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又見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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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卿入宮之後，宮廷宣布溫見雨為墨懷安平妻的懿旨很快下來，她和許寒煙同一天出嫁，由禮部準備婚儀。
秦時月不知他怎麼說服的皇後娘娘，還是他與皇後娘娘一家關係格外好，才恩准了這荒唐的旨意。
乾文帝知曉此事，沒有說什麼，他最近身子不好，後宮的事都交由皇后和德妃打理了。
德妃和三皇子固然很生氣，也怪不到墨玉卿頭上，只能把氣往墨懷安身上撒了。
婚期前……
三皇子蕭懷璟在他的府邸秘密召見了墨懷安。
墨懷安跪着，頭深深地抵在冰涼的地磚上。
蕭懷璟坐在上位，不住地轉着手上的玉扳指，遲遲沒有說話。空氣中殘留有一股誘人的甜香，墨懷安聞了卻覺得泛噁心。
「你對母妃給你指的婚事不滿意？你的好大哥還跑去皇後面前，陳詞你與他的表妹兩情相悅，怎麼？你是偷情偷習慣了？」
蕭懷璟的話陰陽怪氣。
墨懷安一聲都不敢吭，只能聽他說完后，默默解釋了一句，他羞愧難當，臉頰漲紅。
「殿下，不是這樣的，臣也是被陷害才與那個表妹有了首尾……她喜歡的是臣大哥，又因愛生恨下藥，臣是無辜的。」
「罷了。」
蕭懷璟聽着他絮叨，臉色一直很冷，期間還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只是聽見墨玉卿的名字，他有了點反應，「她和墨玉卿是什麼關係？」
蕭懷璟近來很煩墨玉卿，因為墨玉卿率着一幫文臣天天追在他屁股後面咬，還向陛下上諫要求嚴懲宋太師一夥。
宋太師保不住也就算了，可宋太師身上串着一幫臣子，若是一起完了，他這些年和母妃在朝廷打下的根基也就廢了。
若是能抓住墨玉卿的把柄就好了。
墨懷安聽到三皇子的問題，心裡抖了抖，他方才說的大部分是他添油加醋的，他和溫見雨又不熟，怎麼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咬牙道，「殿下，他們之間的實情臣並不知曉，但您若感興趣，臣回去問問溫見雨。」
蕭懷璟嘴角流出一抹冷笑，神色不屑又張狂。
「不必了，下次你把人帶來給本皇子見見，本皇子親自問。」
「是，殿下。」
微弱的燭燈下，墨懷安的臉色很難看，他心口又泛起一陣噁心。
他又想到了三皇子身上那些傳言。
三皇子性情桀驁，說不定溫見雨那種可憐兮兮的小女子，他會喜歡。
這麼喜歡玩女人，又瞧不上女人，遲早死在女人身上……
三皇子興緻似乎好了些，語氣沒有那麼生氣了，他擺了擺手，示意墨懷安起身。
墨懷安這才踉蹌着從地上爬起來。
三皇子歪斜地坐在榻上，晲着他，冷不丁問出一句，「墨玉卿知道你是本皇子的人嗎？」
墨懷安沉默了那麼一會兒，發現三皇子的表情格外陰鷙，他慎之又慎道。
「那夜在貨船上，我們都是蒙了面的，若他知道裡面有臣，應該直接就殺了……」
「那為什麼不是他在裡面認出了你，所以留了你一命？你醒來后，你們在府中他對你的態度，你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
三皇子打斷了他的話，直指關鍵。
墨懷安膽戰心驚道，「臣被打下貨船，不是他親自動的手，而是太子身邊的一個護衛，我們沒正面交戰過。臣被殿下的人救上來時，臉上的面罩還在，在府中，他對臣的態度一如往昔……」
墨懷安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模糊三皇子對這個問題的反應。
十之八九，大哥已經知道了他站在三皇子這邊，甚至很早就知情了，才能預料得那麼精準。
但他不能如此告訴三皇子。
不然三皇子就會發現，是自己破壞了他的大計，他一生起氣，可能會直接宰了自己。
況且，他現在在三皇子這兒的作用，除了是墨玉卿的弟弟，還有什麼。
蕭懷璟沉默半晌。
妖冶精緻的面容晦暗不明，他思考着墨懷安話里的意思，墨玉卿到底知不知道墨懷安是他這邊的人？
良久，他吐出一句話，「不管他知不知道，你給本皇子盯緊他，任何風吹草動，隨時來報。」
「臣謹遵殿下之命。」
墨懷安心裡鬆了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
就算三皇子不吩咐這道命令，他也依然會盯緊大哥，他這一身的傷和大哥脫不了關係，絕不會讓大哥好過。
夜色沉寂。
穿堂而過的風驅散了初夏的一縷燥熱，三皇子身上對開的衣襟斜斜散開，他仰起臉，呼出一口氣。
「你知道巡防營如今的指揮使是誰嗎？」
墨懷安不應聲，只是沉默。
三皇子眯着眼，自問自答。
「蕭忱。」
「好一個辰王，本以為他退隱了朝堂，沒想到他的兒子後來居上，居然也摻進這趟渾水。」
「你給本皇子盯緊他和墨玉卿。」
「是，殿下。」
墨懷安默默聽着，想到他們兩個，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秦時月，心底頓時又陰暗了。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難看，三皇子緊緊盯了他一會兒，又冷冷道，「墨懷安，若是讓本皇子發現你其實和你大哥做局欺騙本皇子，你知道你會有什麼下場嗎？」
墨懷安心驚肉跳，連忙跪下，「臣不敢。」
「你馬上要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妻子了，之前就有不少風流情事，你若敢背叛本皇子，本皇子讓你這輩子都碰不了女人。」
也許是這些時被太子追着打壓，三皇子的口氣十分不悅，陰詭又冷漠，滲着一絲絲陰森森的鬼氣。
墨懷安頭皮發麻，不停磕頭以表忠心。
直到三皇子煩了，才擺擺手讓他滾。
墨懷安緩緩退出去后，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手心全是冷汗，他咽了口唾沫，怎麼辦呢？
他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就算如今去求大哥，反而讓他更加看不起。
不過，就算最後的下場是死，他也要拖着他們一起死。
成親這一日很快到來。
乾朝的孝期較短，為三個月。據說是前面哪一代皇帝為了迎娶喜愛的妃子而更改的。墨懷安一出孝期，又同時迎娶兩個妻子，在洛京城可謂聞所未聞。
國公府這一日，來了滿堂賓客，多數是看在墨玉卿的面子上而來。
許寒煙的家人也早早從慶陽而來，來的是她的表兄和父親，母親倒是沒有過來。
至於溫見雨這邊，來的則是辰王府的蕭忱和蕭青禾以及蕭恪。
自從知道溫見雨要嫁給墨懷安，蕭青禾便給秦時月寄了許多信，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之色。
「時月姐姐，你們府里可太精彩了，感覺天天都有大戲啊。」
「這話倒不假。」
秦時月挽着蕭青禾，目光裡帶着縷縷笑意，看着周圍擁擠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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