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全程隱身，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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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世子，你怎麼在這裡？」
秦時月一臉莫名，怎麼自己隨便轉個身，都能碰到墨玉卿。
陰魂不散啊。
看來是她們三人方才想碧桃的事太入神，都沒注意墨玉卿從後面過來。
「我從外回來，見你不在望月閣，又帶了些棗泥糕，想讓你嘗嘗熱乎的，故而出來尋你，沒什麼事吧？」墨玉卿慢騰騰解釋道。
聽他如此說，秦時月這才瞧見他手上的食盒，還真是來給她送吃的？
秦時月心裡稍安，向他走近，順手接過了他手中的食盒。
這食盒樣式很是精巧，下面有小湯婆子暖着，棗泥糕放在上層，肯定不會冷掉。
秦時月想着，還是打開食盒看了一眼，糕點確實沒有冷掉，但是擺盤都亂了，本來應該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糕點東倒西歪……
她心念一動，難不成他方才尋過來的時候很着急？
想到這，再看墨玉卿，他臉上有些窘色。秦時月心底隱秘升騰起了一股感動，原本想要隱瞞過去的想法終究鬆懈下來。
「多謝世子挂念，我方才看到碧桃在這兒，與她說了會話，耽誤了回去的時辰。」
秦時月與墨玉卿並排走着，告知了她碧桃與碧月的事情，順便提出請他幫一個小忙。
身後七柳和五雲隔了一段距離，默默跟着。
「此事不難，只是我想知道你幫她究竟是為了讓她替你做事，還是真的同情她呢？」墨玉卿聽后，臉色已是恢復正常，淡淡道。
秦時月一挑眉，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她莞然一笑，並沒動怒。
「有區別嗎？我行事並非是為了得到誰的讚譽，而是順心而為，就算我所為是為了收服她，我也並不覺得這樣可恥。」
秦時月沒發脾氣，而是輕輕一嘆，「君子論跡不論心，有利皆可圖之，就看誰的本事高低。」
「……」
墨玉卿難得沉默下來，靜靜盯着秦時月半晌，最終溫柔笑出聲。
「這樣就很好。」
「回去吧，糕點真的要冷了。」
「好……」秦時月乖乖應道。
兩人攜手回瞭望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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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後，秦時月路上仔細思索了一番。
想要破壞碧月和王大德的陰婚其實也不難，需要智取而已。
她心中已經有了謀算。
幾日後，秦時月伺候老太君用完湯藥，閑聊了幾句家常，偶然提到府中梅花開得極好。
老太君聽到這來了興緻，帶着翠嬤嬤等去賞梅，秦時月卻因還有事沒有陪同。
到了院落中，還未走近梅花樹下，老太君聽到了二房鄭氏和三房王氏的對話。
「府里下人都傳遍了，前幾天才死的碧月要和王大德結陰婚呢，那王大德在府里壞事做盡，死後也還要個女人作陪，可見是缺大德。」
「姓於的婆子對她兒子也太好了，只可惜這碧月了，估計是被活生生氣死的……」
「碧月死後還要和這種混賬捆在一起，也是個可憐人，不過大嫂她們自己院子里的事，誰能插手呢？」
「大嫂竟然連秦時月那個黃毛丫頭都鬥不過，十幾年管家都白乾了，要我說，此時也是你我的機會……」
鄭氏、王氏她們只知道王管事犯了事，並不知曉那夜的彎彎繞繞，仍在說着閑話，過了一會兒才看到老太君站到後面。
都嚇了一跳。
老太君沒有發作什麼，反而告誡她們不許妄議鬼神之事，又賞了會梅花就離開了。
她雖覺得鄭氏她們說得有道理，但李氏的院子她也懶得管。
可回去后，心裡還是留下了個疙瘩。
到了晚間。
家中用膳，席間沒有李氏那一家子，都言笑晏晏，聊得開懷。
墨玉卿不經意地提起了宮裡的一樁事。
「宮中有太監和宮女對食，那宮女因犯了錯，被陛下下旨杖斃，那太監竟偷了宮女屍首，想與她結陰婚，被人告發后，龍顏大怒，陛下自小厭惡這種陰詭風俗，嚴懲了那太監。想來也是一雙絕命鴛鴦。」
「後來太子殿下告知我，陛下敬鬼神，討厭這些陋俗，讓各府都注意着點。」
鄭氏插嘴道，「唉，竟還有這種事，時月，你也得留着點心。」
「是，二嬸。」
說者有意，聽者更有心。
老太君心裡一咯噔。
墨玉卿如今是聖上跟前的紅人，國公府能否恢復往日榮光全靠他。
府里本就風波不斷，要是那樁陰婚被人告發了去，傳到聖上耳朵里，會不會跟着連累墨玉卿，連累國公府？
就算聖上明面上不斥責，總歸會有損玉卿在聖上跟前的聲譽。
這種事絕不能發生！
老太君默默吃飯，沒吭聲。
用完膳后，回了慈安堂，老太君立刻囑咐了身邊的翠嬤嬤，去李氏的院子下令。
不許給丫鬟小廝們配陰婚，偷偷配也不行。
這日正好是碧月死去的頭七，本來都要和王大德一起下葬了。
為了防止李氏她們說一套做一套，翠嬤嬤直接帶着人褪下了碧月身上的喜服，換上了殮服，好生安葬了碧月，又將王大德得屍首用破席子一卷扔到了亂葬崗。
砸了二人的牌位和供奉的小靈堂。
從根上斷絕了給這兩人配陰婚的可能。
李氏措手不及，「翠嬤嬤，老太君怎麼管起這種小事了？這是我和柔嫻院子里的人，老太君也管不着吧？」
翠嬤嬤冷臉道，「老太君哪裡都能管，這種陰詭之事，夫人您莫要再做了，我們就告辭了。」
李氏無法，她最近在裝乖，絕對不能和老太君對着幹了。
再說了，為了幾個下人，違背老太君的命令，也實在不值。
待翠嬤嬤等人走後，李氏又派人問了幾句，才知道是下人們走漏了風聲，又因鄭氏和王氏說嘴才讓老太君知曉。
又能怪誰呢？
李氏她們只好自認倒霉。
於嬤嬤哭天搶地，好不傷心。
這個消息傳回到望月閣中時，秦時月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小姐好厲害，任誰都想不到這樁陰婚其實是您破壞的。」七柳由衷誇讚道。
秦時月淡笑，她要的就是全程隱身。
之前她派人將這個結陰婚的消息在下人間散布開來，下人們嘴長，偶爾議論起，府里的主子自然就聽聞了。
鄭氏和王氏會去那賞梅，也是她打聽過的，就算這件事不從她們嘴中說出來，她也會安排別的人說出來，讓老太君知曉。
之後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碧桃那兒，我們要去知會一聲嗎？她恐怕也不知道是您幫了她吧？」五雲謹慎問道。
秦時月搖搖頭。
「不用，之前她燒紙錢我們放過了，現在碧月的陰婚也被破壞了，若她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要她還有何用？」
「等着她找你們。」
「我要的是——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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