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撞牆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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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撞牆自盡?

  蕭青禾又補充道,「溫見雨當時三歲,據說被藏在背簍里,兇手沒發現她。」

  「也就是說,除了王妃和世子,當年的謝家,還活着的人就剩這個溫見雨了。」秦時月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蕭青禾重重點頭。

  「時月姐姐,現在你明白了吧,所有人都說兇手是胡虜,他們比野獸還殘忍,連廚房裡的魚都開膛破肚了,獨獨沒發現溫見雨,這實在太奇怪了。」

  「我和哥哥都覺得過去的事還有蹊蹺,相信玉卿哥哥也這麼認為,如果想要重查舊案,溫見雨就一定是關鍵,雖然那些胡虜都死了,溫見雨也平安活到現在,但是誰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之前她住在江南,一直沒什麼事,但是最近她那裡變得不安全了,只能接她回洛京。」

  「所以啊,我和哥哥再不喜歡她,也得帶着她,保她性命周全。」

  「玉卿哥哥更是每年都要下江南一趟,表面是保護她,其實是為了查案。」

  秦時月聽完恍然大悟。

  這就是溫見雨口中的「不離不棄」。

  墨玉卿的身世竟然這麼離奇。

  他從小喪母,李氏也不是個好母親,他在她手底下估計吃了很多苦。

  也難怪他總是一副心機深沉的樣子。

  秦時月長呼出口氣,背脊莫名發寒。

  蕭青禾也搓了搓手背,這些血腥的陳年往事光是想一想,就讓照進來的日光也帶了絲絲寒意。

  「時月姐姐,是不是有些冷,我讓人拿個湯婆子過來吧。」

  秦時月含笑點頭。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蕭青禾還在平復情緒,秦時月卻在心裡打定了主意,她用比方才還要柔和百倍的語調輕輕訴道。

  「青禾,有件事我想拜託你和你哥哥,可以嗎?」

  她笑容溫婉,氣質清冷出塵,淡淡一笑,讓人心生恍惚。

  本來還低落着的蕭青禾迅速來了精神。

  秦時月便和她講了自己父兄失蹤的往事,想請他們去打聽些消息,但是不要告訴墨玉卿。

  「為什麼啊,時月姐姐,玉卿哥哥是刑部侍郎,讓他去查不是更快嗎?」

  「世子身上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因為我的事驚擾到他。」秦時月說到此處,還微微紅了眼眶。

  蕭青禾當即心疼起她來。

  趕忙點頭答應。

  秦時月緊緊握住她的手,心中發顫。

  她從來沒自詡過自己是什麼好人,利用蕭忱兄妹的好心雖然不是什麼正派做法,但卻是她眼下唯一的出路。

  和墨玉卿相處得越久,就越發感覺到他的可怕。他若是對自己說謊,她根本看不出來。

  將尋回父兄的希望全放在他一人身上,明顯是不理智的,萬一他騙了她,那她就全打水漂了。

  而且,時間越過越快。

  距離他們的一年之約,也就半年多了。他上次問她要不要留下來,做他真正的妻子,她一直在考慮。

  他們越來越親密,衍生出來的問題也就越來越多。

  不可否認。

  她想留下來,她對他不排斥。

  可是,可是——

  真正留下來之前,她必須弄清很多問題,不然帶着疑問盲從,傷害的是兩個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實在是怕了。

  想到這,秦時月低低呼出口氣,蕭青禾還以為她冷,趕忙喚丫鬟進來給她拿條毯子。

  秦時月正想擺手說不用,外面卻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蕭青禾的丫鬟挽霜推開門進來,急急稟報。

  「郡主,您趕緊去恪少爺院子里看看吧,他和……溫小姐好像出事了。」

  挽霜說這話時,面色漲紅,她口中的「出事」很有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蕭青禾心裡一驚,眼睛頓時睜大,「我們才提到她,她怎麼就出事了?我母親知道了嗎?」

  「王妃小憩還沒醒,小王爺的意思是不要驚動王爺和王妃,他和墨世子眼下都在恪少爺的院子,場面有些亂……」

  挽霜面色難看,後面的話沒說完,秦時月和蕭青禾已經起身了。

  「時月姐姐,我們趕緊過去吧,我怕哥哥應付不來。」

  蕭青禾挽住秦時月手臂,秦時月垂眸點頭,跟着她疾步過去。

  穿過長廊和庭院,她們很快到了蕭恪的院子,院中的下人都被遣走了。

  她們進去,首先聽到的便是溫見雨嚶嚶的哭泣聲。

  房內,蕭恪臉色漲紅,渾身都是酒氣,正靠在榻上,大口喘氣。而溫見雨釵發凌亂,神色蒼白地蹲在地上,身上罩了一件寬大的袍子。

  這一幕,看起來很像被欺負了一樣。

  蕭忱一臉慍色,正往蕭恪臉上潑水,讓他醒酒。

  「阿恪,你搞什麼呢?怎麼喝這麼多酒?你還和……唉,等會父親要是知道,他不打死你!」

  「哥哥,到底怎麼回事啊?」

  蕭青禾湊到蕭忱身旁,焦急地問。

  秦時月見溫見雨可憐,好心過去扶起她。

  溫見雨卻不大搭理她。

  只是哀哀哭着,獃獃望着前方的墨玉卿。

  墨玉卿則斜倚在圓柱上,神情平靜,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蕭忱此時低低開口,語氣恨鐵不成鋼。

  「阿恪午間飲多了酒,溫……見雨來尋他,這混賬東西幾杯黃湯下肚,竟然想輕薄於她,然後她大哭大喊,就這樣了……」

  「恪少爺平時對我照顧有加,我見他席上多飲了幾杯,特來給他送醒酒湯,誰知他竟說了胡話,要我給他做妾,我不答應。」

  溫見雨聽到蕭忱的話,頓時又哭了,不住地為自己解釋。

  神色凄美又楚楚可憐。

  眾人沉默了。

  上午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鬧出了這樣的事?

  還醉着的蕭恪口中喃喃道。

  「別為難她,都是我……不好……」

  蕭青禾撫了撫額頭,長嘆一聲,「阿恪,你真是昏頭了,先捋直了舌頭再說話,幸好沒真發生什麼,要是父親知道,非得抽死你。我們不會讓此事傳出去的。」

  平素他們再不喜歡溫見雨,現在也不能對她說什麼。

  畢竟,名節於女子而言,很重要。

  何況他們是厚道人家,不會做威逼女子的事來。

  蕭青禾想到這點,又主動過去安慰她,「你別哭了,我們王府不會讓你做妾的,你要是願意,讓他娶你做正妻……」

  「我的名聲都被毀完了,我寧願去死……」

  溫見雨忽然一聲哭喊,隨着她話音落下,她猛地起身推開了蕭青禾,直直往圓柱上撞去。

  身形如同一串墜落的白蝶。

  她的架勢,乍一看像要撞牆自盡,實際上卻撲着墨玉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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