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意外發生了
23.28
秦時月從外面回來后，才知道墨柔嫻來找過她。
聽說世子出面將她打發走了以後，秦時月鬆了口氣。
她知道，菊花宴的事還沒完，李氏沒有除掉徐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會罷休。
而宋襄憐，平白吃了這麼大的虧，心裡肯定恨死了自己。
她等着這兩人再送上門。
只是沒幾天，她們沒來，反倒是徐姨娘挺着個大肚子上門了。
秦時月客氣地將她迎進房中。
「你若有事，讓丫鬟來傳話就行了。這樣堂而皇之出現，容易落人話柄。」
秦時月定定望着她，見她低頭不語，還是好脾氣地給她倒了杯茶。
月白骨瓷的茶盞冒着熱騰騰的氣。
熱氣后，徐姨娘美艷的臉龐顯出幾分猙獰，紅唇輕吐，像毒蛇吐信子，「我來，自然是有要事。」
秦時月一怔，停住了手上動作。
她是來……？
「給我一千兩銀子，我知道你很有錢，你肯定拿得出來。」徐姨娘咬着牙，低頭沉聲道。
「……」
秦時月垂眸笑了笑，氤氳的熱氣浮在她眼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徐姨娘，你為何要一千兩銀子？」
「我要，你給，就完了。何必問那麼多？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你給我一千兩，我便再也不來打擾你了。」
徐姨娘語氣很沖，能聽出此時她很急躁，似乎有什麼煩心事，但不願意說。
秦時月嘴角綳直，神色微冷。
「我若不給，你打算如何？」
「……你們秦家可是揚州首富，一千兩於你而言不過是洒洒水罷了，你給不就完事了。」徐姨娘眼神左右閃躲，避開了秦時月的問題，顧左右而言他。
秦時月沉默了。
半晌都不搭理她，只是靜靜飲茶。
雖然不知徐姨娘為何突然找她要錢，但面對未知的情況，對方肯定比她急，她只要耗着就行了。
見秦時月這副冷淡的態度，徐姨娘慌了。
她陡然起身，口不擇言。
「秦時月，我們合作過，是你給的毒藥讓我製成的口脂和胭脂，本意是流掉宋襄憐的孩子，結果陰差陽錯害她絕孕了，若我說出此事，世子和國公府怎麼可能容得下你？」
「這事，你也逃脫不了干係，有什麼好怕的？」
秦時月冷冷抬眸，淺色的瞳仁映出一抹嘲弄的笑。
徐姨娘見她這副樣子，更怒了，「我有孕傍身，都快六個月了，這個兒子我生定了，沒人害得了我了。我就算做錯了什麼，老爺都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諒我的。」
「你有孩子嗎？」
「只要我說出實情，你的下場絕對比我嚴重。你還是乖乖給我銀子吧，我發誓，只要你給我一千兩，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
這一長串話說完，徐姨娘還喘了口氣，她口氣篤定，但秦時月還是察覺到了她在故作鎮定。
秦時月盯着她半晌，看得徐姨娘都有些發毛了，最終平靜道，「我不給，你去告發我吧。」
「你……」
徐姨娘大驚失色，手指恨不得戳到秦時月臉上，還差點將手邊的茶盞砸翻，她沒想到秦時月的態度如此強硬，絲毫不留情面。
秦時月緩緩起身，凝視着徐姨娘。
兩人對峙了半晌，還是秦時月先開了口，「你若是能告訴我你要錢的目的，興許我還能幫你……」
這話無疑是在給徐姨娘下最後通牒。
可徐姨娘沉默半晌，最後只是狠狠瞪了秦時月一眼，甩下一句話，「你給我等着。」說完，轉身便離開。
出了房門后，外面的七柳領着她出去。
氣氛冷得可怕。
秦時月坐在房中，一動不動。
五雲從屏風后現身，她方才一直躲在房裡屏風后，就怕徐姨娘來整什麼幺蛾子，也因此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小姐，您真的不打算給徐姨娘銀子嗎？」
「有一就會有二，我若給了，就會被她敲詐一輩子。」秦時月長長嘆口氣。
她喃喃道，「之前還合作好好的，一定是她那邊出了什麼事，才會這麼急着來找我要銀子。」
五雲思索了一會兒，「昨日我偷偷聽外院的小廝抱怨過，徐姨娘的父兄好像來找過她，本來是不能放他們進後院的，可徐姨娘仗着有孕，非逼着小廝放行，還不許聲張。」
「所以，是和她的父兄有關？」
秦時月眉頭一皺，敏銳地察覺出了二者之間的不對勁，「你派人去查查她的父兄吧。」
「是，小姐。」
五雲點頭，還欲再寬慰幾句，忽然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
門口的墨玉卿隱在暗色中，看不清神情，只是對着五雲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是，世子。」
五雲只得聽令出去。
房內房外，秦時月和墨玉卿遙遙相對，彼此都沉默無言。
自菊花宴過後，兩人的氛圍變得有些奇怪。
秦時月總覺得那時的墨玉卿話裡有話，好像在等着自己對他坦白一切，但她亦在糾結中，以至於他們到現在都沒有說過話。
「徐姨娘的話，你都聽到了？」
秦時月顫聲問。
墨玉卿搖搖頭，「她來找你麻煩，是不是？」語氣依舊是一貫的溫和。
「我自己可以處理，不用你操心。」
秦時月作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對着墨玉卿施施然行禮，想要離開房門透口氣。
誰知在跨過門檻時，墨玉卿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定定地望着她，試圖讀懂她眸中所有的情緒。
「你知不知道，及時張口求助也是一種能力，我們是夫妻，但你總愛一個人拿主意，這不好。你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
「你幫我？」
秦時月嗤笑了一聲，想到了先前種種，「我想要他們死，怎麼？你能做到嗎？」
說得好聽是幫助，但她總感覺墨玉卿對自己還有別的目的，他在試圖掌控她？
「有時候，報復一個人的方式並不是讓他直接去死。」墨玉卿嘆口氣，搖搖頭，「你太執拗了，會看不清全局……」
打什麼啞謎呢？
秦時月心裡嘀咕了一聲，被他捏住的手微微發熱，兩人靠得太近，心砰砰亂跳，面對墨玉卿拐彎抹角的回答，她忽然沒來由地生氣。
「那好，我問你是不是忘不掉……」
誰知，她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被外面一道急促尖銳的聲音打斷。
「啊！救命啊，有蛇啊！」
「這裡怎麼會有蠍子，我肚子里還有孩子，誰來救救我？」
秦時月瞳孔一縮，那是
——徐姨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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