐，二少爺來了，好像來者不善，要不我讓五雲準備着……」
七柳提醒着。
「不必，五雲打不過他的，你們別輕舉妄動。」
秦時月深呼吸口氣，淺淺笑道。
「嗯，小姐。」
兩人正說着，墨懷安幾步推門而入，渾身的酒氣和冰冷的風一起飄了進來。
七柳皺着眉頭退開。
秦時月看着賬本，沒有抬頭，她渾身素凈，沒有戴任何釵環首飾。
清冷如窗外之月，淡漠又帶着絲絕美的艷色。
「今晚，我們圓房吧，要個孩子。」
墨懷安見秦時月沒有反應，拔高了音量，作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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