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好戲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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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憐，這件事是不是你們府上幹的？那伙偽裝成強盜的黑衣人不會是你派來的吧？」
墨懷安頭一次用這麼強烈的語氣質問着宋襄憐。
兩人第一次有了衝突。
宋襄憐面上一驚，哀哀哭着，「懷安，我也不瞞你了，都是父親安排的，他怕你拖着不動手，最後不要我了。」
「那也不能這麼心急……」
後面的話墨懷安沒說出口，既然是宋太師安排，雖沒得手，想必也不會有什麼隱患。
以後他在官場上的晉陞還得宋太師提攜，不能得罪他。
墨懷安只能溫言勸慰着懷中的襄憐，「襄憐，我不怪你，只怪時機不對，讓我們一直錯過。答謝宴后，我一定解決了秦時月。」
「嗯……我信你。」
宋襄憐在他懷裡，臉色閃過幾分不安。
心中亦是不甘。
這件事當然不是父親安排的，父親若知道她找人買兇去殺秦時月，只會暴跳如雷。
棋差一着，沒想到秦時月有了戒心，請了護衛。
以後再想刺殺她就難了。
只能換種法子。
宋襄憐從墨懷安懷中探出腦袋，眼眸通紅，「今日世子出殯我沒去，也是為了避嫌，老太君沒怪罪我吧？」
「沒有，她喜歡你還來不及。」墨懷安覺着比起秦時月，老太君肯定更喜歡出身名門的襄憐。
「國公府答謝宴，我會與我母親同去。」語罷，她又好奇發問，「柔嫻和婆母禁足解了嗎？這都有好幾日了。」
「答謝宴前，她們應該能出來，我母親好歹也是府里主母，不出來主持，外人也會生疑。」
墨懷安應着聲，好言解釋。
「我也許久未見她們了，以後我嫁給你，她們不會因為那些流言討厭我吧？」
墨懷安一面寬慰宋襄憐，一面捧起她的臉，「不會，她們都十分喜歡你。」。
宋襄憐眼神迷離，亦回望着墨懷安，兩人血氣翻湧，面頰潮紅。
就在他們情不自禁快要吻上時，宋襄憐忽然伸手將他一推，含羞帶嗔，調笑道，「這可是在我府里，你可不能造次，快些走吧。」
「嗯……」
自從上次廝纏后，他們就沒機會共度了，他嘗到了甜，越發想要得到她。
一顆心被她勾得欲罷不能，如今對她百依百順，只能依言離開。
待墨懷安走後，宋襄憐斂起容色，即刻給墨柔嫻寫信。
既然殺不了秦時月，那就在答謝宴上毀了她的名聲，逼得她不得不自請下堂，給自己讓位。
她佔了自己那麼久的位置，也該讓了……
**
時間過得飛快。
秦時月立在窗下，捏着手中的婚書，彷彿捏着自己的命脈般慎重。
忽然，身側一道黑影晃動。
再偏頭時，阿章出現在她眼前，他抱着劍，輕聲說，「小姐，事情我已辦妥了，請您放心。」
「替我謝謝你們世子。」
一切妥當，秦時月輕輕笑了一聲，眉間的萬種愁緒淡了下去。
「你們世子如今在何處？身子還好嗎？」
「……」
阿章笑而不語。
秦時月亦只能作罷。
昨日她本想在答謝宴之前，再去看一次世子，結果去客棧時，那裡已經人去樓空，連何神醫都打包行李要走人了。
秦時月將剩下的診金帶給他，他竟也不要，直言世子已經付過等值的了。
這讓秦時月有些糾結。
病是何神醫治的，人是表哥找回來的，她做的只有付給他們錢，雖然他們都是受她所託，但這樣還算是救命之恩嗎？
秦時月嘆口氣。
就姑且厚臉皮地這樣認為吧。
阿章退下時，對着秦時月祝了聲好，「世子托我轉告一句，答謝宴那日他希望您能心想事成。」
「喔？」
秦時月挑眉，恐怕她心想事成了，他就不高興了。
「多謝，這段時間有勞你了。」
阿章眨眨眼，告辭離去。
待阿章離開后，五雲和七柳冒了出來。
「小姐，您到時真的要那樣做嗎？世子知道後會不會生氣？」
秦時月搖搖頭，面色堅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更何況，她總感覺墨玉卿拒絕的語氣並不堅決，好像松着口氣。
會不會他也想看看自己的能耐？
「到時候你們也機靈點。」
秦時月再次叮囑道。
「嗯，我們和小姐同進退。」七柳和五雲異口同聲。
秦時月淡笑，抬眸望向窗外，風輕雲柔，一切都很平靜。
……
時間來到答謝宴這一日。
慶國公府褪去了潔白的縞素，象徵喪事的白燈籠也被取下，府里迎來了難得的祥和。
雖不至於張燈結綵，但府中至少不再那麼素凈。
亭台樓閣，處處新綠，花意盎然。
為世子喪事設了路祭的人家，國公府都有邀請，基本上洛京城裡有頭有臉的都來了。
男賓在前院閑談，女眷們在後院說話吃茶。
秦時月今日不再一身素衣，着了寶藍色衣裙以及同色系的釵環首飾，那張淡極生艷的面龐塗了脂粉，越發顯得仙姿綽約，美不勝收。
她在女眷間迎來送往，言笑晏晏，沒有因自己出身商賈而低人一等，反而不卑不亢，姿態端莊，引來了很多人注意。
「那位就是二少夫人啊？府里二少爺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一位貌美又多金的妻子。」
「誰說不是呢，都說她小門小戶的，今日一瞧，不比高門的貴女差。」
「世子還是沒福氣，定了一門親，把自己剋死了……」
有人一邊說話，一邊打眼瞧着太師府的宋夫人和宋襄憐。
宋襄憐的不忿都寫臉上了。
往日這種宴會，最出風頭的人應該是她，若不是那些「克夫」的流言蜚語傳出，怎會如此讓人奚落？
「端莊些，少看少聽。」
宋夫人最不耐煩宋襄憐這副樣子，若不是宋太師看重國公府的門第，她真不想帶着宋襄憐出門。
「是，母親。」
宋襄憐收斂了神色，坐直了身子，對着自己的丫鬟朵兒使了個眼色，「這裡悶，我去後院轉轉。」
「早去早回。」
宋夫人叮囑一聲，就沒再管她了。
快到用飯的時辰，宋襄憐便回來了。
和她一起過來的還有國公夫人李氏和墨柔嫻。
幾人剛坐下來沒多久，墨柔嫻眼睛一轉，指着宋襄憐的手驚呼。
「宋姐姐，你的手鐲呢？」
宋襄憐眼睛圓睜，聽她這樣一說，連忙看向自己的手腕，雪白的皓腕上空蕩蕩的。
她面色驚慌，「我的鐲子呢？走之前還在我腕上的，這鐲子是有些大，難道是鐲子掉出來了？」
「哎呀，那可是御賜的手鐲啊，這可怎麼辦？」
墨柔嫻急得噌一下站起來。
「那得趕緊找啊。」
這點動靜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三三兩兩、竊竊私語聲響起。
在宋襄憐身側的宋夫人臉色不變，淡定地轉過頭，不幫不理。
國公夫人不緊不慢飲了口茶，放下茶盞，目光瞥向一旁的秦時月。
「時月，這宴席是你準備的，宋小姐丟了鐲子，是不是該你負責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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