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為什麼你要維護別人家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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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
不過一瞬之間,頭頂上好幾盞花燈一下子爆開,裡面像有爆竹在噼啪作響,火星子四濺,還有幾盞花燈眼見要砸落到前面四皇子身上了。
墨玉卿反應最快。
早在花燈傳來異響之際,他扯下了自己的外衫,甩到了爆開的燈籠上,舉劍將它們挑落到院子外。
而他的侍衛,阿文和阿章也學着他的樣子,在花燈墜落砸到人之前,用劍一個個挑開,撥到人群外。
宴席上的人頓時一片驚叫。
有人離開席位躲避的,有人尖叫着四竄逃開。
秦時月甚至看見了四皇子躲到了賢妃懷裡,惶惶不安,沒有半點出身皇家鎮定自若的氣度。
她攥着手,手心裡全是汗。
花燈爆開的那一瞬,她就知道完了。
布景是她安排的,出了事,她就是全責。
自己大意了。
她分心了。
可恰恰就是這一刻的分心,讓她沒注意自己的頭頂,一盞燈搖搖晃晃砸了下來。
她身子一晃,忽然被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那盞燈也墜到了抱着她的墨玉卿身上。
秦時月震驚抬頭,想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卻始終被他牢牢按着。
這一次,他們都分心了。
「來人,快來人,將這些燈籠都扔了,看看有沒有人受傷。」
老太君坐在首位,狠狠拍了下桌案,四周的侍衛和丫鬟這才敢上來查看情況。
不少人的席案上都落了火星,好在沒有引起大火,只是案上杯盤凌亂,一片狼藉。
蕭忱和墨懷安就這樣眼睜睜看着墨玉卿又一次救了秦時月,臉色都不好看。
過了好半天,場上的躁動結束,秦時月從墨玉卿懷中探出了頭,看到他背上的衣服都被燒了,隱隱滲出血跡流下,她心痛萬分。
既委屈,又難過。
也為他難過。
「玉卿,你受傷了,趕緊先下去治傷。」老太君看到墨玉卿被燈籠砸了,急得不行。
宴席中不少賓客也被驚到,都有先行離開的想法。
然而,最前面的賢妃忽然輕拍了下桌案,站起了身,冷冷開口,「今日本宮和四皇子在此,就有花燈突然爆開,焉能不是有賊人要謀害本宮?誰都不許走,查清了才准離開。」
好霸道的一席話。
可她是現場品級最高的皇妃,四皇子再不濟也是聖上的兒子,沒有人能不聽令。
蕭忱緊緊護着蕭青禾,面色陰沉,賢妃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於是,準備離開的賓客只得再度坐回去,個個臉色愁苦,這國公府真不該上門來,遇到這位喜歡抽瘋的主,也是自認倒霉了。
下人們又通通過來將席面收拾幹淨。
秦時月扶着墨玉卿坐下,滿眼焦急查看他的傷勢,墨玉卿面色蒼白,擺擺手,溫聲道,「我沒事,別慌,先應對眼下的情況吧。」
秦時月的淚到了眼眶,強忍着不落下來。
她極力掐着自己的胳膊,直到傳來劇痛,才恢復了冷靜。
不能慌。
她抬眸看向上面。
四皇子還抱着賢妃,弱弱說了句,「母妃,我怕。」
「別怕,誰搞出這亂子,本宮殺了她給你出氣。」賢妃冷哼了一聲,「府里這燈籠是誰尋來的啊?樣式是好看,就是包藏禍心。」
老太君看着墨玉卿受傷,心裡疼得不得了,偏偏賢妃又不讓人下去,只得抬手示意先讓人請大夫過來。
她無暇去管賢妃的話了。
場中人人面色各異,王氏和三爺低着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倒是鄭氏,白着一張臉,輕聲道,「宴席是我籌辦的,都是我的不對,還請賢妃娘娘責罰。」
「母親,這分明不是你的錯啊,宴席是你籌辦不假,可這些燈籠分明都是堂嫂尋來的,你別將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
一旁年幼的墨嘉寧聽着鄭氏的話,心急得不行,輕聲反駁道。
這下,連同賢妃,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秦時月。
鄭氏好像才反應過來,慌忙捂住墨嘉寧的嘴,「小孩子家家的胡說,你堂哥也受傷了,怎麼會是你堂嫂動的手腳呢?」
賢妃一面將四皇子扶穩,一面冷笑出聲,「鄭氏你不用維護秦時月,誰的罪責誰承擔,來人,去看看那些燈籠裡面到底有什麼?」
她身旁的宮娥立時應道。
秦時月握着墨玉卿的手,與身後的七柳匆匆對視一眼,七柳一臉莫名,低聲又與五雲說了些話,臉色方才變了,她們不能上前,只是用袖子掩着手,指了指上面伺候的宮娥。
查看燈籠的宮娥很快回來稟報。
「娘娘,那些燈籠的燈芯里有些許火藥,火藥埋藏在燈芯底部,燃燒到一定時候才會炸開。懸挂燈籠的絲線也是劣質品,燈籠只要一炸,就會立即掉落。」
宮娥的話全場人都聽見了。
「好精巧的機關,這是有人明晃晃要謀害本宮和四皇子。」
賢妃的眼神瞥向秦時月,帶着股莫名的冷意。
「秦時月,這燈籠都是你尋來的,是你動手腳的可能性最大。是本宮上次在宮裡為難你,你要蓄意報復嗎?」
「來人!將世子夫人扣住,關押……」
「且慢!「
賢妃的一聲令下,被突兀打斷。
人人臉色劇變。
不少賓客都曾聽說過,新春宴上賢妃和自家的世子夫人爭執一事,如今聽賢妃這樣說,倒有幾分道理。
蕭忱驀然站起,面沉如水,方才那聲「且慢」便是他所言,他聽了這麼多,焉能想不到是有人在陷害秦時月。
而他在今日擅自告訴了秦時月她父兄的事,害她心防大亂,失了防備,都是他的不好。
他沒想到,國公府中的內宅爭鬥這麼厲害。
也沒想到,賢妃竟然如此小心眼,親自下場。
「賢妃娘娘,你的話很有蹊蹺,燈籠中這麼精巧的機關,必定要提前準備,你突然造訪,誰也沒有預料到,這陷阱必定不是謀害你和四皇子的。況且就算這燈籠是世子夫人尋來的,也不代表是她做的手腳。」
「你一言不合就要將人扣下來,是何道理?」
蕭忱直視着上位的賢妃,渾然不懼。
賢妃掃了他一眼,深邃又冷漠,「辰小王爺,本宮記得你新春宴上也為秦時月說過話吧,怎麼別人家的夫人,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維護呢?」
全場人的目光都變了味。
墨懷安更是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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