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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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璟身形踉蹌，聽了這話後幾乎要站不住，他第一反應是墨玉卿在騙他，可下意識又覺得萬一墨玉卿說得是真的呢？
墨玉卿又道，語氣竟有幾分循循善誘。
「微臣父親在洛京時，也是喜愛幼弟，微臣不服，可後來漸漸發覺這是父親用心良苦，真正的喜愛並不是一時的寵溺，而是給予地位和權力，陛下之於您，一如父親對幼弟，無論他怎麼寵愛幼弟，微臣依舊是國公府的世子，未來的慶國公，不可動搖。」
見到蕭懷璟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墨玉卿語氣再度放輕，「微臣的幼弟，您也認識，他很早就為您做事了，這次的路線圖也是他呈給您的，看來您用得不錯，微臣希望您能放過他。」
「微臣之所言，句句發自肺腑，還望三皇子您能聽進忠言，微臣告辭。」
誅完蕭懷璟的心，墨玉卿轉身離去，隨從跟着他，不敢去看一眼蕭懷璟的臉色，在夜色中上了回府的馬車。
墨玉卿上了馬車后，臉色驟然變得冷漠。
他輕咳兩聲，掀簾看向車后，蕭懷璟還佇立在原地，雖看不清面色，但行為舉止已接近崩潰的邊緣。
適才的那些話自然都是騙蕭懷璟的，不過也不全部都是錯的。
乾文帝是將太子當作三皇子的磨刀石。
但是，誰磨誰還不一定。
墨玉卿仰頭，看着漆黑的夜空上微亮的星辰，眸光沉寂。
快了。
……
蕭懷璟那一瞬間幾乎要和乾文帝一樣，被氣到吐血，恨不得當場宰了墨玉卿。
好在他的侍衛追了過來，扶穩了他，才不至於讓他當場崩潰。
他牙齒打顫，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墨玉卿、墨懷安，你們真是兩兄弟啊。」
「墨懷安，你這賤種竟敢害本皇子至此，本皇子絕不會放過你。」
藥材被毀之事後，蕭懷璟焦頭爛額，根本來不及追究墨懷安的責任，如今都要被幽禁了，他也絕對不會手軟了。
要讓墨懷安知道，他跟了自己，終其一生都只能當條忠心耿耿的狗。
休想有背叛他的機會！
「你去……」
蕭懷璟被侍衛扶上回府的馬車，對着身邊侍衛耳語了幾句。
侍衛聽令，立即去照做。
天邊，星辰浩瀚如海，一絲紅芒若隱若現。
**
夜半，月黑風高。
墨懷安走在回國公府的路上，後面還跟着幾個身手好的護衛。
他卻惴惴不安，像等候着頭頂將落未落的鍘刀。
自從藥材被燒毀之事傳遍洛京，他就知道大事不好。思前想後，明白自己又被大哥算計了，卻不敢貿然與三皇子的人聯絡，害怕得食不下咽。
今日他還是往之前三皇子的私宅走了一趟，卻沒有得到任何迴音。
他黯然走在回府的路上，連馬車都不想坐。
自己已經成了一步廢棋，接下來就是自生自滅嗎？
墨懷安蹣跚着腳步，滿心苦澀，他該不該回去找大哥對質？就在他遲疑的瞬間，街道兩旁忽然有幾道黑影躥了出來。
「你們……」
墨懷安心中一驚，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他們打暈，套着麻袋裝走了。
身後的護衛們也在一瞬間被黑影抹了脖子。
……
等他再醒來，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整個身體被五花大綁地捆住，固定在一張木板上。
黑漆漆的房間里，四五個人圍在他身邊，像打量着什麼待宰的豬肉。
其中一個人拿着把小刀，對着他比劃了下。
笑容陰惻惻的，意味不明。
「你們……要幹什麼？」
墨懷安拼盡全力，卻無法掙扎開，那人手上拿的刀，讓他本能地感到害怕。
可惡，這要是以前，他一個猛子就能掙脫開。
要不是被廢了經脈……
「實話告訴你吧，這是殿下的命令，誰讓你吃裡扒外和墨玉卿一起算計殿下，要不是你提供了錯誤的路線圖，殿下怎麼會被算計中……」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放心，咱家都是專業的，這一刀下去，不會讓你死，只是啊，你就做不成男人了。」
「不過你風流韻事挺多的，哈哈，也不虧……」
舉着小刀的那人一邊比劃，一邊嘰嘰咕咕。
雖然聽得不太真切，但他還是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三皇子竟然是要給他凈身。
「不，不，讓我見殿下，我也是被大哥算計了，我沒有背叛殿下……」
墨懷安驚恐地大叫。
不行，這種屈辱簡直比死還難受。
「你有沒有背叛殿下不要緊，要緊的是你被算計連累到了殿下，這是你應受的懲罰。」
墨懷安哪還聽得下去，拚死掙扎，想護着那裡，可卻是徒勞。
在他的尖叫聲中，那人舉起了刀，手起刀落，他下身猛地一痛，一股劇痛頓時襲來。
墨懷安再度暈厥了過去。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聽見那個陰冷的尖聲說，「殿下讓你記住，終其一生你就只當條狗。」
……
清晨，國公府。
在府中大部分人還在熟睡的時候，巡房的小廝打開國公府大門，赫然發現了門口像死狗一樣的墨懷安。
他渾身血淋淋的，差點把開門的小廝嚇死。
小廝大着膽子上前一看，發現躺着的人竟然是府里二少爺，趕緊喊來了府中下人，將他拖了進去。
一番手忙腳亂后。
來到紫雲院的秦時月和墨玉卿，靜靜聽張大夫說完墨懷安的情況，兩人同樣抿了抿唇，互視一眼，沒有說話。
秦時月隨手讓丫鬟奉上一錠金子遞給張大夫。
「府中醜事，萬萬不可透露出去，還請大夫保密。」
張大夫也在府中多年了。
近兩年這國公府都出了這麼多稀奇事，他本來都不覺得稀奇了，可今日這遭，還真是讓他大開眼界。國公府的權勢，他自然惹不起，也不會胡說八道。
「這……這，世子和世子夫人放心，老朽明白……明白……」
張大夫擦了把額頭的汗，收好金子下去了。
房間內外進出的丫鬟婆子還拿着水盆和毛巾，忙忙碌碌。
兩人來到廊下。
直到身邊沒了伺候的人，秦時月實在忍不住，發出了今日的第一聲爆笑。
「哈哈……」
「太陰了，這也太損了，我真忍不住……」
墨玉卿倒沒像她這般笑得開懷，但眼睛也蘊了股笑意。他上前輕輕拍拍秦時月的背，擔心她笑過氣去。
「哈哈……」
秦時月笑了很久才止住笑聲，她有些惡毒地想着，誰讓他招惹了那麼多女子，這就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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