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宋襄憐只能當個賤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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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宋襄憐只能當個賤妾

  舊水閣。

  趁着答謝宴那天昏迷暈倒,秦時月好生休養了幾日。

  沒有理會外面的腥風血雨。

  她知道阿章沒有離開,卻始終不出現,也不透露墨玉卿的音訊,秦時月也不知墨玉卿對自己這番「強嫁」行為作何看法,心中忐忑。

  國公府內,大門緊閉,謝絕見客。據說國公爺和二爺、三爺幾天都沒上朝了,怕丟人。

  李氏和墨柔嫻也是被老太君審了又審,罵了又罵。

  墨懷安要維護李氏她們而焦頭爛額,倒也沒心思來找秦時月的碴。

  「小姐,我們何時搬去世子的院子啊?」七柳傳遞着外面的消息,一邊嘟囔着問道。

  「不急,等老太君發話,或者世子回來,我嫁給世子的牌位,府中很多人也是不喜的,我不能主動提。」

  秦時月喝着葯,慢悠悠道。

  「哎……」

  七柳嘆了口氣,「本以為答謝宴結束,小姐的生活就該好起來的,怎麼聽起來還得步步小心啊?」

  「希望世子能快些回來,若他在府里,就能為小姐撐腰了。小姐一人在府中,到底是孤掌難鳴。」五雲深以為然,點點頭。

  秦時月飲盡了碗中的湯藥,不置可否。

  就算墨玉卿回來,她就真能依靠他嗎?她為了自己的活路,這般算計於他,他會不會一怒之下讓自己走人?

  他又遲遲不現身,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只能暫且強壓下愁緒,不去想。

  秦時月問起正事,「有宋襄憐的消息嗎?」

  五雲收拾葯碗,七柳順嘴答道,「沒,據說太師府大門緊閉,但沒聽說宋襄憐被打死了。」

  秦時月凝眸沉思,「回去的第一時間沒有被打死,恐怕是死不了了。」

  「啊?」

  七柳訝異,「有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太師府還要留着她嗎?」

  「你別忘了,現在大家都還不知道世子沒死,那墨懷安就是國公府長房唯一的嫡子,他就是未來的國公,宋襄憐若是能嫁進來做妾,何愁沒有前程。」

  秦時月絮絮講完,聽得她們兩人目瞪口呆。

  「墨懷安對她有情,又十分愧疚,怕是撒潑打滾都會讓她進門。」

  「只是現在名聲難聽點,若能忍得了一時,未必不能觸底反彈。」

  「可旁人不知道,我們是知道的啊。」

  七柳綻放了一臉大大的笑。

  「世子沒死,二少爺當不了未來的國公爺,她們的美夢註定成不了真。」

  秦時月聞言一怔,隨後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宋襄憐若真的進門,世子再回來,這府里可就太熱鬧了……

  幾日後,彷彿冥冥中在應驗秦時月的話般,太師府的宋夫人果真攜着宋襄憐登了門。

  正是為了——議親。

  議墨懷安和宋襄憐的親。

  議事堂中。

  長房的人俱在,此時大家看宋襄憐的目光已不再是高門的貴女,而是不知廉恥的蕩婦,只是目光沒有那麼露骨。

  秦時月身着素服,一身淺白的顏色,鬢邊戴着朵素凈的小白花,這裝扮是為了世子戴孝。

  「哼,這麼快就戴上了孝,見異思遷也夠快的。」

  墨懷安被關了幾日,似乎沒長什麼記性,依然接受不了秦時月成為他的大嫂,更深刻的恨湧上他的心頭。

  高位上的老太君扔給他一記眼刀。

  短短几日,老太君蒼老了不少,原本黑白交雜的頭髮幾乎變得全白。臉上盡顯老態。

  「你住嘴,你爹去上朝了,御史還指不定怎麼參咱們家呢?你的官爵保不保得住還難說,怎麼就如此不放過你的嫂子。」

  墨懷安臉色鐵青,想保住他的官職,還要老太君去宮中為他求情,此時老太君再怎麼罵他和李氏,他們都只能硬生生受着。

  「老太君,您就別罵二弟了,總不過一場冤孽,他放過我,我也放過他,我如今是世子的夫人了,與他也兩不相欠。」

  秦時月輕描淡寫幾句話,盡顯冷淡之意。

  彷彿前塵往事喪盡,都化作一場虛空。

  可就是這樣冰冷的態度,無愛無恨,反倒讓墨懷安心緒難平。

  二弟?

  她倒喊得極其順口。

  他和秦時月之間的冤孽,秦時月曾經對他做過的事,都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能了結的。

  墨懷安目光露出陰狠之色,老太君總會死的……

  「咳咳……」

  一串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響起,這讓國公府諸人都想起了堂內還有外客在。

  宋夫人冷眸凝肅,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眼對面的秦時月,原以為她只是個小門小戶,註定要被犧牲的商戶女,沒想到看走眼了。

  她轉眸又打量了低頭斂目的宋襄憐,恐怕宋襄憐以後進了府,和秦時月有得鬥了。

  「宋夫人不妨有話直言?」

  老太君肅聲,嗓音沙啞。

  「過了這許多日,你們竟還沒打死她,老身倒覺得稀奇。」

  宋夫人冷哼一聲,「怎麼?他們偷情,只打死我們家女兒就完事了,二少爺還活得好好的呢,我女兒憑什麼就要死?」

  聽到宋夫人此言,秦時月心中一抿。

  答謝宴時,宋夫人的態度可不是如此,是有什麼變故了嗎?

  看着國公府眾人各個臉色都變了,宋夫人也不再繞圈子,扔出了一道炸雷。

  「她有了孕,也要連着你們家的血脈一起被打死嗎?」

  「什麼?」

  老太君一驚,手中茶盞差點沒飛出去。她腦袋一暈,手指顫巍巍指着墨懷安和坐在最後不吭聲的宋襄憐。

  「你……你們?竟早就勾搭上了?」

  「你們怎麼對得起我的玉卿啊?」

  墨懷安臉色先是一沉,而後由驚轉喜,又由喜轉驚,等等,這時日對嗎?

  李氏也睜大了眼,沒想到他們兩人膽大包天至此,該不會就是宋襄憐纏着墨懷安廝混,才一直沒和秦時月圓房吧?

  作孽啊。

  「老太君,對不住您,但我和懷安情投意合,還請您容我入門吧。」

  一直不說話的宋襄憐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她整個人瘦了一圈,彷彿風一吹就能倒。

  墨懷安心疼得不行,趕緊起身和她一起跪着。

  「祖母,事已至此,請您讓襄憐進府吧。」

  老太君真要被氣暈,幸而秦時月及時扶住了她,「老太君,您彆氣壞了身子,府里還要您來撐着。」

  秦時月的話撫慰了老太君的心,老太君不忍地別過頭,不敢看秦時月的表情。

  這孫子,太不是東西了。

  怎麼能糟踐一個這麼好的姑娘?

  她其實懷疑宋襄憐有孕是假,想驗脈卻又不能走漏風聲。

  「先讓府里大夫驗驗,若真有孕,便納進來做個賤妾吧。」老太君咬牙切齒地發了話。

  「若驗過了沒問題,五日後,你們迎她進府,我算過,那是個好日子。」似乎是生怕老太君反悔,宋夫人像甩賣一件貨物般將宋襄憐扔出手。

  連日子都選好了。

  納妾不需要那麼多繁文縟節,還是個賤妾,將人用一頂小轎子送進來就成了,也不必大張旗鼓。

  秦時月心裡倒並不怎麼驚訝,只是扭過頭,不說話。

  老太君也不說話了。

  於是,宋襄憐去了後堂,府醫驗過確定是喜脈后,李氏和宋夫人開始商談着細節。

  日子敲定了,事也就成了。宋襄憐面色一喜,在墨懷安的攙扶下期期艾艾地站了起來。

  在無人注意的角度,她怨毒地盯着秦時月。

  雖然自己只是個賤妾,但只要她進了府,秦時月就別想好過。

  她嫁的可是自己的意中人,墨懷安亦深愛她,而秦時月呢?簡直腦子進了麵粉,糊頭糊腦的,轉嫁給一個空牌位,守一輩子寡,真真是可笑。

  有個世子夫人的名頭又怎樣?

  還不是獨守空閨?

  吃得一時苦,方為人上人。她宋襄憐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守在大門口的小廝面色驚恐地往堂上趕,模樣像是活見了鬼,鬼哭狼嚎。

  「老太君,夫人,世……世子回來了,世子活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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