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客棧捉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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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這位秦小姐確實訂了一個月的廂房,平時無人居住,只是方便她每次來,有個地方談生意而已。」
同福客棧的掌柜面露尷尬,小心解釋着。
「秦小姐談生意的對象都是女子,也不常來,每次出手大方,我可以保證,從未有什麼男子出入。」客棧的跑堂小廝指天誓日,信誓旦旦。
秦時月眼眶通紅,看向坐在上位的老太君,「您現在疑慮消了嗎?」
她又轉向墨柔嫻。
「是不是要將客棧里的每一個人都叫上來問問,你才甘心?空口無憑的謠言,卻讓我自證清白,你將我秦時月當成什麼人了?」
字字戳心。
聽得老太君心裡不是滋味。
秦時月嫁進來半年,勞心勞力地侍候她。她着實不該為了這點子沒根據的事,就帶人闖過來,差點冤枉了她。
「時月,我也是被他們兩個混賬東西說暈了,你別急,我一定讓他們給你個交代。」
老太君一拍桌案,看向墨柔嫻,「看你幹的好事,不知悔改,還冤枉你的嫂子。」
「不是,秦時月絕對有鬼,什麼談生意,都是扯謊。」
墨柔嫻仍然不服。
什麼證據都沒有,她還死犟着,墨懷安都快被她氣死了,直接扯着她跪下。
「你是不是被你的丫鬟誤導了?」
他拚命對她使眼色。
——趕緊將鍋甩給風琴。
墨柔嫻起初還不懂,後來見他盯着風琴,這才如夢初醒,對啊,都是風琴和她說的,是風琴的錯才對,她不過是太心急了。
她怒目而視,轉向風琴,「我都是被風琴這賤人誤導了,都是她說看見秦時月和男子私會的。」
風琴嚇得趴下,瑟瑟發抖。
她指着客棧的小廝和掌柜,痛哭失聲,「不是,我真的和他們打聽過,二少夫人訂了一個月的廂房,你們怎麼不早說是用來談生意的?」
「姑娘,你沒問,我們也不能全告訴你啊。」跑堂的一臉驚訝,「你們要不信,我可以喊別的人上來……」
「不必,這就夠了。」
老太君現在只想息事寧人,她算是看出來了,墨柔嫻就是和她丫鬟看秦時月不順眼,自以為捏住了她的把柄,誤會了。
「今日着實鬧了場笑話,還請你們不要聲張,也別叫人上來了。」
老太君對着鄭氏使了個眼色,鄭氏連忙掏出一袋銀子,遞給客棧的掌柜和小廝。
他們會意,連忙點點頭,表示不會透露,隨即就關門出去了,再不摻和他們的家務事。
「老太君,您要怎麼處置他們?」
秦時月一臉受了委屈的模樣,眼眶通紅,潸然淚下。
老太君嘆口氣,握着她的手,安撫道,「放心,我一定替你做主。」
她冷眼看着地上的風琴,「風琴,自己眼瞎了,還帶累主子,捆了回去打十板子,送去莊子上。」
「老太君,饒命啊。」
風琴心裡驚惶。
她那天確實看到了秦時月出現在客棧,也看到廂房附近有男子,現在想來,真的不確定那男子是從秦時月的廂房而出。
還不是因為她母親對着秦時月潑水,被責罰了,她實在是恨極了秦時月,又想在墨柔嫻面前邀功賞臉。
風琴拉着墨柔嫻,不停哭訴,「小姐,救命啊,我會被打死的……」
墨柔嫻看到她就心煩,都是聽了這個賤婢的話,鬧了這麼一場笑話。
「你害我至此,還讓我救你,你閉嘴吧。」
風琴還欲哭求,墨懷安怕她動靜太大,只好命其他下人用布條塞住了她的嘴。
「柔嫻呢?她聽信讒言,攪黃了我的生意,她就沒什麼懲罰嗎?」
秦時月不肯放過墨柔嫻。
「你夠了,柔嫻也是誤會了,她年歲還小,你別不依不饒。」墨懷安冷眼瞥向秦時月。
「她十六了,這還年紀小,上次她和母親受賄害你沒了世子之位,夫君,你忘了嗎?」
秦時月眼眸冷肅,語氣鄭重。
墨懷安心陡然一沉。
是啊,柔嫻害他兩次了。
老太君心裡也是一驚,她本想着輕輕放下,這下真不能放過柔嫻了。
「柔嫻,帶回去打十下手板,沒我的命令不許出院子。」
「祖母,您不能打我啊。」見老太君不為所動,墨柔嫻只覺得天塌了,她轉向墨懷安,哭着求他。
「哥哥,你不能坐視不管啊。」
「你夠了,乖乖回去領罰吧,別再生事了。」墨懷安甩開她的手。
「……」
墨柔嫻此時無差別地恨着每一個人。
但她在家裡除了倚仗母親,就是哥哥了,她只能將所有的恨轉嫁到秦時月身上。
「時月,你滿意了嗎?」
老太君見事情平息,轉頭看向秦時月,詢問着她的意見。
這是給她遞台階了。
雖然她心裡還想讓老太君懲罰一頓墨懷安,但也知見好就收的道理。墨懷安畢竟是長房中她唯一的孫子了。
秦時月輕輕點頭,感激地看向老太君,「多謝老太君為時月做主。」
「也希望夫君以後莫要聽信讒言,無故冤枉自己的妻子。」下一瞬,秦時月冷冷抬眸,瞥向墨懷安。
墨懷安心虛地低下頭。
一樁風波草草了結。
老太君和鄭氏他們略坐了會兒后,帶着一大家子人離開。一直沒吭聲的七柳,去了掌柜那交代了幾句。
秦時月走在最後,輕手輕腳闔上房門,她往房內幽幽望了一眼,視線停留在窗邊,又收了回去。
今日也算有驚無險。
若不是到客棧后,五雲發現有人跟着,說不定還真的會暴露世子潛藏在此的秘密。
不過,也多虧了他們。
她才知道,原來世子能動了啊。
果然,墨玉卿沒有看上去那麼溫良無害。
**
回府後。
風琴被打了十杖,暈過去了,連夜送到莊子上了。
墨柔嫻被打了十板子,叫苦不迭,沒人敢為她求情。
「小姐,她們也是活該,自討苦吃,我們不能心軟。」七柳給秦時月披了件衣裳,「不過出了這事也好,二少爺恐怕再無臉來找您圓房了。」
「放心,我不會心軟。若是走錯一步,今日萬劫不復的就會是我。」
秦時月倚窗而站,神情哀冷。
「幸好小姐聰明,他們怎會知道小姐一直訂的其實是兩間房,也真的是一直與陸小姐談生意。」七柳笑道。
秦時月清冷淡笑。
是的,她一開始安置世子的時候,就是用兩個人的名義預訂廂房。
每次用看鋪子談生意的借口出去,她也真的會順便去鋪子。
有時候也會安排五雲去代替她。
萬一有人去查,她怎麼能給自己留隱患?
而她和陸小姐談生意的房間隔壁,才是安置世子的廂房。
因禍得福,她發現了世子能動了啊。
就在這時,五雲從門外緩緩進來,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見的話說,「小姐,這回是我失誤了,沒能發現我們被人跟着,若不是有人提醒,恐怕就着了他們的道了。」
「提醒你的人是?」
「似乎是暗衛之類的,他趁我不注意留了字條,我沒看見他。要不要我……」
後面的話被秦時月笑着打斷。
「不用,恐怕是某人派來監視我的暗衛吧,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除了世子,還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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