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完了，她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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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
秦時月剛應付完一個大白蓮精，實在沒精力應付這個小白蓮精了。
她像是沒看到溫見雨一樣，徑自走過，加快了步伐。
樹下的溫見雨一下子愣住，秦時月竟然敢不理她。
沒法子，溫見雨只能邁開腳步去追。
「世子夫人，等等我，我有話和你說，是表哥的事。」
聽到這話，秦時月還是停下了腳步。
怎麼每個人都要和她提到墨玉卿？
「你要說什麼？」
秦時月轉向她，目光首先落在溫見雨濕透了的披風和外衫上，她小小的臉沾了雨水，像被風雨摧殘過後的小白花。
國公府又不是沒傘。
這是故意淋濕的？
萍兒追着溫見雨，也跟了過來，見到秦時月眼神冰冷，以為她要責怪自己辦事不力，趕緊解釋道，「世子夫人，我一直跟着她，沒懈怠過，她本來在慈安堂等您的，但見您出來后和二夫人走了，又轉道來瞭望月閣，我不讓，她就鬧，實在攔不住。」
萍兒的話，沒讓溫見雨覺得害臊，反而眨了眨眼睛，輕咳了兩聲，面色蒼白如紙，帶着些許病意。
萍兒麻了，這姓溫的病了，不關自己的事啊。
「是溫小姐自己非要淋雨的，我給她圍了披風，她還非要往雨里跑。」
「我知道，這些時辛苦你了。」
秦時月擺了擺手，對着萍兒溫和一笑。
萍兒這才寬了心。
世子夫人不怪她就好。
一旁撐傘的七柳明白秦時月的意思，將傘遞給秦時月，趕緊帶着萍兒一起退了開去。
溫見雨獨自站在細密的雨中，臉上都是雨珠，秦時月對她揚了揚手中的傘。
但她並不領情。
「我就是要淋雨，讓表哥心疼我，你少在這裡裝好人。」
「……」
秦時月很少這樣無語。
這回，她被氣笑了。
她呼了口氣，再也沒有掩藏心中的厭惡，冷冷地白了溫見雨一眼。
溫見雨被這樣赤裸裸的眼神刺激到了，「我今天看出來了，你拿我們做筏子，教訓那個什麼三夫人。我知道，內宅的事，我不如你，但論起在表哥心中的地位，你永遠都不如我。」
「這就是你想說的話？真無趣。」
秦時月冷冰冰一笑。
嘴角的輕蔑逐漸放大。
「你是牛皮糖嗎？非要黏在墨玉卿身上，你知道他有多厭惡你嗎？聽到你的名字，他都覺得噁心。」
「我若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起來了，或者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你在國公府的這些天，他去見過你嗎？他根本不在乎你。」
溫見雨不可置信地退後了兩步。
彷彿眼前淺淡微笑的女子是什麼吃人的惡鬼。
「是你阻攔他來見我的……」
「他若真心想見你，你覺得我攔得住？還不是因為他不想見你。」秦時月看着溫見雨一臉受傷的表情，心裡只覺得痛快。
可痛快之後，又好像蔓延出了絲絲酸楚。
為什麼？
因為她自己知道這說的都是假話，不是嗎？
溫見雨被刺激瘋了。
從來沒有誰這樣羞辱過她。
之前在辰王府，蕭青禾縱使再厭惡她，也不會直接將難聽的話說出口。
秦時月……怎麼敢？
溫見雨執拗地看着秦時月冰冷的眼睛，想透過她看着另一個同樣冷漠的人。
目光透出一絲瘋狂。
「你敢不敢和我打賭？」
「我病了，表哥要是知道我病了，一定會來看我，你再怎麼阻止都沒用。」
「我們身世相近，他是我在世間唯一的依靠，無論他身邊有誰在，他永遠都不會放棄我，你不知道，我就是為他而活的。」
一個人為另一個人而活？
這是秦時月今天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嘲諷的笑意拉滿。
「賭什麼呢？你有什麼可以和我賭的？」
「是你一無所有的身世，還是你噁心透頂的手段？你什麼都沒有啊，我堂堂世子夫人，怎麼會和你打賭，別做夢了。」
眼下心情糟糕到了極點，秦時月拂袖而去，不再理會身後溫見雨的糾纏。
即使不去看，那些細密的哭喊依然在她身後響着。
「你就是不敢……」
「你不敢……」
秦時月舉着傘，匆匆進瞭望月閣，埋頭往前沖，一口氣走到內室，隨手扔掉了手中的傘。
心中好像被潮濕的棉絮塞滿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忽然變得很煩躁。
明明她也沒受氣，就是覺得一切都好累。
不想去回憶那些話，可那些人說的話就是在她耳畔回想。
老太君、鄭氏、溫見雨……
「小姐……」
七柳她們跟了進來，正想開口說話，秦時月卻閉上了眼，狠狠拂掉了桌案上所有的東西。
頓時，連環巨響，杯盤狼藉，碎片灑了一地。
望月閣所有人都驚住了。
秦時月從來沒發過火。
院子淹水的事，她們明明贏了，王氏也被罰了，為何世子夫人還……這般生氣？
「你們先出去，我們留下來就行了。」七柳小聲說道，趕走了其餘探頭探腦的小丫鬟，和五雲兩人留了下來。
待這些人走後，她和五雲小心翼翼湊過去看秦時月怎麼樣了。
湊近細看，她們頓時呆住了。
——秦時月哭了。
豆大的淚珠從她晶瑩雪白的臉頰上滾落，像一粒粒珍珠。
她面無表情，神色沒有猙獰，只是眼睛瞪大，平靜地流着淚，無比傷心。
七柳和五雲被她的情緒感染，跟着也哭了，主僕三人對着哭。
沒過一會兒，秦時月閉上了眼，眼淚無聲無息止住。她收拾好了情緒，趕緊用袖子擦了擦淚，清了清嗓子，柔聲道，「是我失態了，你們讓人進來收拾下吧。」
「我沒事。」
「小姐，你這不像沒事的樣子啊？」七柳還在哭，她不知道小姐怎麼了。
只是感覺小姐比之前知道被騙婚的時候還要傷心。
「傻柳兒，過來。」
秦時月哭了一回，心裡舒坦多了。她對着她們招招手，七柳和五雲趕忙過去。
她掏出錦帕，給她們擦擦眼淚，「最近事情太多了，是我累了，休息下就沒事了。」
「溫見雨走了嗎？別讓她在望月閣門口糾纏。」她又追問道。
七柳聳聳鼻子，「小姐，她早就走了，那人才不傻呢。」
說完后，她和五雲也很快收好了情緒，不再哭了。她們怎麼會不知小姐只是在壓抑情緒，可又不敢追問，怕勾出小姐更大的傷心。
待到丫鬟們進來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秦時月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她看向窗外。
天際終於放晴了。
血紅色的殘陽映襯着一輪餘暉，透過窗欞，灑了進來。
殘雨似淚水，順着屋脊滴落。
秦時月心想，自己完了。
她應該是對墨玉卿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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