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她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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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她到底在哪裡

  ——秦時月不見了。

  墨玉卿和蕭忱、太子議完事,乾文帝因為勞累過度,沒有再打算去後宮的宴會,而是回到養心殿歇息。

  他們甫一出了御書房,便得知了這個晴天霹靂。

  墨玉卿瞳孔微縮,不可置信地看着前來傳信的小太監,每一寸目光都冷得如有實質,幾乎能將人凍死。

  嗓音冰寒。

  「你說,誰不見了?偌大的皇宮,怎麼就不見了人?」

  小太監在墨玉卿令人膽寒的視線下,簡直快哭了。

  他方才已將具體情況和墨大人說過了,怎麼墨大人還是不依不饒非要再問一遍?

  「皇後娘娘四處去找了,就是不見蹤影,荷花池宴會也停了,宮娥、太監們全都去尋找國公夫人了,肯定能找到的,只是現在還不見人……」

  小太監說得語無倫次,聲音越來越小。

  「哎,玉卿,你別為難他了。」

  太子蕭南燁揮手示意小太監下去,他轉向墨玉卿,模樣倒是鎮定,「你別急,宮中不比其他地方,就算出了意外,人也不可能出宮,肯定能找到的。」

  墨玉卿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殿下,你天真了。」

  蕭南燁:「??」

  他不理解墨玉卿的意思,他說的就是這個理啊,難道不對嗎?難道是那個意思?

  一旁的蕭忱也很焦急,只是不像墨玉卿這般顯露出來,他啞聲道,「要不呈報陛下,讓陛下派出更多的人搜宮。」

  「不可。」

  蕭南燁緩了口氣,阻止道。

  「父皇的樣子你們也瞧見了,病氣附體,若讓他知道國公夫人竟在宮內走失,少不得又要動怒,甚至疑心是玉卿夫妻二人想在宮內圖謀不軌。」

  「總之,我們先去找到母后,看具體情況如何?」

  話說完,蕭南燁和蕭忱同時看向墨玉卿。

  墨玉卿沉着點頭,又望向蕭忱,目光帶着些許奇異的意味,「你的妹妹和母親是不是也進宮赴宴了?」

  「是啊。」

  蕭忱被這一下問得懵了。

  「先去荷花池。」

  墨玉卿嘆口氣,看起來恢復了冷靜。

  而蕭南燁面色一凝,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墨玉卿。

  待他們幾人趕到荷花池,一眾賓客仍在荷花池中央的亭子中,除了賢妃和德妃不見人影,其餘人都被皇后扣着,議論紛紛,既不知發生了什麼,也不知即將發生什麼。

  看到太子他們過來,皇后緊皺的眉頭鬆開一些,她也是將墨玉卿當自己的親侄兒看待的,他的夫人不見了,說到底也有她的過失。

  皇後知道秦時月想對付賢妃,沒有摻和,但一早放水將這附近的值守放鬆了,沒想到反而害了秦時月。

  「玉卿,你別急,一發現時月不見了,本宮就派人去找了,肯定能找到。」

  「時月是在哪裡不見的?」

  墨玉卿沒有耐心再聽這些自欺欺人的話,單刀直入。

  「在側殿,她換衣裳許久,宮娥去尋她,發現她不見蹤影后,本宮派人去尋,竟沒找到。」皇后快言快語解釋道。

  墨玉卿聽完后,沉默地愣住。

  目光投向到亭子中,太子妃正在裡面安撫一眾賓客,而蕭青禾遠遠見到他們來了,正慌忙地從亭子中飛奔而出。

  那裡面,沒有賢妃、德妃,以及辰王妃。

  注意到墨玉卿的視線所及,皇后耐心解釋着。

  「發現時月不見以前,賢妃和德妃知道陛下身子又不濟了,沒有空等,各自回宮了。」

  「那辰王妃呢?」

  墨玉卿追問道。

  這話差點將皇后問住。

  以皇后對墨玉卿的了解,知道他現在表面上的冷靜、理智肯定都是虛的,心裡定是急瘋了,才會這樣口不擇言。

  怎麼可能和辰王妃有關?

  「我母親有些中暑了,神思倦怠,在賢妃離開之前就帶着奴婢們出宮了。」趕到他們身邊的蕭青禾急匆匆道。

  她眼圈紅了,知道秦時月不見了,也急得不行。

  蕭青禾搖了搖墨玉卿的手臂。

  又懇切地看了看皇后。

  「皇後娘娘,側殿那裡守衛鬆懈,肯定是賢妃從中作梗,她一向不喜歡時月姐姐。」

  皇后避開了蕭青禾灼熱的視線,有些尷尬地與墨玉卿對視上。

  側殿為何守衛鬆懈,他們心知肚明。

  蕭南燁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他的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陰影。

  「慧蘭郡主,你別急,這是宮裡,你不能隨意污衊嬪妃。」

  蕭忱也過去拍拍蕭青禾後背,雖然他也很急,還是鎮定地安慰自己的傻妹妹,「時月一向機敏,不會輕易被人算計到的。」

  「可是,賢妃才和時月姐姐起了衝突,她前腳離開,時月姐姐後腳就不見了,肯定是她對時月姐姐做了什麼,皇後娘娘,能去搜查賢妃的宮殿嗎?」

  蕭青禾一把拽住皇后的袖子,懇求道。

  眾人沉默。

  其實皇后也有此意,她也懷疑是賢妃。

  但好歹賢妃是撫育過皇子的嬪妃,沒有什麼證據,去貿然搜宮,肯定會被她借題發揮,去陛下那兒告狀。

  不過,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正要下令,帶人去賢妃的宮殿時,墨玉卿卻沉聲阻止了她。

  「不是賢妃。」

  「??」

  「什麼?玉卿哥哥,你說什麼呢?不是賢妃還會是誰,難道是德妃嗎?」蕭青禾眼圈更紅了。

  蕭忱也在一旁急着道,「玉卿,距離時月不見,都快兩個時辰了,耽誤不得了,還是先去賢妃那兒要人吧。」

  此時,墨玉卿的眸色越發晦暗。

  他問道,「今日宮中,沒有任何人或者車輛出去嗎?」

  皇后嗓音凝了凝,「辰王妃的車馬出了宮,除了這個,倒是還有內務府運貨的車輛,也是今日出去採買。」

  「玉卿,你覺得時月被人帶出宮了?」

  「這不可能,宮禁守衛森嚴,怎麼可能輕易帶一個活人出宮?」皇后自問自答般問道。

  一旁蕭南燁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是啊,時月姐姐肯定還在宮裡,要我說,就算不搜宮,去賢妃宮中問問總行吧。」蕭青禾再度開口,一滴眼淚奪眶而出。

  墨玉卿卻不作聲,寒眸如星,目光一一從皇后、太子還有蕭忱、蕭青禾的臉上掃過。

  蕭忱坐立難安,蕭青禾急得哭了,他們的反應,都在他眼中逐漸模糊。

  這都是真的嗎?

  視線再度拉遠,從近處亭中吵嚷的人群再到屋檐上橘黃的落日,墨玉卿艱難地滾了滾喉嚨。

  「不必,我知道她在哪兒。」

  「什麼?」

  「是我害了她。」

  墨玉卿語氣陡然轉冷,眼眸冰冰涼涼,看向蕭青禾。

  ……

  而半刻鐘前,辰王府內。

  秦時月悠悠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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