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報她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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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秦時月只是個商賈之女，怎麼能當世子夫人？」
眼見秦時月真的要改嫁大哥了，墨懷安急眼了。
絕對不行。
「怎麼不行，我讓出了位置，成全你和宋襄憐，還不好嗎？」
秦時月站起身，抹着眼淚，與他對視，目光愴然。
此話一出，墨懷安啞口無言。
李氏卻無比欣喜。
秦時月留下來了，雖然名義上是世子夫人了，那府里可以一直用她的錢財啊，而且只要她在府里，後面照樣可以設計騙她的田產鋪子，簡直是美事一樁。
眾人竊竊私語間，李氏連忙壓低聲音勸墨懷安，「懷安，你趕緊答應了吧，你乖一點，後面才好讓老太君點頭，納你的襄憐進來做妾啊。」
「都這個關頭了，你的前程都要不保了，可別再痴心妄想，宋襄憐能當你的正妻了。」
墨懷安被李氏的話說中，心緒動蕩。
後面還不知御史們要如何彈劾他，彈劾國公府，實在不能意氣用事了。
「我無話可說，你想當寡婦，就當吧。」
「既如此，無人反對，有劉府尹作證，還請老太君將我寫上墨家族譜，給我兩封新的婚書。」秦時月對着老太君緩緩行禮。
「好，好！」
老太君點頭，命國公爺墨奕銘代墨玉卿寫下新的婚書，她則親自將秦時月的名字寫上族譜，為世子墨玉卿之正妻。
待這一套走完，圍觀的眾人方覺得不可思議。
「這就換親了？好好的女子當寡婦，也是可惜。」
「這少夫人真是性情剛烈啊，寧願當寡婦，也不委曲求全……」
秦時月接過新的婚書，繃緊的心真正一松，定了。
她是墨玉卿的妻子了。
墨玉卿會有何反應？
無論如何，這條路她一定要走下去，無論背負何種罵名，她都認了。
劉府尹見諸事皆全，看了眼婚書，又細看了族譜，口氣有些奇怪。
「好吧，秦小姐——不，該改口叫世子夫人了，既然世子夫人的戶籍沒有問題，落實了下來，那本官便告辭了，後面還請世子夫人與陸三小姐商量下，你們的生意本官便不插手了。」
「多謝劉府尹。」
秦時月行禮道謝。
她與劉府尹對視一眼，彼此別過。
劉府尹是世子的人，世子只讓他全力配合自己，並不知道實際的計劃怎樣，恐怕劉府尹這時還以為她要轉嫁給世子是世子同意的。
見到劉府尹帶着府衙的人都走了，老太君心力交瘁，終於下定決心趕客請大家離開。
誰知墨懷安還扒着她的衣角，哀求道，「祖母，襄憐與我情投意合，我們雖做下了醜事，還請您看在我是您長房唯一的孫子的份上，讓襄憐進門，做我的妾室吧，給她個名分就行，不然她會死的。」
老太君快氣死了，恨不得敲死他，四處找棍子之際，忽聽一道聲音從堂外傳來。
「宋襄憐不做妾。」
眾人循聲看去，是宋夫人和被捆住手腳的宋襄憐過來了。墨柔嫻跟在後面，幫不上忙。
宋襄憐鼻青臉腫，奄奄一息，看起來是被打過了。
宋夫人氣勢如虹，冷眼看向他們，又瞥向被婆子拎着的宋襄憐，「墨家的家務事我們不摻和，但是我們宋家嫡女絕不為妾。」
「宋襄憐既做出此等醜事，我今日就當着眾人的面，將話說清楚，等太師回來后，我們會將她當街打死，絕不敗壞宋家門風。」
「不行，不能打死襄憐。」
墨懷安心急如焚。
「哼，她可不是你們家的人，由不得你做主，至於你，也別想獨善其身。」
宋夫人命令身邊的婆子，「我們走，將這個賤貨也拖走。」
「襄憐，襄憐……」
墨懷安想要追上去，卻被李氏帶人死死攔着。
李氏心想，宋襄憐若真能被打死，那還好了。
「諸位，今日戲也看夠了吧，能走了嗎？」
老太君精神一晃，拍了下桌案，堂上的賓客如夢初醒，今日國公府的一齣戲真是一波三折，實在精彩啊，差點就不想走了。
「我們走了，告辭。」
「告辭，請老太君保重……」
看夠了戲的賓客們終於走了。
墨懷安被下人按着，狠狠看向一旁的秦時月，「你滿意了吧？襄憐要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我如今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請你喚我一聲大嫂。」
秦時月神情哀冷，面色似霜如雪。
「將二少爺捆起來拖下去，關在院子里，不准他出去。」人都走了，老太君也不手軟了。
一聲令下，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將墨懷安嘴塞着，捆了起來。
秦時月親眼看着墨懷安像死豬一樣被拖走，心裡好不暢快！
她面上茫然凝重。
「時月，過幾日你便搬去玉卿的院子，苦了你了，孩子，難為你受了這麼多的罪……」老太君於心不忍，勸慰着秦時月。
「是，多謝老太君，嫁給世子的牌位我是誠心的……」
誰知，秦時月話還沒說完，便兩眼一閉暈了過去，癱在老太君懷中。
「時月！」
「小姐！」
「請大夫。」
天旋地轉，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
等秦時月醒來，她已經在舊水閣內了。
熟悉的卧房內，五雲和七柳陪在床畔。
「小姐，小姐，您終於醒了。」
「您是裝的還是真的啊？可嚇死我們了，戲里沒說有這一出啊。」
秦時月笑着，伸了個懶腰，靠在床頭，「半真半假吧。」
七柳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悅，五雲則眼冒淚花，「小姐做到了，不枉您這麼辛苦。」
「是啊，你們也辛苦了。」
秦時月摸了摸她們的頭，今日所有的局都完成得很好。
「阿章呢？他走了吧，沒留下什麼把柄？」
「小姐，您放心，沒人注意阿章的，他們啊，只會以為是墨懷安和宋襄憐偷情震塌了涼棚，不會懷疑有人搗鬼的。」七柳眨了眨眼睛。
「涼棚塌了以後，裡面的香爐我也換掉了，場面混亂，沒人注意到我，那些迷香我也處理掉了，絕對不會被發現。」五雲也連忙說着。
「很好。」
秦時月很久沒有這麼暢快了。
「不過，小姐，您好厲害，您怎麼能算到那兩人一定會去涼棚里偷情啊？」七柳好奇道。
「整個答謝宴都是我安排的，稍微動一動腦筋就能將他們引去涼棚。」秦時月笑而不語，沒再解釋下去。
七柳她們也沒問了。
秦時月整理思緒。
墨懷安前途未卜，世子一回來，他什麼指望都沒有了。
宋襄憐會不會被打死也難說，但是一夕之間從高門貴女成了蕩婦，這個結果秦時月也滿意了。
李氏和墨柔嫻也會被老太君追責。
而她也成了世子夫人……
不過不知道世子回來后，會不會勃然大怒，要將她趕走呢？
但婚書已成，族譜已寫，改不了了，除非聖上下旨。
秦時月心裡泛起了嘀咕，她覺着墨玉卿應當是個嘴硬心軟之人，不會那麼狠心吧。
……
「世子啊，秦小姐嫁給您的牌位了，您不着急嗎？」
阿文急得抓耳撓腮。
遠處，夕陽的餘暉映着墨玉卿的身影，修長如玉，他站在山崗上，眺望着皇城的方向，面色沉靜。
「她有幾分本事，今日的幾個局，做得很好。」
「那真是沒得說，阿章在國公府目睹了全程，看得很起勁，屬下都有幾分羨慕他了。」阿文不自覺感嘆道。
良久，他發現世子一直沒說話，連忙止住了興奮勁兒，冷靜道，「世子，案子我們也查得差不多了，您是不是也該現身了？」
「嗯，我們去面聖。」
墨玉卿神色冰冷，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阿文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您是不是想讓聖上下旨，解除您和秦小姐荒唐的婚事啊？」
墨玉卿搖搖頭，目光空落。
「不，去報她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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