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她們同一天成婚,區別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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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她們同一天成婚,區別太大!

  五日時間,匆匆一晃而過。

  這幾天秦時月和自己的丫鬟待在墨玉卿的宅子中,本想着他會來與她單獨相見,談一下契約的事。

  可這些天,墨玉卿一直沒出現。

  守着她們的阿章也閉口不言,始終不談及墨玉卿的心意。

  秦時月過得不是滋味。

  她看不明白墨玉卿這個人,說他嘴硬心軟,可他又神神秘秘,無人能讀懂他怎麼想的。

  婚儀從清晨開始準備。

  這些儀式和嫁妝,她都沒操心。

  禮部的官員早就備好了她的嫁妝,多半是隨着聖上賜婚而賞賜下來的東西,不僅彌補了她先前用在國公府的嫁妝,還額外多了不少。

  她總感覺,這是墨玉卿的手筆。

  他不想欠她吧……

  當秦時月看見鮮紅如血的嫁衣時,不由覺得好笑,有生之年竟然能穿兩次嫁衣。

  待一切收拾整齊了,秦時月手持錦繡團扇擋住臉,在五雲和七柳的帶領下,一步步走出房門,大門口,是一身喜袍的墨玉卿。

  秦時月沒想到,他親自來相迎娶了。

  上一次墨懷安娶她,沒有來揚州迎娶,是二房的墨嘉言帶着國公府的人來的。

  她父兄失蹤,母親雲遊,表兄行蹤不定,為她送嫁的只有家中幾門遠親。

  這一次,她身邊也只有五雲她們。

  「請!」

  「送新娘子出門!」

  響亮的聲音響起,門口頓時鑼鼓喧天,彩帶飄飄,街上陣陣鬧聲喧嘩不止,很是熱鬧。

  冰冷微涼的指節觸碰到秦時月的手,她驟然一冷,灼熱的血涼下來,不知怎地,對面牽着她的,像個玉做的假人。

  她上了喜轎。

  秦時月眼前一黯,迎親隊伍走向通往慶國公府的路上。

  兜兜繞繞一圈,還是回到這裡。

  墨玉卿迎着秦時月下轎的時候,宋襄憐正好從小轎出來,她手持團扇,孤零零地站在角門。

  角門口,只有紫雲院的秋霞和幾個極老的嬤嬤候着她。

  十分冷清。

  而不遠處的正門口,熱鬧至極,吹拉彈唱之聲不絕於耳,遙望過去,由此延伸的長街都是一片喜慶的紅。

  宋襄憐立在門檻處,獃獃看着。

  那一切本該都是屬於她的。

  世子夫人的位置本來就該是她的,那是她好不容易籌劃來的。

  秦時月,不僅當了墨懷安的夫人,佔了她那麼久的位置,如今還佔了她世子夫人的位置。

  宋襄憐簡直想生吃了她。

  「宋姨娘,請進吧,再看下去也只是徒惹傷心。」

  秋霞好心勸慰道。

  然而這一舉動反而惹來了宋襄憐更深的怨恨。

  「你一個奴婢,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我就算是妾,也比你們高貴。」

  宋襄憐惡狠狠道。

  秋霞:「……」

  「讓開,懷安怎麼沒來親自接我?」

  正門邊迎親的隊伍都進去了,熱鬧聲也停了,宋襄憐才收了怨毒的目光,一腳跨過門檻進去。

  「二少爺還抱病在床呢。」

  秋霞小聲說。

  二少爺被打那日,這宋姨娘不是在府里嗎,都被打了二十杖了,人都丟了半條命,怎麼還能起來接她?

  宋襄憐臉色更暗了。

  那不是說,她不僅這麼寒酸地嫁進來了,還連個正經的洞房花燭夜都沒有,只能和躺床上的墨懷安幹瞪眼!

  「……」

  宋襄憐抬步入內。

  剛過了垂花門,要往東側走時,秋霞又攔住了她的去路,「宋姨娘,這條路世子和世子夫人要走,您得繞路。」

  「他們憑什麼讓我繞路?我偏不讓,我可是太師府的嫡女,憑什麼這麼委屈?」

  宋襄憐實在忍不住了,一口啐到了秋霞臉上,拔腳就跑。

  後面小丫鬟想追過去,秋霞攔住了她們,無奈說,「讓她去吧,死心了就好。」

  宋襄憐一口氣跑到東側游廊上,正好看見一身喜袍的墨玉卿牽着秦時月的手款款走進大堂。

  兩人身量背影,說不出的般配。

  紅綢漫天,人人簇擁。

  他們像是金尊玉貴渾然天成的一對。

  宋襄憐定住腳步,很有種衝過去砸了婚禮的想法,但想起自己臨走時父親的囑託,她絕不能再惹事了。

  裡面傳來「拜天地」的聲音。

  應當是婚儀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她抓着扶手,心裡暗暗期待有人能神兵天降地出現破壞掉這場婚事,然而直到她聽見「夫妻對拜……送入洞房……」的聲音,什麼都沒有發生。

  禮成了。

  宋襄憐看見那一對紅色的玉人朝自己這邊走過來了。

  她忽然感到自卑又心酸。

  秦時月是世子夫人了,她就只是個賤妾?

  人影過來之際,宋襄憐拔腿跑開了,她一人失魂落魄地回到紫雲院,沒有半分喜色。

  一牆之隔,天壤之別。

  墨懷安躺在床上,兩人簡單地喝了杯不倫不類的交杯酒,房裡的丫鬟婆子便離開了。

  誰都沒有說話。

  宋襄憐枯坐在房中,目光投向窗外,隱隱有絲竹之聲傳來,她不想聽,可總忍不住伸長耳朵去聽。

  墨懷安也是。

  他們兩個一個躺着,一個坐着,彼此無言,都在想着今晚那邊會發生的事……

  禮成,新房。

  墨玉卿卻下秦時月面前的錦扇,兩人對視片刻,在喜婆的指引下,飲下合巹酒。

  一切儀式走完,眾人徐徐退出房內。

  卧房內便只剩下他們二人。

  墨玉卿對着秦時月,身影在燭光下,攏上了一層昏黃的光圈。

  秦時月剛想開口,她有太多的事想詢問,千言萬語傾吐出來之際,墨玉卿先開口。

  「我已擬好契書,一年為期,到期和離。」

  秦時月懸着的心重重一落。

  墨玉卿的態度一如初見時溫和,卻冷清疏離。

  「你意下如何?」

  墨玉卿坐到床上,與她面對面,瞳孔如玉清潤,但凝視久了,總有種莫名的寒意。

  秦時月用脂粉塗得濃艷的臉龐展了一個極深的微笑。

  「世子連契書都準備好了,我還能不依不成?本就是我強嫁於你,也是我出的主意,我豈有不依的道理?」

  墨玉卿臉上的笑淡去。

  「你有怨氣,可是——」

  他的嗓音隨即一轉,「你一開始嫁給懷安,不就是帶着目的嗎?」

  秦時月的心狠狠一沉,手裡捏着把汗。

  「你強嫁與我,是為了國公府的權勢,方便尋找你失蹤的父兄。」

  墨玉卿循循善誘,口氣好像在討論天氣。然而,秦時月卻感覺被他捏住了脖頸,難以呼吸。

  她想開口解釋,墨玉卿卻沒給這個機會。

  他的瞳孔泄出一絲精光,緩緩訴道。

  「你父兄乾文三年失蹤,你母親也雲遊在外。多年來你遍尋他們的蹤跡,卻一無所獲。你拼了命也要留在國公府,是為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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