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胡言亂語,割了你們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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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胡言亂語,割了你們的舌頭

  雲嬤嬤的話說完,眾人還來不及反應,面色蒼白的鄭氏竟然甩了她一耳光。

  鄭氏痛心疾首。

  「你……好大膽,竟然瞞着我做這種事,我與時月從無嫌隙,你究竟為何做下這些事來坑害我?」

  那雲嬤嬤的臉都被扇腫了,「夫人,還不是世子夫人稱病,將壽宴之事都推給您,她自己什麼也不做,還掌着中饋霸佔着好名聲,您卻這麼累,老奴看不下去啊。」

  「老奴也沒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請您恕罪。」

  這二人演得簡直天衣無縫。

  若不是場合不對,秦時月真想為她們鼓掌喝彩,她們要是去唱戲一定是對名角兒。

  鄭氏和雲嬤嬤演完了雙簧,賢妃身邊的宮娥也立即跪倒在地,和她一起哭喊。

  「娘娘,奴婢錯了,奴婢知道您不喜歡世子夫人,宮宴時,您又在她手上吃過虧,這國公府的婆子來找奴婢時,奴婢腦子一熱就答應了,差點誤傷了四皇子和您,還請娘娘責罰。」

  「……」

  賢妃卻沒有像鄭氏那樣演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而是始終沉着臉一言不發,盯着秦時月。

  秦時月卻和墨玉卿對望了一眼。

  彼此心裡都清楚,方才說的去宮裡讓皇后裁斷,都是嚇唬賢妃和鄭氏的。

  國公府家事鬧多了,只會讓外人看笑話,去宮中恐怕還會有變數。如今鄭氏扯了兩個替罪羊出來,留在府里解決,已經是當下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名聲什麼的,秦時月全然不在乎。

  她只希望墨玉卿能趕快下去治傷,莫要拖延成了舊疾,惹得一身病。

  名聲,秦時月不在乎,場中卻有很多人在乎。

  蕭青禾嗖地一下站起來,直接將手中的茶盞砸到那跪着的雲嬤嬤頭上。

  頓時,頭破血流。

  她動了真怒,「好大膽的刁奴,做了壞事,還敢污衊到主子頭上,且不說是不是你們做的,就憑你們一張嘴,竟然將時月姐姐污衊成壞人,本郡主和她一見如故,她才不是你們口中的那種人。」

  「就是,刁奴陷害主子,還敢埋怨主子的不是,非得生生拔了你們的舌頭,你們才曉得厲害。」洛鳶當即也站了起來,疾言厲色道。

  蕭青禾與洛鳶家中都比較清凈,從未經歷過這麼厲害的內鬥。

  今日壽宴,真是兇險萬分,跌宕起伏,分明都是沖着秦時月和墨玉卿而來。

  蕭青禾從沒想過,時月姐姐不僅身世凄慘,竟然在府中過得這麼艱難,再想到她被騙婚的經歷,頓時有種掉眼淚的衝動。

  洛鳶及時拉住了她的手。

  「郡主和洛小姐好生厲害,動不動就要拔了本宮身邊宮娥的舌頭,你們哪來的權力?」賢妃冷冷道。

  秦時月雖然感激她們為自己出頭,但現在結束風波才是最要緊之事。

  她剛想說話,墨玉卿朝她搖了搖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巧,本官有。」

  他對着阿文使了個眼色,「刁奴既已認罪,便當伏誅。割去她們的舌頭,再亂棍打死。我記得,賢妃的這位宮娥是出身國公府,陪您入了宮,在府中處置了她,也應當應份。」

  阿文領命,當即帶着人朝着那位宮娥和雲嬤嬤而去,不由分說地將她們拖走。

  「墨玉卿,你敢!」

  賢妃臉龐氣得一抽一抽的,偷雞不成蝕把米,還讓人當眾帶走了她的貼身宮娥,簡直是奇恥大辱!

  「賢妃,你和二嬸是她們的主子,奴才犯錯,主子也有責任。您今天來鬧上這一出,我會一五一十告訴皇後娘娘的。」墨玉卿臉色越來越白,背上的血將衣袍都染紅了,他咳嗽兩聲,又轉向鄭氏,「二嬸也自請去跪祠堂吧。」

  「堂哥,這不公平。」

  墨嘉言抗議了一聲,卻被鄭氏攔下話頭,她面色凄楚,流着眼淚,「是我的不對,竟讓身邊婆子鑽了空陷害時月,我會自請禁足的。」

  她的話音方落,院外忽然傳來兩聲殺豬一樣的慘叫。

  聽得人魂飛魄散。

  顯然,他們都明白這慘叫意味着什麼。

  阿文很快呈上一個托盤,遞到墨玉卿眼前,裡面是兩塊血淋淋的舌頭。

  墨玉卿:「給賢妃看看。」

  阿文又端着托盤走到賢妃面前,有些人看到,臉色都白了,還有人承受不住這血腥的畫面,直接吐了。

  賢妃睜着眼睛,怒容滿面,沒什麼劇烈反應,倒是她身邊的四皇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抱着她的腰,哭喊道,「母妃,我好怕,我們回宮吧……」

  「好,好,咱們這就回宮。」

  賢妃先拍了拍哭得喘不上氣的四皇子,指着墨玉卿冷聲道,「你等着,本宮這就回宮,奏請聖上,你藐視皇威,罪該萬死!」

  她身邊雖帶了侍衛,但墨玉卿和國公府的護衛也不容小覷。

  她不能在不佔理的情況下,讓兩方廝殺起來,只能先回宮稟報聖上。

  老太君眼見鬧成這樣,心裡急得不行,迭聲勸道,「你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如此難看,能不能看在我這個老婆子壽辰的份上,都算了。」

  「弄出事情的刁奴也要被打死了,這到底是國公府的家事,賢妃,你千萬別鬧到宮中。」

  見賢妃始終繃緊臉色,老太君的語氣也是越來越重,「你還想不想要這個娘家了?」

  賢妃一言不發,撇開了老太君拉着她的手,眸光深深,「母親,這話本宮記住了。」

  「走,回宮。」

  隨着她一聲令下,院子周圍隨侍的宮娥太監邁動腳步跟着賢妃和四皇子的身影離去。

  直到賢妃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了,宴席上的賓客都鬆了口氣。

  不遠處的慘叫聲依然響亮,那是兩個刁奴被活活打死的聲音,隨着夜幕的垂落漸漸微弱下去。

  誰也不想再聽下去了,賓客們趕緊起身告辭,再不敢在國公府逗留一刻,雖然看戲精彩,但着實危險啊。

  「老太君,告辭。」

  「我們先行一步了。」

  「慢走,不用送了。」

  客人們也紛紛離開了。

  老太君此時也顧不上其他了,趕緊讓趕來的大夫先去看看墨玉卿的傷勢。

  她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看起來又蒼老了不少。

  秦時月緊緊盯着那些人離開的背影,眸中浮現出一絲擔憂,墨玉卿拉着她,低聲安慰道,「沒事,阿章已經拿着牌子先去了宮中,皇後娘娘會處置她的。」

  「別擔心,已經結束了。」

  他輕聲的安撫和淡淡的微笑,好像受傷的那個人是秦時月,而不是他自己。

  秦時月原本堅決要離開的心閃過一絲動搖,她垂下眼眸,「你趕緊先讓大夫看看吧。」

  他把她摟進懷中,輕「嗯」了一聲,她沒有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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