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改嫁世子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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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堂中，老太君和國公爺墨奕銘坐在上位，面面相覷。
賓客們都沒走，趕都趕不走，伸長了脖子在堂上張望。
而他們已經沒功夫去趕走他們了，因為要應付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墨家族譜上沒有秦時月的名字。
「為什麼族譜上沒有我的名字？這不可能，我是三媒六聘嫁進來的正妻，絕不可能是妾室。」
秦時月一邊哭，一邊尖叫着。
老太君見她這樣，心中悲痛亦可憐她，連忙安慰，「時月，好孩子，你別急，可能是寫漏了，寫上去即可。」
而劉府尹坐在一側，指着手裡的墨家族譜，慎重道，「老太君，涉及戶籍，這不是隨手寫上去的問題，我要看秦時月和貴府墨懷安的婚書，若婚書沒問題，那可能才是寫漏了。」
「快，去拿二少爺和二少夫人的婚書。」
墨奕銘連聲吩咐着。
陪在秦時月身邊的七柳應着，「小姐的婚書在我這裡，二少爺的婚書我知道在哪裡，方才搜院子的時候瞧見了。」
「那還不快去拿！」
老太君一跺腳，着急道。
她忽然又想起，這族譜平時都放在宗祠里，都是國公夫人李氏管着，還要找李氏來問話。
「去，尋李氏過來，問問她怎麼弄的族譜。」
秦時月仍在哭着，翠嬤嬤心疼地將她扶起來，「二少夫人別哭了，一天哭幾回，眼睛都哭壞了。」
「嗯，謝謝嬤嬤。」
堂上的人都在焦灼等着。
比李氏和墨懷安先趕到的，是七柳拿來的兩封婚書。
她直接混在一起遞給劉府尹，「劉大人，這是小姐和二少爺的婚書，請您看看。」
劉府尹當即翻開細看着。
老太君心裡忽然突突地跳着，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些問題……
一刻鐘后。
等李氏和墨懷安急急忙忙趕來，就看見秦時月伏在地上痛哭失聲，他們知道，一切都晚了，都暴露了。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拿假婚書騙我？」
「族譜上沒有我的名字，婚書也是假的，你們欺人太甚！」
「你們要給我一個交代！」
堂上同時響起了賓客的竊竊私語聲。
「天啊，這墨懷安簡直是個混賬，婚書造假，騙妻為妾，還和世子的未婚妻搞在一起！」
「聽說這秦時月是揚州富戶，該不會是想騙婚殺妻吧。」
「那這宋小姐也不是好貨啊……」
墨懷安冷卻的心凍上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急急忙忙道，「祖母，父親，我可以解釋……」
「還解釋什麼？你這逆子，婚書竟然造假，還虧得人家劉府尹發現了玄機，你給我跪下。」
墨奕銘的老臉都丟光了。
墨懷安和李氏只能跪着。
「你解釋啊，我倒要看看你說什麼？」
秦時月忽然站起來，眸色發紅，若不是翠嬤嬤攔着，恨不得當場生吃了他，「有這麼多人為我見證，你說啊！」
墨懷安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神，心慌不已，最後幹巴巴說了一句，「是母親的主意。」
李氏差點沒氣吐血，都推給她是吧！
「這……這，我也是沒法子。「
他們說不出來，從沒想過婚書造假的事會這樣暴露於人前，他們就沒事先想好什麼借口。
兩方僵持之際，秦時月也慢慢收了淚水。
劉府尹卻在此時火上澆油，「二少……不，本官需要確定，秦小姐到底是妻還是妾？這戶籍可要落實好了。」
「是妻！」
「是妾！」
和老太君同時說話的，是墨懷安。
事到如今，墨懷安還想着讓秦時月為妾，宋襄憐為妻的美夢，老太君雙眸緊閉，差點暈過去，這混賬是又蠢又笨啊。
「這麼多人看着，你若執意要娶宋襄憐為妻，便坐實了你們想要騙婚殺妻，既如此，今日就將你趕出府，免得你和那娼婦髒了國公府的大門。」
老太君一臉怒容。
說罷，還不解氣，她拿起手邊的茶盞砸到他腦袋上，墨懷安忘了躲，被砸個正着，鮮血直流。
「懷安！」李氏驚呼出聲。
墨奕銘也是對着這對蠢貨母子使眼色，他們竟然敢背着他干出這等蠢事。國公府已經被御史彈劾過一次了，又出了婚書造假的問題，再不認錯，是等着聖上問責嗎？
「你難道想要御史再彈劾你一次，此事鬧開，你還有何前途啊？」
墨懷安心裡一驚，發昏的腦子清醒不少，飛快算計起來。
他陡然想到之前在後院的宋襄憐，被闖進來的宋夫人捆住手腳打了一頓，雖然有柔嫻陪着她，但不知會發生什麼。
萬分愧疚湧上心頭，只能對不起她了。
「那我就重寫婚書，秦時月為正妻，襄憐做妾室。」
「我不答應。」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見秦時月褪去了方才的柔弱，面色清冷絕麗，擲地有聲道，「我不答應，我絕不和婚前與人苟合的女子共侍一夫！」
墨懷安冷冷笑道，「你一個商戶女能做正妻，也是便宜你了，你還有何不滿意？」
「混賬，你住嘴！」
老太君此時是強撐着一口氣，恨不得再砸一回墨懷安。
墨懷安不敢再說了，若再氣死祖母，他真的十惡不赦了。
老太君慪氣道，「是我，不該縱容李氏管家，管成這個樣子，也不該縱容你，都發現你和她的私情了，竟然還讓你們出現在人前！宋襄憐絕不能進我家的門。」
「是我老眼昏聵啊，是我對不起墨家列祖列宗啊！」
老太君哭嚎着，悲痛萬分。
墨奕銘連忙安慰老太君，「母親，這怎麼能怪您呢，都是這個逆子和蠢婦做的好事！」
老太君還在哭，秦時月見火候到了，忽然發聲。
「老太君，請聽時月一言。」
秦時月緩緩跪下，看向老太君，又環視左右。
堂上寂靜，眾人都等着這位苦主說話。
他們目光中有同情、譏笑、更是憐憫……
「今日答謝宴，有諸位賓客見證，先有墨懷安和宋襄憐偷情在先，又發現墨懷安騙我為妾，事發后還想強逼我與此種娼婦共侍一夫。」
「我秦時月雖是商賈出身，亦有風骨，絕不答應此種行徑。」
「然已進了國公府的門，縱使和離，後半生亦要被人指指點點。請老太君為我做主，我秦時月就此改嫁給世子的牌位，甘願為他守寡一生，過繼子嗣。」
秦時月背脊筆直，對着老太君重重磕頭，「請老太君成全。」
墨懷安驚呆了。
秦時月竟然要改嫁？她恨他到這種地步，甘願當一個寡婦，都不願和他有瓜葛？
驚呆的還有周圍的人。
墨奕銘剛想說不行，老太君卻攔住了他，她淚光點點，看向秦時月，「好孩子，你真的願意嫁給玉卿的牌位，守一輩子寡？」
「我願意，秦時月在此立誓，只要讓我改嫁世子，騙婚一事絕不追究。」
秦時月舉起手指發誓。
「好，好，好，我替玉卿答應了。」
老太君摸眼淌淚兒的，今日大起大伏，總算有件能讓她稍微滿意的事了。
作者有話說:
婚書具體是如何造假的，詳見第六章，這裡就不重複敘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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