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宋襄憐不能再生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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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清楚,什麼叫做沒有孩子?」
「不是滑胎了,是沒有過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李氏尖聲喊道。
紫雲院中,一片雞飛蛋打。
那報信的小丫鬟說得太嚇人,方才的一行人轉眼都來到紫雲院,除了徐姨娘和陪着她的國公爺墨奕銘。
而在張大夫匆匆趕來給宋襄憐看診后,說出宋襄憐沒有孩子的事實,所有人都炸了,尤其是李氏。
宋襄憐名聲早就毀了,能不被打死而進國公府,全是因為這個孩子。
現在告訴他們,這個孩子是假的。
在場人都驚了!
「你胡說……我真的有孩子……」
宋襄憐臉色比紙還白,滿臉虛汗,靠在墨懷安懷裡,不停地流淚。
「這……」
張大夫很想走人,這一家子儘是些麻煩事,但秉承着醫者仁心,有些話他還是要說出來。
「之前給這位宋姨娘請平安脈,雖然脈象微弱,但確是喜脈,今日一診,喜脈不見了,而且……」
張大夫面露難色。
「但說無妨,襄憐到底怎麼了?」
墨懷安摟着不停叫疼的宋襄憐,心痛不已。
「這位宋姨娘不知吃了什麼葯,以後怕是不能生育了,方才下面流的血,也不是胎兒的,而是……那裡損傷了。」
「!!」
「那不是絕孕了?」
這還沒完,頂着所有人震驚的目光,張大夫繼續硬着頭皮道,「有些假孕葯是不能吃的,長期吃會損害身體,若是不知不覺中吃了什麼與之相剋的東西,就會導致絕孕。」
宋襄憐臉色煞白,汗涔涔的,分不清是淚還是虛汗。
不可能!
之前吃都好好的,怎麼偏偏今天出了問題,還絕孕,這絕對不可能。
宋襄憐腦子飛速轉動,除非有人給她下毒了,就像她暗中給徐姨娘下千機毒那樣,怎麼感覺同樣的事又發生了……
「我沒吃假孕葯,之前你診脈都沒問題的,肯定有人害我……啊!」
宋襄憐還在嘴硬,突然的腹痛又讓她疼得尖叫起來。
「大夫,能不能先止疼,她這樣實在是難受。」
墨懷安攥緊拳頭,牙關都快咬碎了。
雖然他之前也覺得襄憐懷孕的時間不太對,但大夫驗過沒問題,又想着只要她能進門就一切都好,亦沒有深究下去。
結果,釀成了如今的局面……
墨懷安還是心疼宋襄憐的。
但李氏不一樣。
「不行,先把假孕的問題說清楚。」李氏機關算盡,萬萬沒想到自己被太師府坑了一把,加之交代給宋襄憐的事沒辦成,滿腔怒火無從發泄。
「她平常吃什麼安胎藥?一定有藥渣,查!」
一聲令下,紫雲遠的奴僕都跪下了。
宋襄憐的貼身丫鬟朵兒和茵兒被推了出來,孫嬤嬤顫聲道,「夫人,宋姨娘每日吃的葯不讓我們經手,都是她們準備藥材。」
「我問你們,藥渣呢?」
見她們只是哭,不說話,李氏身旁的於嬤嬤走過去,左右開弓抽了她們兩耳光,「夫人問你們話呢,還不說實話。」
「藥渣都倒了……」
「藥材記錄總有吧,吃的什麼葯一目了然。」李氏惡狠狠道。
「沒有……」
朵兒和茵兒還在嘴硬,床上的宋襄憐也只是哭。她們這副情狀,長了眼的都能看出她們有問題。
李氏此時後悔萬分。
當初覺着這事太丑了,怕傳揚出去更丟人,只讓了府里相熟的幾位大夫給宋襄憐診脈,沒請御醫過來。
反而正中他們下懷。
張大夫又在此時加了一句,「現在這位姨娘如此難受,若是能知道她到底用了什麼葯,老朽也能對症下藥,不然……」
「我就是懷孕了,你胡說……」
可宋襄憐還在嘴硬。
「若這位宋姨娘非說是老朽的問題,老朽也無能為力,你們可以另請高明,老朽告辭了。」張大夫起身,立刻要走。
「等下,你先救救襄憐。」
墨懷安想去拉回張大夫,可他懷裡的宋襄憐一昧抱着他哭,他實在不忍心鬆開她。
「不用請別的大夫,我們信任你的醫術,張大夫。」關鍵時刻,還是一直不曾發話的老太君重重敲了下桌案,作出決定。
張大夫對着老太君一拜,一副仍然要走的架勢。
「時月,你去送送張大夫。」
老太君對着秦時月使了個眼色,秦時月自然會意,帶着丫鬟送張大夫出去。
出了屋子,一圈的嘈雜甩在了後面。
秦時月拿出一錠銀子,輕聲囑咐道,「張大夫,今日有勞你了,請你務必守口如瓶,不要將我們家的事泄露出去。」
「世子夫人,老朽明白的。」
張大夫嘆了口氣,接過銀子離開了。
裡面鬧哄哄的,秦時月沒急着進去,反而站在廊檐下,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七柳上前,附在秦時月耳邊道,「小姐,方才趁亂無人瞧見,五雲已經換回了胭脂盒,現在已經處理掉那些東西了。」
「嗯……」
秦時月淡然點頭。
一雙冷眸望向遠方。
發現焦尾琴的問題后,徐姨娘製作了那些口脂和胭脂。宋襄憐的丫鬟去買胭脂水粉的時候,被她安排的人一撞,因此神不知鬼不覺地互換了胭脂盒。
而胭脂盒裡,被下了同樣診斷不出的千機毒。
口脂里的毒用量很仔細,不至於會讓宋襄憐送命,卻絕對能讓她在短時間內絕孕。
今日宋襄憐喝的那杯屠蘇酒中,也加了少量的千機,還有能恢復正常脈象的葯。不管方才徐姨娘撞不撞她,各種葯混合下來,她今夜一定會發作。
因此,大夫驗不出千機的毒,只會驗出宋襄憐假懷孕。
只是徐姨娘並不知道宋襄憐是假懷孕,也不知道那杯酒里額外加了葯,估計還在心裡嘲笑宋襄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吧。
而那些東西,早就被處理了,現在就算有人想到去查,也查不出什麼了。
秦時月明白世子的意思。
不能讓宋襄憐死在國公府,卻可以讓她痛苦活着。
秦時月又深呼吸一口氣,輕輕道,「我們進去吧。」
「好,小姐。」
待到走進卧房后,裡面的情形更亂了。
宋襄憐跪在地上一直哭着,墨懷安坐在一邊嘆氣,以手覆面,看不出是心痛還是後悔。
至於李氏,正指着宋襄憐的鼻子痛罵。
「你個小娼婦,敢耍這些手段騙我們?」
「你自己瞎吃藥,將自己身體吃壞了,還覺得有人害你?」
宋襄憐獃獃捂住肚子,直到看到秦時月進來,才有了反應。
她明明想害徐姨娘和秦時月,怎麼自己被害了?
上一次答謝宴也是這樣,針對秦時月的陷阱,反而成了戳穿自己的利箭。
肯定是秦時月給自己下了墮胎藥,她嫉妒自己懷了懷安的孩子,結果陰差陽錯害她絕孕了。
她和徐姨娘有問題!
「不對,肯定是有人下毒想害我的孩子,我肯定被下毒了,才會絕孕,秦時月,一定是你,就像我給……」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了秦時月慢慢踱步到案邊,而那裡放着一把古箏。
秦時月纖長的手指正撫摸着長弦,眸光寧靜,一動不動地盯着她。
宋襄憐滿頭是汗,什麼都不敢說了。
她明白了——秦時月什麼都知道。
那徹查還有用嗎,還能查出什麼?
宋襄憐抬眸,眼前李氏的臉色也忽明忽暗,似乎她只要一說出那些事,李氏就會立刻翻臉。
是啊,在李氏眼裡,分明是自己辦事不利,被徐姨娘反害了,如果現在要徹查,她們下毒的事也會被抖落出來。
不能說……
為了活下去,她只能忍了。
誰知,宋襄憐不吭聲,墨懷安卻突然有了動作,他徑直站起走到秦時月身前,目光惡狠狠的,「是不是你給襄憐下毒了?」
「要是被我查出什麼,秦時月,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秦時月無語地笑了。
查啊,反正他們什麼都查不到。
就在她即將冷笑出聲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一串腳步聲,以及一道清亮的嗓音。
「我的夫人還由不得別人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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