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青澀的吻
67.72
一夜的煎熬。
次日早上，墨玉卿的高熱終於退了，只是身上還發熱，意識不清醒，下不了床。
老太君得知此事後，親自過來看了一趟，看到墨玉卿沒有什麼大礙后，放下了心。
墨玉卿需要卧床靜養，老太君不想打擾他休息，沒說幾句話，便讓秦時月送她出去。
堂上只有她們兩人。
老太君深深看了秦時月一眼，「昨日壽宴，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不委屈，有世子護着我，怎麼會委屈呢？」
秦時月垂着眸，面色平靜又溫和，「昨夜世子因我受傷，又不能離去治傷，我心中焦急才對賢妃娘娘口出惡言，我真是擔心，世子會因此被影響……」
說到這，她眼眶紅了半圈。
老太君握住了她的手，推心置腹道，「賢妃，她真是瘋了，她以前在宮裡，過得也是苦日子。但她和她那個兒子，是鬥不過太子的，也不可能傷害到玉卿，你別擔心，好好照顧他，你們努力生個孩子，才是最要緊的，知道嗎？」
「你二嬸，她和賢妃走得近，不是什麼好事，我也老了，長房終究還是要靠你和玉卿的……」
虛偽了那麼多回，老太君總算說了次貼己話。
而且有一點她沒說錯，她很老了，腿又瘸了，最疼愛的大兒子也去了邊關，是真的力不從心了。
秦時月忍着眼淚，硬生生憋回去，「是，時月會去見一見二嬸，不會和她生了嫌隙。」
「無論如何，我是站在你和玉卿這邊的，別擔心。」
「是，老太君。」
送走老太君后，秦時月面色倏然一冷。
鄭氏投靠了賢妃，所以才想掌控國公府，要中饋嗎？
賢妃又是想要國公府支持她和四皇子。
可四皇子那樣，有可能嗎？
賢妃這兩次明晃晃針對她，會不會還有其他目的，或者背後還有人？
墨玉卿還沒醒，秦時月只能將心中疑問暫且擱下，也開始為計劃做準備了。
……
幾天的休養，墨玉卿意識清醒了，氣色逐漸好轉，身上的熱也都退了。
這日，丫鬟熬好葯，秦時月自己端了湯碗進去。
內室中，墨玉卿靠在床頭，看着今早送來的奏報，面色冷肅，然而看到秦時月過來的那一瞬，又恢復了一副謙謙君子的溫和面貌。
秦時月坐到床沿，墨玉卿本想自己接過湯碗，沒想到秦時月端着碗，笑意吟吟，親手用勺子喂他。
「世子，喝葯了。」
「嗯……」
墨玉卿垂眸，烏黑的睫毛長而卷，秦時月這麼體貼，他多少有些不習慣。
「壽宴的事，我很感謝你，是我……一時分心了，沒想到她們的算計如此曲折。」
秦時月攪了攪勺子，語氣愧疚。
墨玉卿連忙寬慰她，「我也沒想到二嬸會和賢妃走到了一起，她們針對你不是你的錯……」
「唔。」
秦時月聽他說着，又送了一勺黑乎乎的葯湯到他嘴邊，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先喝葯吧，我總感覺賢妃背後是不是還有人，四皇子的樣子怎麼都沒有勝算的，她不像是沒有理智的人。」秦時月擔心地念叨着。
墨玉卿的神色閃過一瞬間的冷酷。
很快，他恢復了正常，語氣溫和，「她素來如此，不會受人指使的。」
——撒謊。
果然，直接問他，他不會說的，他永遠都是這樣，所有的事都藏在心裡。
秦時月捏着勺子的手緊了緊，又將湯藥喂到他口中。
「那就好。」
「這幾日，宮中傳來過消息，賢妃那晚確實向陛下回宮告了你的狀，但陛下沒有追究。」秦時月笑着道。
「陛下要我查私鹽調鹽稅，風口浪尖之際不可能動我，私鹽之案只要能查清，便可讓三皇子和宋太師元氣大傷，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墨玉卿說了很多話，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色浮現出一絲紅暈。
這時，草藥也喝得差不多了，秦時月擱下湯碗，上前想拍拍他的背，又想到他的背還受着傷呢，趕緊縮了手回去。
那一瞬間的靠近，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和四周清苦的藥味相融，混合成一股奇異的冷調。
墨玉卿不知怎地，伸手拉了她一把，將她拽進自己的懷裡。
秦時月愕然，正好對上他發亮含笑的眼眸。
然後，他湊了過來，嘴唇輕輕碰在她臉頰，這一回，秦時月沒有躲。
她沒有躲。
墨玉卿喉嚨滾了滾，嘴唇從軟滑的臉頰慢慢移到她的嘴角，隨後在她的唇上琢了一下。
秦時月緊緊閉着眼。
兩人臉都紅了。
他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完成了這個青澀的吻。
呼吸相近，她就在他懷裡，觸手可及。墨玉卿緊緊摟着她，吻得綿長而幽深。
意亂情迷之時，秦時月快被他肌膚的溫熱灼傷了，總算恢復了些許冷靜，她趕忙輕輕推了下他，免得兩人真做出什麼荒唐事，還是在大白天。
誰知，他拉着她不放。
秦時月往後退。
一拉一退之下，秦時月身上忽然掉出一個東西。
兩人都清醒了。
在秦時月撿起那東西之前，墨玉卿先一步伸手撿起了它，是一封信。
墨玉卿的氣息倏然變冷，「這是……？」
「喔，是今日青禾送來的信，她在信中問了你的情況，還安慰了我幾句。」
秦時月臉上還殘留着親吻后的潮紅和羞澀，低着頭，眼珠害羞地亂轉。
「青禾對你很好，阿忱也是。」
墨玉卿悶頭說了這麼一句，又將信大方遞給秦時月。
秦時月微笑着從他手中接過。
在信回到她手中的那一刻，墨玉卿卻順帶着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潮濕而迷離，「我對你也很好，還有對你的心意，你能感覺到，是不是？」
秦時月愣了一瞬，面頰緋紅，點點頭。
他眼神莫名軟了下來，「別離開，好嗎？」
這回，秦時月沒有點頭，她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含笑着應了句，「你若不離，我也不棄。」
意思還是那個意思，卻又有着不一樣的含義。
秦時月相信他能聽懂。
她端着空湯碗，轉身離開。
身影消失在房中的那一瞬，墨玉卿臉上的笑意斂起，他回憶着方才見到的那封信，眼神逐漸冰冷。
又是拿青禾當借口，和蕭忱暗通款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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