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你若願意，我做妾也行。
28.04
「表哥，我心悅你，你好不容易活着回來，我不想再與你錯過了，就想陪着你。我想做你的平妻，你若願意，我做妾也行。」
「我知道，你娶那個商戶女只不過是為了維護國公府的面子，是局勢所迫，對不對？」
秦時月甫一進門，便聽到了李錦書激動的嗓音。
再看裡面，兩人腳邊，白瓷湯碗碎成了幾瓣，濃稠的湯汁鋪在地上，還在冒熱氣。
秦時月適時「咳」了一聲，發出動靜，李錦書聽到后連忙止住話頭，別過臉去，還用帕子拭了拭淚。
「世子，我來得不巧嗎？」
秦時月笑意吟吟，走到墨玉卿身旁，青黛似的細眉輕輕一挑。
——怎麼回事？
墨玉卿則抬起頭，聳了聳肩，眼神帶着絲戲謔，表示自己很無辜。
他輕咳一聲，「錦書表妹給我送補湯，我失手打翻了湯碗，正要喊人來收拾。」
原來是這樣。
見到李錦書尷尬的表情，再看到地上熱湯里的內容，秦時月還能有什麼不懂，不就是借着送補湯，勾引墨玉卿嗎？這補湯里，估計還摻了東西。
丫鬟婆子們又都在外間，真要他們在裡面出了什麼事，李錦書就好借着這個，四處宣揚她和墨玉卿的關係。
墨玉卿也很硬氣，砸碎了碗，不搭理她。
秦時月安心了。
「杏兒，屏兒，進來收拾吧。」
隨着秦時月的吩咐，兩個小丫鬟進來收拾地上的狼藉。有其他人在，李錦書生生將眼淚憋回去，高傲地抬起頭。
她不願在秦時月面前失態。
硬擠出個笑，「表哥身子不好，我擔心他，特意送碗補湯過來，世子夫人可別誤會。」
「誤會什麼？」秦時月語氣平靜，無波無瀾，「我知道你關心你表哥，但世子的身子一向由我照料，你從外面帶來的東西再好，他也不能喝。」
這話，意有所指。
李錦書不悅地瞥了一眼秦時月。
「世子還有要務處理，錦書小姐，我送你出去吧。」秦時月下逐客令了。
「表哥——」李錦書還不願意走。
墨玉卿垂眼，一板正經道，「下次你再來，先與時月說一聲，我這兒的事，都由她做主。」
「……」
夫妻兩個都趕她走，李錦書再不情願，也只能走了。
秦時月送李錦書出門，兩人在迴廊上並排走着，伺候的丫鬟僕婦遠遠跟在後面。
李錦書忽然湊近秦時月，語氣譏諷，「表哥娶你不過是為了國公府的顏面，我要是你，被發現騙婚後，就該遠遠躲開，你竟好還敢真的嫁給表哥，你覺得你一個二婚的商戶女配得上他嗎？」
「……只要我喜歡，所有人我都配得上。」
秦時月淡淡張口。
「你真不害臊，你的家世能幫表哥什麼？我要是你，我就自請下堂了，還佔着世子夫人的名頭做什麼。」
李錦書以為自己說出這番話，秦時月會生氣，沒想到秦時月只是皺了下眉，直白地對她說。
「我也有一點不明白，我和世子的婚約是聖旨賜婚，你不可能做平妻，那你一個正經的嫡女非要上趕着做妾幹什麼，世子又不喜歡你，你是故意來鬧笑話的嗎？」
「我……」
李錦書被氣到說不出話來。
高傲的嘴臉一抽一抽的，差點綳不住。
本以為自己願意降到最低點做妾就夠難堪了，沒想到秦時月這麼牙尖嘴利，連這個要求也不答應。
看來姑母她們說得真沒錯。
「你給我等着……你總會有自請下堂的那天。」到了院門，李錦書扔下一句狠話，帶着她的人，加快腳步離開。
秦時月甚至在後面喊道，「我等着呢。」
李錦書的背影踉蹌了下，看起來更像落荒而逃了。
秦時月嘴角一彎，一面轉身，一面和身邊的七柳打趣道。
「嘖嘖，世子可真受歡迎啊，這京中的貴女是不是都喜歡世子啊？」
「……不是。」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秦時月一跳。
她驀然回頭，墨玉卿就站在她身後，低垂着視線，旁邊的小丫鬟們早就識趣地走開了。
秦時月有些尷尬，轉身想走。
沒想到墨玉卿竟然緊追不捨地跟了過來，高大的身影圈住了秦時月在地上的影子。
秦時月自認不算矮小，但在墨玉卿身前，卻顯得嬌小玲瓏。
墨玉卿一臉正經，鄭重解釋道，「我與李錦書並不是什麼……青梅竹馬，只是她幼時常來國公府，一來二去認識了，僅此而已，沒有旁的情分。若有流言，你別聽。」
「你……解釋這麼認真幹嘛，我不會誤會的。」
秦時月心裡一緊，又覺得好笑。
看她似乎真的不在意，墨玉卿的桃花眼微妙一彎，「我要是不說清楚點，你自己又琢磨出誤會怎麼辦？」
這話，就是指之前秦時月誤會他對宋襄憐舊情難忘的事了。
秦時月頓時耳朵發熱，滿臉窘迫。
她移開視線，強裝鎮定，贊同似的點點頭，「以後我們都像這樣說開就好了。」
「嗯……」
墨玉卿含笑的眼眸慢慢淡去，不知想到什麼，眉宇覆上一片輕絮般的憂愁。
只是秦時月低垂着眉眼，沒看到。
**
這廂李錦書回到李氏的院子，正好遇到墨柔嫻和宋襄憐。
墨柔嫻來這，是擔心自己的婚事。
宋襄憐說着陪同她，不過是探聽李錦書和墨懷安的舊事。
「母親，我不想嫁二表哥，他小妾通房都有好幾個了，還經常出入風月場所，你怎麼能將我嫁給那種人？」
墨柔嫻在李氏面前撒潑打滾，這話恰好被剛進來的李錦書聽見。
方才在秦時月那兒受的氣還沒發作，李錦書嘴角一抽，對着墨柔嫻冷笑道，「柔嫻，我二哥也沒說一定要娶你啊，都沒定親，就你這德性，我們家還看不上呢。」
墨柔嫻一聽大怒，這可是自己家，自己母親的院子，一個外姓的人，敢在她的地盤瞧不起她。
「你……算老幾，這還是在我家呢，我要嫁就要嫁小王爺，才不要嫁你們李家。」
李錦書嘴角一抽，「哼，小王爺會看得上你，恐怕聽到你的名字都會做噩夢吧。」
李氏聽到她們拌嘴，頭都疼了，一時竟說不上話。
宋襄憐心中竊笑，表面上仍舊一副溫柔大度的模樣，勸慰道，「你們少說兩句吧，都是自家人，何苦為難對方呢。」
誰知李錦書不屑地瞥了宋襄憐一眼，用打量什麼垃圾的目光掃視她，「誰和你這娼婦是一家人，你背棄世子表哥和他弟弟通姦，全洛京誰不知道！」
宋襄憐要氣死了。
她從沒被人這麼指着鼻子罵過。
憤怒讓她口不擇言，「那你呢？墨玉卿和秦時月是御賜的婚姻，你還上趕着要給他做妾，現在府里誰不知道你拿着碗補湯就去勾引人，你比我還賤！」
章節評論(14)
點擊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