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好傷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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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好傷我的心

  不待身後墨玉卿的反應,她徑直從房裡走了出去,一聲聲喊着,「七柳,五雲,收拾東西,我們離開。」

  周圍一片寂靜。

  從他們爭吵開始,外間的丫鬟婆子都被藍嬤嬤趕走了。

  秦時月喊了好幾聲,七柳和五雲才慌忙跑過來,看到房中的景象,她們驚呆了。

  自家小姐倚着門框哭,世子扶着案幾在咳嗽,兩人的神色都冷到了極致。

  七柳:「小姐,我們真的要離開嗎?現在……」

  「對,現在就收拾包袱,我們搬出去住。」

  秦時月擦了一把眼淚,堅定道。

  她們愣了好一會兒,才發現秦時月的話竟不是玩笑,是真的要立即離開。

  七柳和五雲對視一眼,不再猶豫,準備進去收拾秦時月的東西。

  好在之前就把大部分重要的財物轉移了。

  然而,她們進門那一刻,墨玉卿早已走過來,牢牢禁錮住秦時月的手,將她重新拉回到房中,對着一臉驚訝的七柳她們,冷聲道。

  「出去。」

  墨玉卿的語氣從來沒有這麼冷硬。

  和印象中那個溫和好脾氣的世子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下一瞬,房門被重重關上。

  七柳和五雲被阻隔在房間外,五雲憤憤不平還想推門進去,七柳卻把她拉了一下,小聲道,「算了吧。」

  「什麼?」

  五雲大驚失色。

  「你看,我們走不掉的。」

  七柳指了指周圍,神色慌張,五雲這才發現,阿文和阿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附近,正拿着劍守在院外,不同於以前他們的有說有笑,兩人表情都很冷。

  阿章看着五雲倔強不忿的表情,有一絲絲心軟,「沒有世子的命令,你們誰都不能離開,而且你們暗中做的事,世子已經知道了,你們還是勸勸夫人吧。」

  五雲立時驚醒。

  是啊,這裡是國公府,世子不讓她們走,她們怎麼走得掉?

  是她們忘了,他除了是國公府的世子,也是位高權重的臣子。

  ……

  房內。

  墨玉卿將秦時月抵在門板上。

  他方才還居高臨下地發號施令,現在卻一臉痛苦地看着她,語氣近乎懇求。

  「時月,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你一直在騙我。」

  秦時月被他壓着,沒有動彈,但眼神很絕望。

  她咬牙道,「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離開。」

  墨玉卿嗤笑一聲,神情冰冷,咀嚼着她話里的每一個字。

  「離開?究竟是因為我隱瞞你,還是你早就打定了主意要離開?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有契約?」

  秦時月愣了一瞬。

  他什麼意思?

  墨玉卿的冷靜和從容一點點回來,說話慢條斯理,「在你得知你父兄的死之前,你就在轉移房產鋪子,你早就想離開了,是不是?連我給你的畫舫都要賣掉。」

  他瞳孔眯起,「你好傷我的心。」

  原來他知道了。

  秦時月倒是沒料到這點,驚訝出聲。

  「那你……都知道,為什麼一直裝不知道?」

  她忽然想到,有些能快速脫手的房產莊子,不會是他轉手買下來的吧?

  他哪來的錢?

  墨玉卿默默低下了頭。

  「我知道溫見雨的事讓你很生氣,可我不能趕走她,起碼現在不行。就因為她,我被你討厭了,是不是?」

  聽到這,秦時月有些明白了。

  他們的分歧在於溫見雨,他自覺對不起她,即使知道了她準備離開,也只能暗自神傷。

  他默不作聲地買下她轉手的莊子,一方面是想留住她的東西,另一方面也是在賭她是不是真的要走。

  他肯定還有別的計劃。

  若不是她從蕭忱那裡知道了父兄的事,設計了這一局刺激他,他會憋到什麼時候?

  「……」

  秦時月眼睫垂下,「我想離開,不止是這些……」

  見到她還是決然要走,一口氣憋在墨玉卿心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冷聲問,「你以前被懷安欺騙時,不還隱忍着留下,想要報復他嗎?怎麼到了我這裡,你什麼都不顧了,只是要離開?我就這麼讓你厭惡?」

  「我連他都比不上?」

  說到這,他又猛地咳嗽起來。

  袍子上本就是血,後背的傷口不知何時又裂開了,隱隱滲出幾縷血跡。

  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牢牢按住秦時月,不讓她動彈。

  見到他心急吐血,秦時月又心疼,又憤怒。

  「因為,你們……」

  直視着他漆黑的眼睛,她有些說不下去了,嘆了口氣,「不一樣,我對他沒有半分男女之情,但是你不同,我不希望我們中間有任何人,任何事……」

  正是因為她心悅他,所以對他用了最高的要求,即使知道他也心悅自己,依然虔誠地希望,他們中間乾乾淨淨。

  兩相情切,反生了嫌隙。

  墨玉卿恍然明了。

  真真切切感受她的心意后,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那我更不能讓你離開了。」

  秦時月驚訝地抬起頭,剛想說些什麼,卻對上了他執拗又偏執的眸子,像吸引一切的黑夜。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後背,直至她的脖頸。

  隨後,後頸一痛。

  她不受控制地暈了過去。

  倒下去的一瞬,墨玉卿及時將她撈在懷中,右手緊緊環抱住她的腰。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秦時月感受到他冰涼的嘴唇覆過她的額頭,面頰上有溫熱的淚。

  **

  秦時月醒來,已經是夜晚了。

  春夜的月穿過窗欞,照到剛剛恢復意識的秦時月身上,後頸已經不疼了,冰冰涼涼的。他敲的那一下力道不大,可能還給她冰敷了。

  費力睜開眼,她第一眼便看到墨玉卿守在床頭,閉着眼睛。

  他換了幹淨的衣裳,掩蓋了後背的傷口。

  即使睡着,他的神情也很疲憊。

  兩人方才那爭吵、對峙以及互不相讓的一幕幕再次湧上腦海。

  秦時月不自覺伸出手,想要去撫平墨玉卿額間的褶皺。

  指尖觸及到肌膚的那一刻,他驟然睜眼,一雙通紅的眼睛怔然望向她。

  良久,墨玉卿語氣艱澀道。

  「抱歉,打暈你,只是希望你能冷靜下來,我不希望你一走了之,很多事情你都還不知道。」

  秦時月裹着單衣的肩膀微微發抖,她將自己埋在被子里,露出一雙眼睛,清冷湛然,「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將一切都說清楚,不然我死也不會留下。」

  墨玉卿苦笑了聲,他將她摟在懷中,而她也不反抗了。

  「成婚後沒多久,我確實查到了你父兄的案卷,但案卷上關於他們的死因,寫得不清不楚,我只能重新開始查,想將一切查清楚后再告訴你。」

  「案卷上寫明了他們已死,可朝廷對外只說是失蹤,裡面水很深。」

  「彼時府中李氏還在,她們天天找你麻煩,時局未定,你若去追查你父兄的死,我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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