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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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二爺和三爺回來后,去看望了老太君。」
「王氏被處罰的事,他們也都知道了。」
「舊水閣和風煙亭都有人去清掃了,明日就可以收拾出來。」
秦時月用過晚膳,靜靜聽着七柳稟報後面發生的事情。
她攪了攪手中的安神湯,輕點了下頭,「今日差事你們辦得都很好,賞些銀子下去吧,她們也不必進來謝恩了。」
「多謝小姐。」
七柳趕緊行了一禮。
五雲緊接着稟報,「還有,世子今夜不回府了,阿章方才過來傳了些話,世子這兩日好像都有事,也不知具體什麼時候回來。」
「好……」
秦時月淡淡飲了口溫水,表情如以往般寧靜溫和,「讓阿章告訴世子府里今天發生的事,務必讓他回府後第一時間去看望老太君,免得落下個不孝的名聲。」
「是,小姐。」
五雲沒有立刻退出去,而是吞吞吐吐着,面色猶豫。
「出什麼事了嗎?」
秦時月柔聲細語,之前她失態落淚,嚇到了身邊的人,此刻盡量放緩了語氣,就怕她們擔心。
五雲搖搖頭,閉了閉眼,還是無奈道,「溫小姐病了,據說起了高熱,張大夫去看了。」
她們能隱約感覺到小姐是因為那個溫見雨才哭的,此時根本不想向小姐稟報她生病的事,可是又怕小姐後面有其他打算。
只能不情願地說了。
「淋了場雨就病了,算是如她所願了。」
秦時月不疾不徐,溫然輕笑,「告訴大夫,給她看病,最好的葯都給她用上,國公府不會苛待她。」
「是,小姐。」
五雲領了吩咐下去了。
秦時月抬眸看向外面的夜色,冰涼如水。
層雲厚厚堆疊,夜幕漆黑,看不見一點亮光。
月亮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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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過就是三天。
舊水閣和風煙亭很快收拾出來,許寒煙和溫見雨也都安心住進去了,就是溫見雨的病遲遲不見好。
而墨玉卿在東宮逗留了三日,第三日黃昏時分才回到府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慈安堂看望老太君。
然後,他去了風煙亭。
——看望生病的溫見雨。
當五雲小心翼翼過來稟報這個消息的時候,秦時月臉色還是變了變。
「這個世子太過分了,我再也不撮合他和小姐了,阿章我也不和他說話了。」
五雲小臉皺巴巴的,忍不住埋怨道。
聽到這話,秦時月倒是淺淺笑了笑。
溫見雨和謝家的滅門慘案有關,墨玉卿去看她是人之常情,不然也不會帶她回來了。
即使這樣安慰自己,秦時月心底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絲怨懟。
如果一直查不出真相。
難道要照顧一輩子嗎?
他要一輩子讓溫見雨留在他身邊嗎?
她受得了嗎?
這樣翻來覆去想着,時間一下子過去,竟然很快到了晚上。
墨玉卿一直待在風煙亭,還沒有回來。
「小姐,到晚上了,都幾個時辰了,世子還沒回來,是不是派人去請請?他留在一個未出閣小姐的院子中,這也太不好了。」
七柳小聲問着。
發獃中的秦時月面色一僵。
去請他回來?
透過這句話,她彷彿能預見自己留在國公府未來十幾年的生活,墨玉卿若是未來納了妾,她難道要和這些女人吃醋打擂台嗎?
秦時月心口發澀。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再等等吧,世子不會這樣沒分寸的。」
秦時月揉了揉眉心,輕聲道。
「好,小姐。」
話是如此說,七柳和五雲只能等。
可等待總是焦灼的。
一等再等,秦時月心情逐漸變差,她垂首空對燭光,又消磨了一個時辰。
墨玉卿還沒有回來。
秦時月已經從煩躁變成了擔心,這都快到子時了,墨玉卿不至於這麼沒有分寸,說不定那裡發生了什麼事絆住了他。
她得去看看。
「走吧,我們也去風煙亭。」
秦時月立時起身,果斷的決定讓七柳和五雲驚呆了,兩人立刻給秦時月加上厚厚的披風,提上燈籠。
和藍嬤嬤交代一聲過後,她們出門了。
然而剛踏出望月閣沒多久,秦時月就在石橋處被人攔了下來。
——墨懷安。
他一身黑衣,勁瘦零落,月光不偏不倚穿過橋洞打在他的臉上,眼神焦躁又不安。
「秦時月,你這麼晚去哪?」
「干你何事?滾開。」
秦時月不想和他浪費時間,一甩袖子,徑自繞過他想要離開。墨懷安卻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只帶了七柳和五雲,兩個小丫鬟見狀立刻上來阻攔,卻被墨懷安一把推開,連燈籠都滾走了。
秦時月一下子就被刺激到了。
「啪!」
她用沒有被抓住的右手直接甩了墨懷安兩耳光,「你夠了,大半夜的你在這發什麼瘋?」
「你……別急。」
墨懷安的臉上火辣辣的,他又羞又惱,卻不甘心地扣緊秦時月的右手手腕,月光映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膚上,也顯出了那一道淺淺的疤痕。
「我來是真的有事問你,那天你不是看到我和兄長說話嗎?回去后我百思不得其解,還是想來向你求證,你不可能忘了。」
那天他們兄弟倆的談話,墨玉卿沒有告訴她,是不想她為此煩惱,沒想到墨懷安竟然還因此來糾纏她。
「你不想知道我們說了什麼嗎?」
墨懷安厲聲質問道。
秦時月一邊對着七柳她們招手,示意她們躲到自己身後,一邊側過臉,冷聲道。
「關於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想知道,聽到一個字我都覺得噁心。若不是人必須要有手才行,被你碰過的手臂我都恨不得砍了。」
「……」
這近乎自毀到極的羞辱,終於令墨懷安鬆開了鉗制住她的手。
他莫名感覺今天的秦時月有點不對勁。
墨懷安倒冷靜了一下。
「好,我問完就走,你要說實話,當初對我見死不救的人是不是你?」
秦時月:「??」
「揚州茂名,三年前的早春,你有沒有途經一處斷崖,有沒有在崖底遇到一個人,他向你求救,你答應了,但是又反悔了,離開之後再也沒出現過,她是不是你?」
墨懷安說這話的時候,緊緊盯着秦時月的眼睛,試圖從她的神色中分辨一二。
然而,秦時月的眼中只有厭惡。
「不是。」
墨懷安還是不死心地追問,「你沒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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