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最後一絲嫌疑也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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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上下,兵荒馬亂。
短短一日,先是國公夫人李氏在外被人踩成重傷,身為妾室的徐姨娘又趁亂遁逃了,不知所蹤。
從年頭到年尾,國公府的鬧劇就沒消停過。
此刻,李氏的松榮院內,進進出出都是丫鬟婆子,端着一盆盆血水,與地上的銀白小雪形成駭人對比。
國公爺已經請來了宮裡的御醫,在卧房內為李氏醫治。
老太君等都候在外間,憂心忡忡。
白日鋪子里發生的事他們都知道了。
待秦時月接到消息過來時,看到墨柔嫻在嚎啕大哭,宋襄憐在她身旁安慰着,墨懷安則是沉悶地坐在木椅上,一言不發。
「時月,你來了。」
老太君已經聽說了這一整日的來龍去脈,見秦時月過來正好有事想問她。
秦時月輕輕點頭,先為沒來的墨玉卿開解道,「老太君,世子知曉此事後,已經第一時間趕去了府衙,正在追查今日在寶月齋鬧事的那些人,還有不知所蹤的徐姨娘。」
「不錯,還是玉卿細心。」老太君誇讚了一句。
秦時月正要再說話時,一邊痛哭的墨柔嫻忽然朝她沖了過來。
「秦時月,是不是你害的,母親是在你的寶月齋出的事,肯定是你害她的!」
宋襄憐趕緊過去拉扯着墨柔嫻,「柔嫻,你怎麼能怪你的大嫂呢,雖然她一直與婆母不對付,可也不至於要害她的性命啊!」
聽到這話,墨柔嫻更急了,對着秦時月大聲嚷嚷,「是啊,秦時月,你一直為難母親,還搶走了母親的管家權,肯定是你設計害的她!」
滿堂寂靜,只能聽見僕人婆子端水的腳步聲。
眾人都望向秦時月。
秦時月被墨柔嫻指着,先是震驚,無辜地瞪圓了眼睛,而後簌簌流下了淚水。
她直接對着老太君跪下,差點把老太君都嚇着了。
「老太君,我好冤枉,那鋪子……是婆母逼着我給她的,鋪子在我手裡時明明好好的,怎麼到她手裡就出了那麼多事?」
「她逼你給的?怎麼回事?」老太君趕忙扶起秦時月,可是,扶不動。
秦時月跪在地上哭,「我……好委屈,婆母來逼迫我,說我袒護徐姨娘,還說我要是不給她三間鋪子,她就去外面傳我的壞話,敗壞我的名聲,我被嚇着了,只好給了,不信您問婆母身邊的於嬤嬤。」
於嬤嬤也是一身狼狽,受了輕傷,還在裡間守着。
老太君聽了這話,給翠嬤嬤一個眼神,她立刻帶着人進去盤問起李氏身邊的人了。
即使還沒有結果,老太君和其他人也更相信秦時月的話。
「難怪我說你怎麼把自己的鋪子給她了,原來是她脅迫你的,你早該來告訴我的。」老太君一臉痛心,還是將秦時月扶了起來。
秦時月嗚嗚哭着,「可是……府里這麼多事,我想破財消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話說得,老太君更覺得她懂事了。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翠嬤嬤也帶着人出來了,對着老太君耳語了句,點了點頭。
「於嬤嬤嘴硬,她身邊幾個丫鬟卻一問就問出來了,她們接手世子夫人的鋪子后,改了許多規矩,難怪那些管事鬧……」
「哎……她是自作孽。」
老太君嘆了一句,對着哭鬧的墨柔嫻恨聲道,「聽到了沒,都是你們自己作孽,哪能怪得了旁人,時月也是倒霉,被你們禍害上了。」
「……」
墨柔嫻無法,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哭。
安慰她的宋襄憐卻很心急,墨柔嫻會怪罪秦時月,就是她挑撥的,她也沒證據,可她就是有種弔詭的直覺,一定是秦時月設的局。
眼見墨柔嫻無話可說了,宋襄憐一邊暗嘲她沒用,一邊又忍不住了,開口插話道,「那徐姨娘呢?不是說她推了婆母嗎?是不是秦時月指使的她?」
秦時月聽到這,更是瞪圓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你說的什麼話?」
「什麼叫受我指使?照你的話講,鋪子的事故是我造成的,徐姨娘也是我安插到婆母身邊的,你是這個意思嗎?」
宋襄憐一下子就陷入了眾矢之的。
眾人都有些怨怪地看着她。
不是才說了秦時月是被李氏勒索才給她送鋪子的嗎?哪裡還能安排這麼大一樁戲?
本來她假懷孕加絕孕后,在府里就不受待見,如今陡然跳出來插話,更是惹得老太君不悅。
老太君冷聲道,「把徐姨娘的丫鬟拉過來,問她便清楚了。」
徐姨娘不知所蹤時,老太君早就派人審過了她的丫鬟,也是知道情況的。
翠嬤嬤將這丫鬟叫進來,讓她說說徐姨娘的近況。
那丫鬟哭得很慘,「我們姨娘這些時被國公夫人逼着天天去鋪子里做活,每次回來,手指都腫了,我們姨娘是會調胭脂,可也不能這麼對她啊,完全將她當奴僕使喚,還不給工錢……」
這話一出,眾人驚呼,三房的王氏掩住了唇,「作孽啊,難怪人家要做毒胭脂報復她。」
「這真不怪徐姨娘啊,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李氏作孽啊,自討苦吃。」
「……」
宋襄憐聽到這話只想找個洞鑽起來,感覺滿身都被旁人的目光燙着了。
她不過問了幾句,就把李氏的黑歷史都抖摟出來了。
偏偏秦時月還帶着哭腔,質問她,「宋姨娘,你還覺得是我指使的嗎?」
「不……不是。」
宋襄憐還想說什麼,卻被墨懷安生冷的話打斷,「襄憐,過來吧。以後長輩說話你別插嘴。」
宋襄憐臉頰一下臊紅,好歹她以前也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啊,現在連說句話都要被訓斥。
墨懷安陰沉着臉,冷冷地看着她。
宋襄憐害怕了。
自從墨懷安從李府回來后,就沒有與她那麼親近了,有時候還會去王氏送來的那兩個丫鬟房裡,這些天她都忙着與那兩個丫鬟打擂台。
此時更加不敢觸怒墨懷安,趕忙躲去他的身後,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好了,沒人冤枉你,都是徐姨娘的錯,你別哭了。」墨懷安突然站起來,來到秦時月身前,高大的人影遮住了她。
二房的鄭氏也走到秦時月身側,拍了拍她的肩膀,「時月,不會有人怪罪你的。」
「嗯……」
秦時月止住了哭聲,鼻音還帶着點點的哭腔。
太好了,她最後一絲嫌疑也洗清了。真該謝謝墨柔嫻和宋襄憐。
她猶自在拭淚,這時,裡間的御醫和國公爺恰好走了出來。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李氏死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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