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她連一輪都沒撐過
30.69
次日。
清晨曦光如期而至，國公府由暗轉亮，昨夜審問的消息還是在府內不脛而走。
宋襄憐從墨柔嫻那兒知道了李錦書和李氏做的醜事，差點笑掉了大牙。
李錦書初來國公府的時候，一副拽上天的樣子，還以為她有多厲害呢。沒想到在秦時月手上，連一輪都沒有撐過去就要被送走了。
宋襄憐實在是高興，哪怕她們輸給的人是她最討厭的秦時月，她也高興。
為此，她專門去給李錦書送行。
「錦書小姐，看到你要走，我心裡還挺難過的，怎麼不多留幾天呢？母親病了還惦記着你呢。」宋襄憐假惺惺道。
正指揮丫鬟收拾包袱的李錦書聽到這話，眼眸一黯，三兩步走到宋襄憐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宋襄憐不察，挨了個正着。
「呸，什麼東西，敢來看我的笑話，就算我要走了，也由不得你來說嘴。」李錦書依然傲氣十足，她厭惡宋襄憐比秦時月更甚。
李錦書嫌不過癮，還想張口教訓幾句，下一刻被打偏了身子的宋襄憐驀地轉頭，也掄了一巴掌到李錦書臉上。
李錦書：「？？」
堂內的丫鬟婆子都很震驚，可沒人敢上前。
畢竟李錦書是被趕走的。
他們再在國公府惹事，怕是不能善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算什麼東西？太師府早就不要你了，你敢在我面前橫？」李錦書捂着臉，滿眼不可置信，兩隻眼睛都瞪圓了。
宋襄憐也捂着通紅的臉，喘着粗氣。
和李錦書面面相覷。
宋襄憐確實有點草率了，可她實在忍不住，反正李家就要完了，李錦書也囂張不了多久了。
她還想着要不要繼續諷刺李錦書，身後忽然傳來了墨懷安不悅的嗓音。
「襄憐，過來吧。」
那聲音又冷又肅，宋襄憐身子一抖，眼底的恨意當即散去，面上又恢復成了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好像被李錦書欺負了一樣。
「懷安。」
宋襄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墨懷安身旁，撲到他懷裡，在李錦書嫌惡的目光中，貼在墨懷安耳畔，像一對恩愛繾綣的小夫妻。
她用極低的聲音道，「去李家，別忘了那位給你交代的事，也別和李錦書胡搞。」
墨懷安斜視她一眼，晃過眼底的冰涼，輕輕點了點頭。
宋襄憐滿意了，她開心地在墨懷安胸口蹭了蹭，貼在他身上，絲毫不在乎周圍丫鬟婆子偷偷打量的異樣目光。
「狗男女，真不要臉。」
李錦書被他們噁心到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國公府下人的監督下，他們這些李府的人總算收拾好了包袱，李錦書抬步出門，傲慢地瞥了一眼墨懷安和宋襄憐，「二表哥，為了這麼個賤貨，搭上了這麼多，值得嗎？」
墨懷安滿臉陰沉，「表妹，走吧。」
「呵，你的事傳揚開去，如今京中還有哪個正經人家的女子願意嫁你做正妻？你怕不是一輩子都得守着這位了？」李錦書繼續嘲諷着。
「夠了，我願意。」
墨懷安額角青筋暴起，經歷了這麼多事，他性子沉穩了些許，聽到李錦書的譏諷，也只是忍耐。
他懷裡的宋襄憐還想還嘴，墨懷安卻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生事，宋襄憐只好乖乖地從他身上起開，看着他跟在李錦書身後，一步步離開。
墨懷安送李錦書回李府，說着是護送，實際上是「押送。」
國公爺有些話還要墨懷安帶給李家的人，兩府鬧成這樣，墨柔嫻和李錦書二哥的婚事也徹底黃了，還是要交代兩句。
讓墨懷安送，再合適不過，畢竟他平日里也沒什麼差事了。
李錦書斜眼打量了墨懷安幾下，這氣度和世子表哥真是沒法比，「二表哥，有勞你相送了。」
「動身吧。」
墨懷安沉默點頭。
一行人很快在宋襄憐眼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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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王管事從府衙橫着出來了。
屍身送回到松榮院，於嬤嬤痛哭流涕，抱着兒子不撒手。
「夫人啊，我兒子死得真冤枉，他哪裡做過那些個壞事，都是他們逼死他的。」
審李氏和李錦書那夜她沒跟着過去，心中也知道兒子完了。
但奴才就是奴才，不會因為老了有點資歷就能蹦躂到主人頭上，於嬤嬤始終不停這樣勸自己，但當親眼看見王管事不成人樣的屍身時，心裡的弦還是斷了。
李氏被她哭得有些煩了。
於嬤嬤又陪伴了她這麼些年，不讓她哭一場似乎也太不近人情。
「我可憐的兒子啊，這麼大還沒娶親，娘真是心疼你啊，死了也沒個婆娘給你送葬。」
於嬤嬤哭哭啼啼。
聽得李氏直咂舌。
睡了不少小丫鬟，還沒娶親，怨得了誰？
但如今老太君對她失望了，自己親侄女也被送走了，兒子和女兒又不中用知道了昨夜的事又來埋怨了她一場。
她自己得重振旗鼓，何況她現在被困在自己院子，許多要打聽的消息，要辦的事還要於嬤嬤吩咐下去，她得想個法子讓於嬤嬤振作起來。
「別哭了，生前沒娶親又怎麼了，死後又不是不能娶。」
李氏悠悠嘆口氣。
那口氣似乎在寂靜的廳堂上吹過，化作了一陣陰風。
於嬤嬤不解地看向李氏，「夫人是何意思？」
「咱們主僕一場，我也不是不能體諒你，幹脆給他在府里找個人，配個陰婚，也讓他的在天之靈安息，你說好不好？」
李氏垂着頭，面上一片惋惜。
於嬤嬤細想，覺得可行，心裡似乎真快慰了些。
「可夫人，該配哪個呢？府里也沒有剛死的丫鬟啊？」
「你想給你兒子配哪個人？」
於嬤嬤出神地想了一會兒，明白了李氏的意思，「我看世子夫人身邊那個叫七柳的小丫鬟挺好的，蠻靈的，我兒子也有點喜歡她。」
「秦時月身邊的人？」
李氏瞪大了眼，像聽到了什麼晦氣的東西一樣，連忙擺了擺手，「她身邊的人你就別想了，我現在哪裡都做不了主，你找個我能做主的。」
於嬤嬤臉上頓時露出有些為難的神色，「那就……那就碧月，成嗎？」
「我兒子本就想着辦成了夫人的事，討着碧桃和碧月當媳婦，碧月本來就染了風寒，只差一口氣，現在我兒子沒了，不如就碧月吧？」
「柔嫻院子里的，行，我做主了。」李氏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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