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宮中秘辛,好亂的關係

39.68%

第七十五章 宮中秘辛,好亂的關係

  興許是陞官了的緣故,秦時月瞧着墨懷安的氣勢變得更凌厲了些,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李氏死得太是時候了。

  她前腳剛死,後腳墨懷安就走了狗屎運,聖上在巡查神機營的時候,一隻老鷹差點襲擊了聖上,墨懷安射死了老鷹,救下了聖上,被破格提拔為巡防營都指揮使。

  李氏心心念念想為墨懷安謀劃前程,卻不料在她死後實現了,就是死都看不到。

  秦時月正想着,墨玉卿一把將她拉到身後,墨柔嫻差點又衝上來了。

  而她再被墨懷安訓斥一番后,委屈地哭了,最後是宋襄憐拉住了她,在宋襄憐的安慰下,她總算消停了下來,兩人嘀嘀咕咕站在最後,不知說些什麼。

  老太君身着喪服,對着李氏的牌位,唏噓道,「嫁進我們家這些年,也是難為你了,一路走好吧。」

  兩盞白色的蠟燭在風中搖曳,始終不熄。寒冷的空氣浸潤了紙錢,連火都泛着冷色。

  靈堂內,漸漸安靜下來,只聽得到細細的嗚咽聲。

  ……

  李家徹底倒了。

  參與軍餉案的主謀都被斬殺,閤府男丁充軍流放,女眷沒為官奴。

  慶國公府雖然與李家是姻親,但此案由墨玉卿主審,聖上對他十分信任,因此墨家沒有被牽連,反而在朝堂中站得更穩,總算挽回了些先前的頹勢。

  而此次三皇子呈上證據有功,被聖上讚賞,封王指日可待,在朝堂上的威望逐漸有壓過太子的勢頭。

  這些事都是後來墨玉卿一點點告訴秦時月的。

  秦時月倒是問了他關於李錦書的下落。

  李錦書那樣高傲的一個人被充為官奴,秦時月簡直不敢想。

  「她?官奴由內務府分配,除非有人能撈她一把,她終生就只能當奴婢了,這還是在最好的情況下。」墨玉卿漫不經心回道。

  秦時月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當下默然。

  墨玉卿會幫她嗎?

  他方才談起李錦書的態度簡直和談論天氣的口吻差不多。

  她覺得他不會。

  「別想旁人了,宮裡的新春宴上你想好穿什麼衣裳沒有?」墨玉卿輕輕敲了下秦時月的腦袋,一臉笑意。

  秦時月瞬間回神。

  「沒有,挑件衣服很難嗎?」

  「李氏病故,她是你婆母,你仍需帶孝,但新春宴的宮裝有很多要求,花紋,顏色,制式都不能逾矩,你得小心。」

  墨玉卿窗下閱覽奏報,撐着下巴,姿態慵懶,語氣很是自然。

  秦時月見他頭都沒抬,似乎不把這當個事,她微抿着唇,「那我問問二嬸吧,她應當懂得多。」

  墨玉卿卻在此刻抬起了頭,眸光黯了黯,「鄭氏此人,更偏向祖母,你……別與她走得太近。」

  「難道她也不是好人?」

  秦時月驚呼一聲,還真沒看出來。

  墨玉卿淺淺勾唇,直視着秦時月的雙眸,調侃道,「對,我們國公府里沒一個好東西。」

  「……」

  秦時月額頭冒汗了。

  這話不是表兄告誡她的嗎?那時她和表兄在酒樓單獨談的話,他果然聽到了,現在還當着她的面光明正大講出來。

  不得不說,墨玉卿真有點腹黑。

  秦時月頓時有些萎靡,總感覺這一次去宮中赴宴會惹麻煩呢。

  「我列了個單子給你,需要注意什麼,你提前背下來就成。」說着,墨玉卿抬手遞給秦時月一張紙。

  不,準確來說,是一沓紙。

  秦時月拿到手裡就驚呆了。

  這些要注意的規矩,簡直比她的命還長啊。

  「這麼多……我努力吧。」秦時月哀嘆一聲。

  「其實也不用認真記,到時候跟緊我就行了。」墨玉卿在書後探出一雙溫潤如玉的眼睛,帶着乍暖還寒的笑意,「屆時,有個人,我想介紹你認識。」

  秦時月飛快掃着紙上寫的規矩,滿不在乎地點頭。

  墨玉卿又笑着道,「你不用太緊張,這些規矩都只是小事,唯一可能會拿這些規矩針對你的就是賢妃了。」

  「賢妃?老太君的小女兒,如今四皇子的生母。」秦時月也略微知道些賢妃的名頭,她有些好奇,「既然賢妃是老太君的女兒,為什麼會針對我呢?」

  「因為——我選擇的是太子殿下。」墨玉卿淡淡道。

  不用太多解釋,秦時月瞬間就明白了。

  出身國公府的賢妃也是有兒子的人,自然也希望親生兒子能上位,而國公府的世子竟然站隊太子,難怪她惱。

  不過,為什麼墨玉卿不站隊四皇子呢?

  那夜梅林小屋裡的人果然是太子殿下嗎?

  似乎看出了秦時月的疑惑,墨玉卿輕輕解釋着,「四皇子體弱多病,年紀尚小,撐不起來。」

  「原來是這樣,他的病是天生的嗎?」秦時月追問,宮廷里的密辛她從不知曉,如今聽墨玉卿講起來,有點聽八卦的意思。

  她承認,自己上頭了。

  墨玉卿:「不是,三皇子生母德妃在賢妃懷孕時下藥害她,導致四皇子出生便帶着病症,因此賢妃至今沒有生下第二個孩子。」

  秦時月睜大了眼,「德妃沒有受到什麼懲罰嗎?」

  墨玉卿搖搖頭,「德妃母族勢大,她本人也是聖上最愛的寵妃,加之沒有證據,當年之事不了了之。」

  秦時月震驚了。

  還可以這樣?

  賢妃和德妃是死對頭?

  墨玉卿一下子透露的宮中密辛太多了,她還得在腦海中花點時間過一遍。

  誰知,墨玉卿不理會她的死活,又輕飄飄拋出一枚重磅消息,「墨懷安站隊了三皇子,他此次能提拔也是因為有三皇子在背後操縱。」

  「等等……等等……」秦時月一時間竟有點沒反應過來。

  「那不就是說,墨懷安投靠了賢妃最恨的死對頭德妃?可他是賢妃的侄子啊?墨懷安怎麼會和三皇子搭上線的啊?」

  好亂的關係。

  比野史還亂。

  「是宋襄憐,我也是才知宋太師已經站隊了三皇子。」墨玉卿語氣冷凝。

  秦時月卻被這一團亂麻繞暈了。

  墨懷安通過宋襄憐站隊了宋太師,也就是站隊了三皇子,和他的親姑姑作對。

  而墨玉卿,則站隊了太子,也沒有選擇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四皇子。

  那不就是說,在這個慶國公府里,現下有三種勢力的縮影。

  多方博弈,魚龍混雜。

  還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秦時月目瞪口呆。

  想通了這點后,秦時月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三皇子拿到關於李家的罪證,會是誰給的?

  答案悠悠浮出水面。

  ——墨懷安。

  當他的母親還在臨死前為他最後籌謀一番時,他卻背棄了他母親的娘家,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這人好可怕。

  秦時月忽然感到渾身發冷。

  一股寒意竄上了她的後頸。

  她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墨玉卿是知曉這一切的,他態度這麼隨意自然,也不在意,也就是說從頭到尾他都清楚,他親眼看着自己的弟弟投入了敵對的陣營,作壁上觀。

  為什麼不阻止?

  是餌?

  和宋襄憐一樣,都是餌?

  難怪他之前不想宋襄憐死,竟是為了試探出這個。

  最可怕的人,是墨玉卿。

  秦時月想明白了這點,心裡對墨玉卿肅然起敬,她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探出腦袋,怯怯地看了眼書案前的墨玉卿。

  他正回視着她,笑容和煦。

章節評論(9)

點擊加載下一章

婚書造假?改嫁亡兄牌位,渣男悔哭了

加入書架
書籍詳情 我的書架 我的書屋 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