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她算的真准......
17.11
布尼爾的手腳在空中亂舞，拚命想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他在滑板上掙扎着着，好不容易站起來了，最後竟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朝左前方踉蹌了幾步，恰好衝進了非機動車道！
刺耳的引擎轟鳴聲驟然逼近，一輛疾馳而來的摩托車來不及剎車，猛地撞上了那個突然闖入車道的身影！
砰——！
布尼爾整個人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靚麗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兩米開外的柏油路面上。
咔嚓一聲！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得像是貼着耳朵響起，整條街道都聽得一清二楚。
「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驚起了路邊的飛鳥。
布尼爾蜷縮在地上，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一條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人群徹底炸了鍋！
尖叫聲、驚呼聲、議論聲混成一團。有人趕緊掏出手機叫救護車，有人嚇得連連後退，更多的人則是目瞪口呆地望向那個從頭到尾一動不動的算命攤。
宋冉還坐在那裡，她甚至沒有站起來，任由余暉落在她臉上，那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正含着若有若無的笑意，望向地上那個哀嚎不止的布尼爾。
「不是告訴你要先邁左腳嗎？怎麼這麼不小心？」宋冉歪了歪頭，笑得人畜無害。
布尼爾：........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雜，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驚異和震撼！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宋冉預言再到布尼爾摔斷腿，不過五秒的時間！
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
所以...眼前這個小姑娘，當真會占卜！！
布尼爾之所以傷得這麼重......也很有可能因為他出言不遜惹惱了宋冉，這是靈媒降下的懲罰！
意識到這一點的人們望向宋冉的眼神都變了！原本的不屑和輕佻全都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敬意和畏懼！
救護車的警笛聲打破了寂靜，醫護人員很快趕到。
有認識布尼爾的人想要上前幫忙，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宋冉的態度，見她沒什麼反應，才壯着膽子上前，只是邁步的時候，每個人都有意識地先邁出了左腳.......
醫護人員檢查了一下布尼爾的傷勢，看到周圍人的反應，有些遲疑道：
「你傷得很重，是意外還是人為？」
布尼爾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宋冉，神色驚恐：「她……她………「
醫護人員狐疑地看向宋冉：「是她幹的嗎？需要幫你報警嗎？」
布尼爾搖了搖頭，隨後伸手在口袋裡掏啊掏，半天才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美元，示意交給宋冉，與此同時，說出了暈厥前的最後一句話：
「她算得真准.....」
醫護人員：？
秦昭站在幾步之外，看着這一幕，面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布尼爾就這樣被拉去了醫院，方才還喧鬧無比的商業街在此刻安靜極了，那些對宋冉出言不遜的小商販們此刻如坐針氈，只恨自己方才為什麼要多嘴！他們更不敢去看宋冉，生怕會和布尼爾一樣，受到宋冉的懲罰！
秦昭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面色如常的宋冉身上，眉心微微蹙起，卻沒有上前。
人群中，一個黑人小哥愣愣地盯着宋冉，眼神複雜極了。
從宋冉預言，再到丹尼爾真的摔斷腿，他目睹了全程，那骨頭斷裂的聲音，現在還在他腦子裡迴響！
他撓了撓頭，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懷疑，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未免也太邪門了吧？！
他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偷偷打量宋冉。她看起來也就二十齣頭，長得漂漂亮亮的，坐在那兒安安靜靜，跟剛才那個笑眯眯說出「血光之災」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布尼爾不會是托吧？
這個想法一出來，黑人小哥就搖了搖頭，如果是托，布尼爾也太拼了！
可是五百美金真的很貴，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包，肉疼地齜了齜牙。
正當他猶豫着要不要咬牙上前時，一個清清淡淡的聲音從攤位後面飄過來。
「我剛才算了一卦。」宋冉抬起頭，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圍觀的人群，最後在那個黑人小哥臉上停了一瞬。「本攤位也算是開業了，」她的語氣隨意得像在嘮家常，「今天既然是第一天，」
她頓了頓，彎了彎嘴角。
「所有卦通通五十美元。」
人群里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五百變五十？
這折扣可不是一般的小！
原本只是看熱鬧的人，有好幾個眼睛都亮了，花這些錢買個好奇新鮮，好像也不虧？
黑人小哥的眼睛瞪得溜圓，手已經不自覺地往口袋裡掏了。
他哪裡知道，這其實也是宋冉計劃之中的一環。
重生之前，她並不輕易算卦。每每出手，算的都是大事——生死、氣運、命數轉折。稱得上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那時候找她的人，非富即貴，排隊能排出二里地。
但現在畢竟不是在華夏。
這個國家的人不信這個，她得先熟悉一下這邊的行情。
五百美金是個門檻，足夠勸退大多數人，但也足夠讓少數人記住這個數字。等他們親眼看見有人驗證過、再把這個價格降下來......
宋冉垂着眼，唇角微微上揚。
那些原本猶豫的人，會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而那些原本不信的人，也會開始好奇，這個便宜，到底值不值得撿。
攤位前，已經有幾個人開始往前擠了。
黑人小哥見狀不再猶豫，率先拿出五十美元來到攤位前，對宋冉咧嘴一笑：
「未來的事我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但若你能算出以前的事，才是有真本領。」
宋冉回以一個微笑：「好的，衛斯理先生。」
黑人小哥一怔，不可思議道：
「你、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宋冉沒有回答，只是緩聲道：
「你老家應該是在沿岸的小漁村吧，」宋冉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翻開了一本泛黃的相冊，「你家的院門口種着兩棵老椰樹，小時候你總踩着礁石幫奶奶摘椰子。」
這話一出，衛斯理的瞳孔驟然收緊！
他從沒跟人提過故鄉，更不輕易向人提及他的奶奶。
他眼底的狐疑褪去，帶着幾分恭敬和期盼，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還看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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