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華夏符咒！我在電影里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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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也被宋冉的舉動嚇得不清，彈幕停滯了一瞬，隨後如同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蓋住了整個屏幕：
「我是不是眼花了......你們看到那股白煙了嗎？」
「卧槽，這真的不是特效嗎？？直播也能帶特效嗎？！」
「她真的不怕死嗎？？」
宋冉適時抬起頭，輕聲說道：
「別怕，它只是看着嚇人，實則並不厲害。」
艾米莉顫巍巍地開口，聲音都在抖：
「它、它究竟是什麼？」
宋冉低頭看了一眼置於那堆碎片中的小丑玩偶，目光裡帶着點懷念。
「它和我老家的一種東西差不多。」
「你老家？」艾米莉瞪大眼睛，「華夏？」
宋冉點了點頭，思索一瞬，才開口詢問道：
「你知道怨靈嗎？」
艾米莉搖了搖頭，周圍人也都一臉茫然。
彈幕倒是有幾條飄過：
「怨靈？聽起來好恐怖啊！」
「所以小丑盒子是怨靈？？」
「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宋冉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可以理解為執念。人死後留下的執念，如果足夠強，就會附着在某樣東西上。時間久了，就有了『靈』。」
「執念？」艾米莉喃喃半晌，才遲疑問道：「是誰的執念？」
宋冉伸出手，手指輕輕拂過那縷白煙，她的神情專註，像是在聽誰講話。
周圍人都下意識地屏氣凝神，生怕驚擾了她。
片刻后，宋冉睜眼，對艾米莉說道：
「是你家族中的男性長輩，應該是你爺爺。」
艾米莉頓時一愣，下意識地反駁道：「怎麼會是我爺爺？我爸明明告訴我說，我爺爺當年是被這個小丑盒子害死的！」
宋冉沒有立即解釋，而是抬手，食指中指併攏，在虛空中畫了一道。
沒人看清她畫了什麼。只是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微微滯了一滯，隨即那股白煙竟是流動了起來，竟是在空中聚集成了一個老者的模樣，又驟然散開！
艾米莉驚叫一聲，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她從沒見過她的爺爺，卻看過他的照片，方才空氣中的那張臉，的確是她爺爺沒錯！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冉沉默一瞬，將她所感知到的東西，用眾人能夠理解的方式娓娓道來：
「你爺爺當年做生意屢屢失敗，和多年摯友也因理念不合反目成仇，對吧？」
艾米莉的瞳孔縮了一下，連忙點了點頭。
「他是怎麼說的？有人害他？有人詛咒他？」
「他說肯定是人在背地裡搞鬼.....」艾米莉回憶着父母提及爺爺時的隻言片語，聲音越來越小，「他說有人嫉妒他，想整垮他.....」
不知是不是艾米莉的錯覺，她似乎聽到宋冉輕輕嘆息了一聲。
「沒有人害他。」
艾米莉疑惑地抬起頭。
「沒有人要害他，也沒有人詛咒他，更沒有什麼邪門的東西纏着他。」宋冉終於轉過身，看向她，「他就是單純的時運不濟。」
那幾句話落在空氣里，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砸在艾米莉心上。
「生意失敗是正常的，生活不順也是正常的，福禍相依，總有轉運的一天，但你爺爺接受不了。」宋冉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很久遠的事實，「他反覆糾結着自己的失敗，越想越痛苦，痛苦到需要一個理由來稀釋苦難，於是他告訴自己，是有人在害他。有人詛咒他。」
艾米莉的嘴唇開始發抖：「那....後來呢？」
「後來，」宋冉說，「連這個理由都無法再慰藉到他了，他自殺了。」
空氣像被抽走了，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連彈幕都停滯了幾秒。
艾米莉站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
宋冉的目光落在那堆碎片上：「這個小丑盒子就是那位和他鬧掰了的摯友送給他的，你爺爺認為它就是詛咒所在，於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把這個小丑盒子當成了出氣筒，對着它罵，對着它哭，對着它說他有多恨那個『詛咒』他的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的痛苦和不甘，化作了執念，全被這個盒子吸進去了。在你爺爺去世后，他的一部分靈魂被這些執念禁錮，沒法離開，更無法轉世。」
「他起初也沒想害人，」宋冉頓了頓，繼續道：「可時間一久，他忘記了自己是誰，被禁錮在玩具盒子里的滋味實在難受，他只想離開！執念驅使着他去尋找能夠代替他的人，是誰都好。可奈何他死後，這個小丑盒子被視為不祥之物，被你的家人藏在了地下室，終年不見天日。直至你的出現，它才盯上了你。」
後面發生的事，眾人也都知曉了。
艾米莉愣在原地，沒想到害她的東西，居然是她的親爺爺！
可不知道為什麼，艾米莉竟是怨恨不起來。
或許爺爺只是太痛苦了，痛苦到死後也無法放下執念吧.......
風吹落了幾片樹葉，沙沙作響。
陽光從枝葉縫隙里漏下來，落在那堆碎片上，曾經猙獰的小丑，此刻看起來竟沒那麼可怕了。
良久，艾米莉開口，聲音有些發澀：「宋，你有什麼方法....能讓他自由嗎？」
宋冉點點頭，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紙。
很小的一張，巴掌大小，上面用紅色的東西畫着彎彎曲曲的符號。
「那是什麼？」
有人小聲嘀咕。
宋冉沒過多解釋，她把那張符紙貼在小丑玩偶的額頭上，退後一步。
符紙貼上去的瞬間，原本靜止的小丑突然劇烈顫動起來，那張裂開的嘴裡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困在裡面，拚命想掙扎出來！
周圍人嚇得連連後退，有人直接尖叫出聲。
彈幕也瘋了：
「我靠，動了動了！！！」
「它活了？！」
「那張紙是什麼東西？！」
「符啊！華夏符咒！我在電影里見過！」
宋冉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像是在念什麼，但聲音太輕，沒人聽得清。
只有離得最近的艾米莉隱約聽見了幾個字。
「……塵歸塵，土歸土……」
下一瞬，宋冉掐了一個訣。
手指翻飛，快得讓人看不清，最後定格成一個奇怪的手勢，指尖正對着那隻掙扎的小丑。
「散。」
輕輕一個字。
小丑突然靜止了。
那股顫動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了，玩偶軟軟地癱在石板上，那張貼着的符紙無風自動，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化成灰燼。
灰燼飄落的同時，那道若有若無的煙霧倏地散了，像霧氣遇見太陽，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空氣里。
很多人都聽到了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還有一句隨風飄散的話語。
「......多謝你，我終於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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