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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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小姐,郡主給您寄信了。」

  一回到內室,秦時月便接到了五雲遞給她的信,信封上寫着「時月收」三個字,那娟秀小巧的筆跡一看就出自女子手筆。

  秦時月喜不自勝,連忙打開信一看,然而裡面的字跡卻是大方遒勁、筆挺如松……

  讀了一兩行,她就發現這封信是蕭忱寫的。

  信封是青禾寫的,內容卻是蕭忱寫的,用心良苦啊。這是擔心會有旁人看到信中的內容而生起懷疑。

  飛速看完信后。

  秦時月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一旁的五雲見狀,有點好奇,「小姐,郡主信里說了什麼不好的消息嗎?您怎麼不開心了?」

  「沒什麼。」秦時月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只有這樣,她才能勉強保持鎮定。「你和七柳湊近些,有些事我要吩咐你們悄悄去辦。」

  七柳和五雲對視一眼,驚疑不定。

  然而,秦時月沉默了半晌,始終沒有開口,她們靜靜等着。

  她在努力平復心緒。

  蕭忱在信中告訴她,已經有了她父兄行蹤的眉目,再過些時,應該就能查到具體消息了,只是結果可能不太好,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太快了。

  她本該高興的,可蕭忱這麼快就查到的消息,墨玉卿怎麼會一直都查不到?

  除非,他早就知情,但是一直在隱瞞。

  為什麼?

  秦時月不敢深想下去。

  也不想自己嚇自己。

  一切要等蕭忱那邊的消息確定下來才行。

  但她要早做準備了。

  「你們清點下我們從揚州帶來的房產地契,還有鋪子,房產莊子能脫手便脫手吧,鋪子的生意盡量轉到揚州。」

  「還有那艘畫舫,我想想,還有時間,先看能不能賣掉吧,價格不能低於買進價格的七成。至於其他金銀器物和宮裡的賞賜,先列個單子給我,我再來想想怎麼處理……」

  秦時月一席話說完,她們驚呆了。

  這是要捲鋪蓋走人的意思啊。

  雖然她們的鋪蓋可能有點厚。

  「小姐,我們要逃命嗎?」七柳大驚,她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明明她們在國公府呆得很好啊。

  秦時月笑容苦澀。

  「不至於,但……也到時候了,仇報得差不多了,那件事也有了眉目,再留下去我恐怕就不捨得走了。」

  「那就不走。」五雲勸慰道,「小姐,畫舫是世子送您的,得來不易,您真的忍心賣掉?」

  「……」

  秦時月呼吸微頓。

  這一刻,心裡湧上的還是不舍和難過。畫舫上他救她的那一幕,刻進了她心裡。

  可是,她必須珍愛自己。

  她幾乎用一種絕情到冷酷的理智強壓下心口的悸動,條分縷析,錙銖必較,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賣掉。」

  秦時月做下決定。

  她鼻頭微動,鎮定道,「還有,這件事你們只能悄悄去做,需要幫忙便去找我們從揚州帶來的人,不能讓望月閣以及國公府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世子。」

  見秦時月心意已決,她們也都沒再說什麼,「小姐放心,要走我們一起走,我們會悄悄去辦的。」

  「嗯……也不必那麼急,眼下還有老太君的壽宴,最早也得等過了這一波吧。」

  秦時月眼眶紅了一圈。

  三人的眼圈頓時都泛起熱淚,氣氛一時沉默又壓抑,這時門外忽然響起敲門的聲音。

  秦時月頓時警覺。

  「誰?」

  「時月,是我。」

  ——墨玉卿。

  「進來吧。」

  秦時月一面說,一面對着七柳她們使了個眼色,揉了揉眼睛,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墨玉卿很快進來了。

  他對着七柳她們擺擺手,示意她們出去,又走到秦時月面前,細細端詳着她的樣子,準備開口解釋之際,忽然一眼瞥見她手邊熏黃的信封,眉頭蹙起。

  秦時月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心中一震。

  完了,信忘記收了。

  她趕忙將信拿了起來,緊緊握在手中,巧言輕笑,「這是青禾給我寄的信。」

  「喔?她和你說什麼了?」

  墨玉卿神色不變,只是眼神帶着濃濃的探究之意。

  「女兒家的私密事,幹嘛要告訴你?」秦時月展顏一笑,嬌俏靈動,還帶着些許撒嬌的意味,「倒是你,來做什麼?」

  墨玉卿臉色變緩,跟着也輕笑了一聲。

  「我來解釋溫見雨的事情,從東宮回來那天我去了她那裡,耽擱了一會兒,江南出了點事,有人在尋她,我是去問她知不知曉那些人是誰?有沒有人和她暗中接觸過,所以……你別誤會。」

  最後幾個字說出來,他如釋重負。

  眉眼低垂,樣子幾乎有些懇切。

  秦時月恍然大悟,難怪他同意接溫見雨在江南的舊仆來國公府,她點了點頭,「那她有說什麼嗎?」

  「她說不知道。」

  「只能慢慢來了。」秦時月定定地看着他,安慰了他一句。

  墨玉卿心裡一沉,「你沒有別的想說的嗎?」

  秦時月搖搖頭,鼓起一個舒展的微笑,「世子,你儘管去做你的事,不必事事和我解釋,我能明白的。」

  ——撒謊。

  墨玉卿溫和的笑容越發淡漠,他無聲地哂了下,點點頭抬步離開了。

  直到他離開,秦時月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信是疊在一起的,墨玉卿就算看到了,也看不見裡面的內容,應該沒發現什麼……

  出了內室的墨玉卿,迅速沉下臉色,他快步回到書房,面沉如水,冷眸凜冽。

  他目力極好。

  雖然只有匆匆一瞥,沒看到信上具體寫什麼,卻從紙張背面那模糊的墨跡,認出了那是蕭忱的筆跡。

  蕭青禾給她的信,內容卻是蕭忱寫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好得很。

  墨玉卿摩挲着齒間,冷聲喚來了阿文。

  「世子,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派人盯緊夫人,還有她身邊的兩個丫鬟,看看她們最近有沒有什麼動作,還有,一定不能打草驚蛇。」

  阿文咂舌,「啊?」

  監視夫人?

  「夫人怎麼了?」

  墨玉卿冷冷掃了他一眼,噤若寒蟬,阿文不敢再吱聲,飛快磕頭,「屬下知錯。」

  他趕快退出去了,不敢多留,他能感覺到世子心情很不好。

  書房又剩下了墨玉卿一人,他站在窗下,外面天色晴朗,院中的桃花嫣紅如許,春風拂面,美景怡人。

  他沉沉嘆了口氣。

  時月,你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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