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李氏成了廢人，鋪子回到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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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夫人性命暫且是保下了，但傷及了內臟和經脈，以後怕是只能躺在床上用湯藥續命了。」
宮裡來的許御醫，看向老太君，嘆了口氣道。
「那豈不是成了廢人？」
心直口快的三房王氏點明了李氏的現狀。
眾人眼睛一跳一跳。
在她們眼裡看來，成了廢人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墨柔嫻首先就綳不住了，再次大哭失聲，墨懷安身子晃了一下，但很快穩住身形，他看向許御醫，確定道，「我母親以後都無法下床了嗎？」
許御醫沉吟道，「若是用上好的藥材養個兩三年，日常再輔以推拿，說不定還有下床行走的可能，不過……各位也瞧見了貴夫人的傷勢，能不能好，大家心裡也可掂量一二。」
御醫的意思是——他說的那種情況是最好的情況。
也有可能熬不到那個時候李氏就死了，也有可能一輩子下不了床靠湯藥續命。
「明白了，多謝御醫。」
墨懷安沉聲向許御醫道了聲謝。
許御醫擺擺手，又道，「老夫先去寫方子，後面還得回宮向賢妃娘娘交代，各位留步吧。」
隨後他便下去寫藥材方子了。
待許御醫走後，滿室寂靜，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這續命的藥材可不便宜，大嫂要吃兩三年的葯，這筆開銷不便宜吧？」王氏嘀咕一聲道。
李氏還沒死呢，三房的人就開始落井下石，墨懷安眉心一跳，瞪了一眼王氏，「大家都是一家人，這時候何必說兩家話，更何況，這筆錢我們自然拿得起。」
「真的嗎？若拿得起，大嫂怎麼還要貪時月的鋪子？」墨懷安如今只是個小官，連王氏也敢當眾譏諷他兩句。
墨懷安頭頂的青筋都要炸成觸角了，偏偏他還無法還擊。
因為王氏說得沒錯。
家裡能拿出這筆藥材費用的只有秦時月。
可柔嫻和襄憐方才還「冤枉」了秦時月一通，這讓他怎麼開得了口。
墨懷安先是看向自己的父親墨奕銘，墨奕銘偏過了頭，一副裝聾作啞的樣子，他又只能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們爺倆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
只能她說了。
誰讓墨懷安再不中用，也是她的親孫子呢。
不過，老太君還有別的想法。
老太君看向秦時月，放緩了語氣，盡量慈愛道，「時月，李氏逼着你給的三間鋪子，我做主讓懷安還給你，你先將鋪子的麻煩解決，那雖是你的私產，畢竟靠着國公府的名頭，若不好好解決，連累的也是國公府。」
秦時月眼睛睜大「誒」了一聲，還沒等她開口，老太君又道，「我知道這是委屈了你，這樣，李氏要用的藥材先走國公府的庫房，反正也是你管家，你看着來。」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若不夠，秦時月可能得自己貼點。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李氏惹下的麻煩，讓秦時月來擦屁股。
誰都膈應啊。
秦時月虛虛嘆了口氣。
她輕聲回道，「老太君，我與婆母簽了過戶契書按了手印的，我要收回鋪子，還得再簽一回契書，去官府做個見證，而且那鋪子的麻煩也不小，這我怎麼……」
「契書我代母親簽，不過多走幾趟官府，鋪子的東家還是你。」墨懷安聽出了秦時月話里的推拒之意，趕忙回話道，如今有求於她，他只能放低了姿態。
「可……鋪子的麻煩我怎麼處理？」秦時月還想拒絕。
老太君又給鄭氏一個眼神，鄭氏也過來勸秦時月。
「時月，你那鋪子不是很值錢嗎？若是收回來，將名聲慢慢補回來，對你也是大有益處，你就聽老太君的吧。」
「……」
秦時月久久無言，最後環視一圈，在場有些人被她看得低下頭去，比如墨嘉言。
她緩緩出聲，道了聲好。
「既然老太君信任我，我就接下吧，過戶契書現在就簽下，我好處理鋪子後面的事。」
「是啊，時月，我這就做主讓你們簽了。」
老太君鬆了口氣，還好秦時月懂得看眼色，沒有一直推下去。
這次是虧了她了……
誰知老太君一口氣還沒松完，就聽秦時月再度開口，「我還得提前說一聲，既是我管家，婆母的藥材也會經我之手，如果……我是說萬一……婆母真的保不住命，你們可不許來誣陷我，說是我對藥材動手腳了。」
她這話說得可憐又小心。
墨懷安瞪大了眼。
卻發現秦時月的目光投向了他身後的宋襄憐和墨柔嫻。
他原本還覺得秦時月裝模作樣，冷血心腸，原來她是被冤枉怕了嗎？
「我不會再冤枉你的，之前都是她們誤會你了。」墨懷安趕緊道。
老太君也跟着表態，表示李氏以後有事肯定怪罪不到她身上。
看着他們保證的模樣，秦時月心裡卻在偷笑。
這些人啊，她做個為難樣子，他們還就真信了，那三間鋪子多值錢啊，李氏要是醒來知道這三間鋪子又回到她手裡，非得活活氣死不可。
鋪子里所謂的「毒胭脂」是她和徐姨娘做的「筏子」，好解得很。
她早就有了應對之策。
但此時故意裝作不得不接受的樣子，就是讓他們愧疚。
真不真心不要緊，而是讓府中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秦時月有多無辜。
在等待李氏蘇醒以及擬定過戶契書的間隙，鄭氏和王氏還不停地安慰她，誇獎她，她面上一副哀戚狀，心裡都要笑死了。
「時月，你以前不是替老太君尋過藥材嗎？這回大嫂成了廢人，怕是又勞煩你了。」
「哎，你們之間確實有太多恩恩怨怨，你能不計前嫌真是太好了。」
「大嫂這吃藥也不知要吃到什麼時候去，要吃個十幾年，不把人慪死啊……」
聽着鄭氏和王氏的絮絮叨叨，秦時月心裡一哂。
藥材花不了那麼多的。
因為她應承下這事的時候，就沒打算讓李氏活過這個冬天。
斬草要除根。
李氏不死，後患無窮，哪怕她只是個躺在床上的廢人也能接着作妖。
她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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