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再次偶遇墨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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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秦時月當真會將鋪子獻給您嗎？」
從李氏去要挾徐姨娘和秦時月那天起，已經過了三日，徐姨娘安分了，但秦時月那邊依然沒什麼動靜，於嬤嬤有些擔心地問李氏。
李氏倒是不憂心，滿臉鎮靜，等的時間越久，她越有把握。
「她會給的，她很聰明也有野心，我的那些話她聽得進去。」
李氏笑容得意，飲了口茶。
剛將茶盞放下，外面小丫鬟就進來通報，說世子夫人秦時月攜着丫鬟來了。
李氏挑眉一笑，高興地拍了下手，「我說什麼來着，她會來的。」
「讓她進來！」
「是，夫人。」
小丫鬟得令，飛快去請秦時月進來了。
卧房內，秦時月再次與李氏對坐飲茶，明明她才是被威脅的那個，看樣子卻好像是在談一樁與她無關的買賣。
「這是三家鋪子的契書，簽過之後，便是你的了。」
秦時月毫不含糊，來了之後便掏出攜帶的契書，扔到案桌上，像打發什麼叫花子。
見秦時月冷着臉，李氏也不氣惱，誰被勒索了也不高興啊。
但白花花的銀子都到手了，她何必在乎這些，她就知道，秦時月到底年輕，自己管家十幾年，怎麼可能拿捏不了一個丫頭片子。
「我瞧瞧，這些就是鋪子的地契和過戶的契書？京中最大的三家胭脂鋪子，每月盈利想必很高吧。」
李氏一邊瞧，一邊嘖嘖讚歎。
這個口子一旦撕開，有了這些銀子，她還怕管家權回不來嗎？
果然，不能與秦時月硬碰硬，要智取。
「你接手后，自己去查賬，不就知道了嗎？問我作甚？」秦時月語氣透着股不悅，「這其中一家鋪子本來要賣給陸家的，在客棧被墨柔嫻攪黃了一次，又在答謝宴上出了問題，賣是賣不成了，後面好好經營也盤活了。偏生你又要去了。」
「你放心，這鋪子經營上我不動，只要銀子能流進我的口袋就行了。」
李氏難得和顏悅色，對着契書笑得合不攏嘴。
秦時月「嘖」了一聲，語氣充滿了探究的意味，「你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難不成你要去補貼你的……」
話未說完，李氏飛快瞪了一眼秦時月。
秦時月斂住嗓音，不再多言了。
「有些事，我勸你別深究，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李氏嗓音平靜，語氣里充滿了戒備。
「哼。」
秦時月冷臉，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向李氏問起了徐姨娘，「你真的要讓她去鋪子里做活調胭脂？她可是府中妾室。」
李氏揮舞着筆墨，在契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興許是要拿到她最在意的東西了，這會對秦時月倒是知無不言，「她不是多才多藝嗎？那就把這份心用到賺銀子上，少給我在府里勾引老爺。」
「……」
秦時月別過臉，餘光卻瞄着李氏簽字的模樣。
「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日後交際要為我在夫人們間說話，不然我也會要你好看的。」
「知道了。你還年輕不懂事，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待玉卿娶了幾房姬妾，你會明白我的處境的，也會明白有一個好娘家有多麼重要。」李氏見契書成了，對着秦時月循循善誘上了。
「好了，這契書也成了，鋪子也是我的了。」
李氏看着契書，心滿意足。看着冷臉的秦時月，露出一個開心的笑，「這鋪子交接還得你來，明日別忘了和我一起去查賬。」
「……鋪子到了你手裡，你要好好經營。」秦時月似乎還有不忿，不舍地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
面對秦時月的怨氣，李氏倒是笑臉回應。
眼見鋪子都給了，秦時月也再沒有留下的道理，起身帶着丫鬟告辭了。
秦時月走後，於嬤嬤趕緊過來道賀，「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將這三家鋪子收入囊中了。」
「哼，這算什麼。」
李氏得意笑道，可過了一會，她臉上又現出一片陰霾，「秦時月這麼爽利，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明日鋪子交接后，將她的規矩都改了，換成我們的人來經營，免得她耍什麼花招。」
「是……」
李氏收了契書，再度與於嬤嬤合計起來。
兩邊都在爭分奪秒地算計。
次日。
秦時月和李氏一早便出了門，李氏還真帶上了徐姨娘。
而徐姨娘面對秦時月，低着頭，一副首鼠兩端、不敢見人的樣子。秦時月嘆了一聲，並未指責她什麼。
這都是命。
鋪子的事府里眾人皆不知情，秦時月也沒有主動告訴墨玉卿。不過，這三家鋪子是秦時月自己的私產，想給誰，也不用對誰交代。而徐姨娘是妾室，說白了只是地位高點的奴僕，不得寵就沒什麼話語權，李氏讓她幹什麼，旁人也插不上嘴。
幾人帶着奴僕們巡視了三家鋪子。
最後，她們來到最大的一間鋪子，寶月齋。
管事們和心腹都被召集起來，和他們講明了換東家的事。
這些人見驟然換了東家，且沒提前與他們說一聲，都摸不着頭腦，有些脾氣硬的，還很火大，言語之間很是銳利。
秦時月一一解釋了，安撫了這些管事，又表示只是換東家，底下規矩一併都不改，這才沒有將事情鬧大。
李氏見她事事張弛有度，又不覺高看了她幾分。
待秦時月和李氏交接完了鋪子賬本，她也不想多留，沉着臉，冷聲道，「我先告辭了，鋪子如今交到你手上，你可得好好……」
「知道了，這麼賺錢的鋪子，我怎會胡搞呢？你都說了好幾次了。」李氏突兀地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篤定。
秦時月臉色更陰沉了，一副受了氣又沒處說理的模樣。
她不欲再多說，帶着丫鬟們拂袖離去，臨走時，又用餘光掃了一眼李氏身後的徐姨娘。
對方也正好在瞄她。
兩人視線相接，又很快移開，彼此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
離開寶月齋后，秦時月臉上氣鼓鼓的表情一瞬間消失。
和李氏打了幾天交道，現在鬆懈下來，她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是甜的。
她心情十分好，甚至高興到了要逛一逛街的地步。
主僕三人邊逛邊買，到了午間，秦時月還帶七柳她們去悅客樓用膳。
悅客樓是洛京最負盛名的酒樓，裡面不僅菜肴美味，更有雅間集會，有吃有玩。
吃飽喝足后，秦時月準備動身離開，身旁的五雲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姐，你看，那不是世子嗎？」
秦時月順着五雲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墨玉卿正站在酒樓門口，不知與誰攀談着什麼。
而他沒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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