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後宮掐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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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後宮掐架

  「哎呦,怎麼德妃娘娘今兒個有空來參加皇後娘娘的賞荷宴,不是應該陪着陛下嗎?」

  賢妃掩唇,又輕笑一聲,自問自答般譏諷道,「是本宮忘了,三皇子被幽禁了,陛下也不想見咱們德妃娘娘吧。」

  德妃近來雖不順,面容消瘦了些,驚人的美貌卻不減,盛寵的氣勢還在,挑了挑眼尾,冷笑道。

  「本宮的懷璟只是一時被幽禁了,可有人的兒子卻一輩子只能躲在自己母妃的庇佑下,宛如三歲孩童,本宮還真為你們感到悲哀呢。」

  「你……」

  不愧是多年的老對手,德妃一開口直戳賢妃的心臟肺管子。

  賢妃一手指過去,眼圈立時被氣紅了。

  她尖聲道,「德妃,你以為你還可以得意多久?」

  「再怎麼樣,也比你得意得要久。」德妃不甘示弱,反唇相譏。

  周圍的小姐夫人們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連圍觀的蕭青禾也貼着自己的母親辰王妃,滿臉偷笑。

  「夠了,大庭廣眾之下爭吵,成何體統。」皇后迎面過去,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十分嚴肅,很快鎮住了場子。

  太監緊接着跟了一句,「皇後娘娘駕到。」

  眾人齊齊跪下,恭迎着皇后。賢妃和德妃再不甘,也只能屈膝跪下。

  「你們作為後妃,應當為天下女子做出表率,豈可整日爭執不休。賢妃、德妃,再有下次,你們就各自待在宮裡,別出來了。」

  皇后一番申斥下去,德妃和賢妃都低下了頭。

  四周安靜得很。

  皇後娘娘氣勢看着莊重,威然不可侵犯,卻沒有重罰她們。

  頗有些雷聲大,雨點小的意味。

  站在太子妃身邊的秦時月心裡明白,這是因為陛下尚在病中,皇后才沒有大動干戈。

  而皇后之所以舉辦這次賞荷宴,也是因為陛下這些時一直在病中,後宮許久沒有熱鬧了,這才想着辦個宴席為陛下沖一衝病氣。

  皇后又接着訓斥了賢妃她們幾句,這才擺手讓眾人起來。她行在最前,旁人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慢悠悠走去荷花池中心的亭子。

  也許是秦時月一直警惕着賢妃的緣故,方才賢妃起身時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抹恨意也被秦時月看在眼裡。

  那抹不尋常的恨意,無差別地對着周圍所有人。

  奇怪……

  賢妃和母家國公府關係緊張,在宮中既不是最受寵愛的,也不結交皇后,又如此挑釁德妃,到底是倚仗着什麼?

  她的背後到底有什麼?

  秦時月皺眉思索,也許這次她布局下去,應該能試探出些賢妃的底細吧。

  想到這,前面走着的賢妃像長了眼睛般,驟然回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陡然撞上了秦時月的目光。

  只是一瞬間,一股寒意蹭蹭往頭頂上冒。

  秦時月正想瞪回去,手臂卻被人擠了一下。

  側頭,蕭青禾睜圓眼睛看着她,一臉純真的笑意,「時月姐姐,嘿嘿,沒想到吧,我和母妃今日也來了。」

  「哥哥其實也來了呢,不過去了御書房議事,等會他要是過來,肯定也很高興呢。」

  原來蕭忱也來了。

  而,蕭青禾身側的辰王妃依然美好得如同下凡的神女,溫柔恬靜,對着秦時月露出輕和的笑容。

  「見過辰王妃。」

  秦時月客氣行了一禮。

  辰王妃趕忙將她托起,「你這孩子,別再客氣了。」

  秦時月當即與她們說笑了起來,一道步入了亭中。

  藍天白雲,日上中天。

  荷花池中朵朵粉白花蕊婀娜多姿,漾在碧綠的裙裝上,清新恬切。

  淡淡的花香味被微風裹挾,混合着宴會上觥籌交錯的酒香,既怡人也醉人。

  眾人落座后,嬪妃們和世家夫人們熱絡地閑談了起來。

  只是沒一會兒,忽然有個小太監步入亭中,匆匆對着上位的皇後娘娘耳語幾句,因為離得近,那小太監應當也沒有刻意壓低音量。

  說話的內容讓秦時月聽見了。

  大意就是,皇上今兒個要晚點來,現在正在御書房和諸位大臣議事。

  聽到這,秦時月心中的不安感再度加重,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不安,墨玉卿又不是不來了。

  本也不需要他在,秦時月這樣寬慰着自己,心中的不安淡淡消失了。

  小太監和皇后耳語后,離了場。德妃一眼掃過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高傲的神色轉眼變得黯淡,低垂了眸子。

  秦時月仔細觀察着場中眾人,德妃神色的轉變被她看在眼裡。看來德妃猜到陛下會晚來,失落了。

  然而,下一瞬,德妃那嫵媚多情的眼睛忽然朝她這邊張望過來。

  又瞥了一眼面猶帶嗔的賢妃。

  秦時月似有所感,垂下眼。

  來了。

  果然,德妃對着她,狀似無意間說道,「賢妃的侄子成了新的慶國公,這新封的誥命夫人怎麼也不去拜拜自家姑母啊?兩個人是一句話也不說?」

  「還是說慶國公夫人只知道巴結皇后去了,連自家人都不理?賢妃,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樣的小輩都敢輕視你。」

  賢妃冷哼一聲,未做應答。

  好像是認下了德妃的話。

  場中人皆朝秦時月望過來,有些不明白她和賢妃恩怨的,都驚疑不定地看向她。

  似乎在想難道她真是那種捧高踩低、曲意逢迎之人?

  也有些人想着可能就是秦時月在拿喬。

  投向過來的眼神瞬間就複雜了許多。

  京中官眷交際,看重的就是這幾分臉面。德妃不可能不知道她和賢妃的恩怨,幾句話就將她架在了那裡,不愧是宮斗多年的寵妃。

  蕭青禾在一邊望着着急,她可是去過國公府壽宴的,賢妃那副死樣子,根本不配當人長輩,怎麼能怪時月姐姐?

  蕭青禾正要為秦時月說話時,秦時月自個站了起來,溫溫柔柔道,「是晚輩失禮了,賢妃娘娘侍奉陛下辛苦,國公府寫給娘娘的家信竟一封都沒有回,我們還以為是賢妃娘娘不想理我們呢。」

  「時月和國公爺不知哪裡得罪了娘娘,這回特意帶了禮物,送給賢妃娘娘。」

  隨着她起身說話,身後一個宮娥奉上了一個黑木匣子,秦時月接過它,當場打開,是三個翡翠玉雕的娃娃,中空的樣式,玲瓏剔透,活靈活現。

  全場聽取一片「哇」聲。

  賢妃挑了下眉,倒忘了該如何接話,旁人的反應和秦時月的話將她也架住了。賢妃身邊的宮娥沒有去接,秦時月也不惱,反而起身從席位上走過去,親自來到賢妃面前,奉上了匣子。

  「還請娘娘笑納。」

  賢妃深邃狹長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帶着深深的探究。

  她就一副「我看你怎麼出招」的表情,靜靜打量着秦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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