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徐姨娘的胎到底還是沒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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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月頓時頭皮發麻。
她和墨玉卿互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抹慎重,當下也不再說什麼廢話,而是立即轉身朝着院門處奔去。
路上,墨玉卿緊緊握住她的手腕。
幾乎一瞬之間,他們便趕到了院門口。
秦時月劇烈喘息着,在看到眼前的場景時,渾身冷汗都要滴下來了。
紫藤花架上,爬滿了十幾條黑色的蛇,還有大大小小的蜈蚣和蠍子。
被它們爬過的地方,還有噁心的黏液。
光是看一眼,都令人膽寒。
徐姨娘跌坐在地,臉色煞白,不住地發抖,連喊都喊不出來了,一條蛇纏上了她的小腿,還有一條蛇正趴在她肚子上,對着她「嘶嘶」吐信子。
「快來人救救我們姨娘啊。」
「有沒有人啊?」
望月閣的丫鬟婆子也是被嚇得不輕,藍嬤嬤帶着她們上前幫忙,卻也被那些蜈蚣蠍子困住,寸步難行。
整個門口,堪比蛇窩。
已經有小廝拿來了驅蟲粉,驅逐着這些蛇和蠍子。
秦時月眼尖,看到門口有幾道偷偷摸摸的人影,她趕緊回頭,望了墨玉卿一眼,「外面有人——」
「已經派人去抓了。」
墨玉卿好似與她心有靈犀,說完了她想說的話。
秦時月心急地點點頭,看到趴在徐姨娘肚子上的蛇,竟還沒有退開,她當下也顧不得許多,直接闖入蛇陣中,一腳踩死一隻蜈蚣,來到徐姨娘身邊。
她心裡也十分害怕,可她怎麼能讓徐姨娘在這裡出事?
就算她被咬了,也不過是痛下疼下,不會死。但徐姨娘若在這裡被咬到,可能就是兩條人命,她自己也會被牽連。
秦時月果斷伸手,去捏住那條即將咬到徐姨娘的蛇,然而就在電光火石的一瞬,斜刺里突然探出另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穩穩扣住了黑蛇的七寸。
「小心!」
墨玉卿語氣罕見地着急。
他一隻手拿住黑蛇,另一隻手拂了拂她的肩膀,又伸手攬住她的腰,緊緊護在懷中。秦時月這時才看見,原來她左肩處,剛才也落下了一條蜈蚣。
秦時月心臟劇烈跳動,她雖然不怕被咬,但危急時刻有人幫自己一把,這感受真不錯,連同身旁的蛇蟲也沒那麼可怕了。
好在下一刻,阿章出現了,他帶着十幾名護衛趕來,潑灑着硫磺粉。
「阿章,先救徐姨娘。」
「是,世子。」
阿章立即用劍挑走了徐姨娘身上所有的蛇,飛快抱住了她,腳不沾地,往院內房間奔去。
墨玉卿的其他護衛們訓練有素,很快接替了小廝的工作,那些毒蟲和蛇頃刻間被捉幹淨了,捉不住的直接殺了。
有被嚇暈的幾個丫鬟,還有其他被咬傷的人,也被護衛們帶去了幹淨的地方救治。
秦時月靠在墨玉卿懷中喘息,腦海中依然回想着方才的驚魂一幕。
「你看。」
墨玉卿見脫離了危險,輕輕放下了秦時月。
他眸色凝重,秦時月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霎時臉色一白,方才徐姨娘躺着的地上,赫然有一灘紅色的血跡。
「完了……」
秦時月喃喃自語。
這時,另有一人阿文趕來,向墨玉卿稟報道。
「世子,門口的人捉到了,是四小姐院中的人。」
聽到這,秦時月和墨玉卿同時對視一眼,雙方眼底都壓着冷冽的情緒,像即將爆開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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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徐姨娘這胎到底還是沒保住。
蠍子蜈蚣還好,可咬了徐姨娘的蛇,有幾條帶着毒,她又受到了衝撞,大驚大悲之下,落胎了。
將近兩個多時辰的醫治,三個大夫,兩個最有經驗的產婆,只堪堪保住了徐姨娘的命。
快六個月的胎,都要成形了,被活生生打下來,徐姨娘一直在痛苦嘶嚎,那凄慘的哭聲讓望月閣的所有人都不忍聽下去。
廳堂上。
墨柔嫻也在哭嚎着,國公爺墨奕銘親自動手,拿着棍子狠狠抽她,打得她皮開肉綻。
「你個黑心腸的東西,竟然在你大哥的院子里放蛇,你想害死誰?」
「你害了我未出世的兒子,我抽不死你。」
墨柔嫻躲都不敢躲,蜷縮在地上,痛哭流涕,「爹爹,我錯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還敢說什麼都不知道?那些毒物放在小廝的背簍里,先讓它們睡着,到望月閣門口,又用藥物刺激它們蘇醒爬出來,多厲害的法子啊,你就是故意害人!」墨奕銘邊說,一邊又狠狠抽了她幾棍。
她一面哭,一面哀嚎,「我沒想害那姓徐的,我只是想嚇唬秦時月而已,誰讓她欺負宋姐姐,誰讓她欺負我來着。」
「我沒想到那是毒蛇,我只是找紫雲院的護衛幫忙而已,還叮囑過不要帶毒的,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墨柔嫻仍在嘴硬,「我真的不是故意害她的。」
「你……你真是蠢啊!」
墨奕銘又狠狠打了幾下,差點一下子被氣暈。
一邊的李氏實在坐不住了,跳出來撲在墨柔嫻身上,聲淚俱下,「老爺,再打柔嫻就沒命了。」
李氏:「她到底是您親生的,您不能為了個沒出生的庶子,打死您親姑娘啊。」
「我……我今天打不死你們……」
墨奕銘更氣了,舉着棍子,敲在李氏身上,連着墨柔嫻一起打。
堂上,老太君冷眼看着。
秦時月站在老太君身旁,手腳發冷,她看着這可笑的一幕,心裡卻笑不起來。
雖然她找了個借口來掩蓋徐姨娘來此的真實意圖,真兇墨柔嫻也很快抓到了,沒人因此怪罪秦時月。
但徐姨娘的孩子,到底是沒了……
原來,比惡毒更可怕的是愚蠢而不自知。
也是陰差陽錯,徐姨娘今天若是不來,就不會遇見這出事,或者早點走也行。可偏偏她去而復返,碰巧趕上墨柔嫻的人在院門口放毒蛇和蠍子。
上一刻徐姨娘還來威脅自己,下一瞬就頃刻遭到了報應。
一切都是命嗎?
秦時月扇動纖長的眼睫,忍不住望了眼靜默站着的墨玉卿,恰好,他也看向她。
她默默低下了頭。
墨奕銘還在打着李氏和墨柔嫻,墨懷安終於忍不住了,站了出來,硬氣地捏住了墨奕銘的棍子。
他懇求道,「父親,夠了,妹妹已經知道教訓了。」
「再打就真的出人命了。」
墨奕銘冷哼一聲,停住了,他不是不想打了,是沒力氣了,喪子之痛讓他着實心力交瘁。
「您房中那麼多姬妾,總還能有再懷上的,況且我與大哥都在,何必為了一個小妾和未出生的庶子大動干戈呢?若真打死了母親和妹妹,李家那邊我們也不好交代。」墨懷安勸道。
墨奕銘雖然氣得吹鬍子瞪眼,但最後一句話卻提醒了他,「你……哎!」
他看向堂上的老太君,嘆了口氣,「母親,您說怎麼處置這個孽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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