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到底誰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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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
藏在家裡?
在他濡濕的眼神中,秦時月耳根發紅。
她雖然不太懂,卻不敢再作聲,因為相較墨玉卿沉下去的臉色,最前面蕭淑妤的神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看着自己的目光甚至帶着一股難言的恨意。
還有墨柔嫻。
墨柔嫻她還能理解。
蕭淑妤她是真不明白,這人氣量怎麼會這麼小。
太囂張遲早會自取滅亡,她不介意送蕭淑妤一程。
射覆又進行下去了。
每個人都輪到了一次,大部分都猜得中,猜不中飲酒也行。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更熱烈了。
秦時月飲了幾杯酒,一直未曾放鬆警惕。
她始終盯着最前面的蕭淑妤,蕭淑妤強逼她至此,肯定不是玩幾輪遊戲這麼簡單。
忽然,秦時月注意到一名侍女進了房中,湊近蕭淑妤,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緊接着蕭淑妤眸中現出一片喜色。
秦時月不自覺握上了墨玉卿的手。
看來,蕭淑妤真正的局要開始了。
「叮」……
下一刻,蕭淑妤站起身,嫵媚鮮艷的笑容滲出一股冷意,看向秦時月,「世子夫人,這回是我覆,你射了。」
射覆輪空,正好輪到秦時月和蕭淑妤了。
「縣主想出什麼題?」
秦時月平靜以對,蕭淑妤要出的題肯定不止猜謎這麼簡單。
蕭淑妤撫摸了下自己被錦帕包裹住的手,不自覺掃了蕭忱一眼,藏住眸中的一縷恨。
「猜謎就太沒意思了,世子夫人這麼冰雪聰明,不如我們覆些新鮮的。」她緩緩站起,在屋中踱步,鮮艷的紅裙轉過一道流蘇。
人群中不乏有些醉酒的,一聽,都來了興趣。
「我前些時得了一對魯班鎖,這對門鎖很有意思,解開裡面的鎖,外面的鎖也會打開。反之亦然。」
「我想了個新玩法,我在密閉的房中放上解鎖的工具,你在房裡待上兩刻鐘,找到工具解開裡面的鎖,從房裡出來便算你贏,兩刻鐘后解不開,我再命工匠解開外面的魯班鎖,算你輸,如何?」
秦時月凝視着她挑釁而來的目光,淡淡一哂。
「這房裡是空無一物,完全密封的嗎?我擔心你在裡面設了什麼機關陷阱,想害死我。」
這話暗藏機鋒。
霎時間,兩人便有了針鋒相對的意思。
蕭淑妤笑道,「不過是普通廂房,一應陳設俱有。沒什麼危險的,你若害怕,可以先讓丫鬟進去驗驗。」
此時所有人目光看向秦時月。
無形中給了她壓力。
「這聽起來就很有意思,世子夫人,你不試試嗎?」
「最後一輪了,用這個來結束,確實不錯。」
周圍人起鬨。
尤其以墨柔嫻起鬨的聲音最大,看來她是真的很想讓秦時月進去那間密室了。
「不行,聽起來就很危險。」蕭忱打斷眾人的話,他看向神色冷靜的墨玉卿,希望他能說些什麼,墨玉卿卻始終一言不發。
蕭青禾眼神一凜,也想為自家哥哥說話,秦時月卻按住了她。
秦時月先望着蕭忱搖搖頭,再瞥向蕭淑妤,「先聽聽縣主怎麼說,既然是這麼新穎的玩法,那彩頭是什麼呢?」
蕭淑妤口氣頗大,「你想要什麼?」
秦時月口氣更大,「這艘畫舫。」
眾人一驚。
獅子大張口啊,這艘畫舫可不便宜。
「我若贏了,你將這艘畫舫送我。」秦時月直視着蕭淑妤,逼着她作出回應,既然是陷阱,怎能不搏些大的?
為了請君入甕,蕭淑妤也是下血本了。
她只好點頭,「好,只要你能在兩刻鐘內出來。」
見到秦時月點頭,蕭淑妤露出一個舒心的笑。算了,一艘畫舫又如何,秦時月只要進去了,就必死無疑。
但秦時月下一句話,又讓她的淺笑僵在臉上。
「我還是覺得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得要一個人陪着我才行。」
蕭淑妤無語了,「你多金貴啊,還要人陪?不行。」
「那我就不玩這局了,縣主請便。」秦時月神色毫不動容,反而將蕭淑妤架在了那裡。
蕭淑妤只好警惕地問,「你想讓誰陪着你進去?」
秦時月:「既然是遊戲,那就用遊戲的玩法吧,抓鬮。」
這是個很公平的法子。
蕭淑妤眼神凝滯了一瞬。
秦時月到底想做什麼?明明自己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人,怎麼一步步的,反而有種被她掌控的感覺?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蕭淑妤不想退縮。
「好。」
大家一見這兩人竟然杠上了,都覺得頗為新奇,反正是遊戲,他們出來本就是玩樂的,也就都答應了下來。
於是好好的射覆,變成了一場解鎖和抓鬮的遊戲。
然而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是,抓鬮的結果竟然是——墨柔嫻。
她要陪着秦時月進那間密室解魯班鎖。
蕭忱在此時流出一絲詫異,這才正眼看向墨柔嫻。
只有墨玉卿淡淡笑了。
墨柔嫻抽中的那一刻,整個人大叫起來,「不行,我才不要陪着她進去,那裡面……」
「四小姐,裡面沒有危險。」
蕭淑妤話音瞬間尖銳了幾分,攔住了墨柔嫻接下來的話。
墨柔嫻臉色煞白,面對所有人質疑的目光,垂下了頭,縣主和她的計劃差點就說了出來,還好忍住了。
「四小姐,大家都是出來玩的,既然抓鬮抽中了你,世子夫人還是你的嫂子,你陪她進去一趟又怎樣呢?可別打擾了大家的雅興。」
蕭淑妤嘴角含笑,方才場中給到秦時月的壓力,同樣給到了墨柔嫻。
秦時月默默盯着墨柔嫻,不再說話。
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蕭淑妤慢慢踱步至墨柔嫻身前,竟當着眾人的面與她耳語了起來,蕭青禾咂舌,「說悄悄話還當面說啊,你們也太明顯了吧。」
「我不過是作為東道主,盡地主之誼,勸她兩句罷了。」
蕭淑妤側過頭,視線從墨柔嫻身上移開。
墨柔嫻不知怎地,真被她說動了,緊緊盯着秦時月,目光迸射出一道顫抖的喜悅,「好,我陪你進去。」
「放心,此局遊戲很有趣。」
「我想看看堂堂世子夫人到底聰明到何種地步?」
蕭淑妤又添了一句。
眾人的興緻被拉到高潮。
只有蕭忱憂心忡忡,但秦時月已經答應了,他也就不好阻止。他只是惱怒地看向墨玉卿,對方一直自斟自飲,漠不關心。
這是為人夫該有的態度嗎?
待一切就緒,七柳驗過了房間,秦時月和墨柔嫻進了那間裝有魯班鎖的密室。其餘人都在隔壁的廂房等候。
侍女點燃密室內的蠟燭退出去,精巧的門鎖闔上,門內門外,瞬間分割。
光影一黯,裡面只剩秦時月和墨柔嫻兩人。
燭火惶然。
房內靜悄悄的。
這間房的布置和畫舫上其他廂房沒什麼區別,除了窗戶是封死的,裡外不相通,墨柔嫻一步步探進去,正想假惺惺對秦時月說些什麼。
然而一回頭,遽然迎上了秦時月冰冷平靜的目光。
下一瞬,秦時月伸長手臂,扇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趁她毫無防備,秦時月扯過墨柔嫻的髮髻,揪下了幾縷頭髮。
「啊!!」
墨柔嫻當即痛得大叫。
依舊是那麼平靜溫和的語調,在墨柔嫻耳畔輕聲細語,「你個吃裡扒外的丑東西,結合外人來害我,今天我要好好教訓你。」
「這裡只有我們兩人,沒人能幫你。」
墨柔嫻頭皮痛到發顫,心中一恍,這不應該是她來說的話嗎?
到底誰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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