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哪位神人勸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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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着那堆灰燼。
艾米莉說不出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既有知曉了至親陳年往事的感慨，也有逃過一劫的如釋重負，她的肩膀徹底垮了下來，跌坐在了地上。
猶豫一瞬，艾米莉顫抖着伸出手，撿起了一塊碎片。
冰涼而又粗糙，沒有了任何異常。
直播間卻還沒有從方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着。
「卧槽卧槽！！！」
「宋冉念的是什麼？有沒有人會唇語？！」
「那手勢是什麼？道家的掐訣？」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所以她是真的會？？？」
鏡頭外，宋冉卻已施施然收回手，她拍了拍指尖上沾的一點灰，像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播間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了石板上那個靜止的小丑玩偶身上，陽光落在它臉上，那張裂開的嘴還在笑，但已經沒有那股邪氣了，就是個普通的舊玩偶，漆面斑駁，眉眼模糊。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
FBI辦公大樓里，秦昭正盯着電腦屏幕，神情嚴肅。
屏幕上是那個直播間，鏡頭正對着榕樹下的宋冉。
理查站在他身後，目光同樣落在屏幕上，連眼都不眨，直到直播間結束，理查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整個人激動地差點蹦起來，一臉的震撼和崇拜！
「太神奇了！像是看了一場電影！」
作為專門負責網路信息監測的探員，他是在流量數據異常的第一時間點進這個直播間的。本來以為是哪個網紅又在搞噱頭，結果剛進去就看見宋冉站在榕樹下，手裡拿着那個小丑盒子。
那一瞬間，理查激動得差點把滑鼠捏碎！
萬聖節那個視頻他翻來覆去看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都快盤包漿了！每一幀他都研究過，宋冉的每個舉動理查都記得，她說過的話，理查都能倒背如流了！
從那之後，他就成了宋冉的忠實「粉絲」！
他甚至註冊了A大的校園論壇，天天蹲在角落刷帖子，就為了不錯過任何關於她的消息。功夫不負有心人，理查刷到了宋冉懲治艾米莉小團體的視頻，也看到了艾米莉發的那個求助帖。
整個事件，他了如指掌。
所以直播開啟的第一時間，他就衝進了秦昭的辦公室，想要拉着秦昭一起看。
但說實話，他對秦昭沒抱太大希望。以秦昭的性格，多半會把他和電腦一起「請」出去，順便附贈一句「工作時間別搞這些」。
但他還是來了，試探一下嘛，頂多被趕出去丟個人，又不吃虧。
可出乎意料的，秦昭居然沒趕他走！
不僅沒趕，當他得寸進尺地把電腦屏幕擺到秦昭面前時，秦昭只是挑了挑眉，然後.....默許了。
理查心裡樂開了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秦昭好像沒有從前那麼抵觸玄學事件了......
「怎麼樣？！」直播結束，理查激動地開口，語氣裡帶着壓不住的得意，「我就說你得看看這個！親眼看見總比我天天給你發郵件強吧？」
秦昭沒說話。
屏幕上，直播已經結束，但彈幕還在瘋狂刷屏！
有人詢問錄屏的，想要再重新觀看一遍；還有逐幀分析的，認真地討論着方才的每一個細節；更多的則是震撼之餘，在直播間刷屏「好牛」、「厲害」和「666」的。
理查湊過去，指了指屏幕角落的數據。
「在線觀看峰值十萬人，」他說，「還在漲。今晚這段視頻就會傳遍全網。你猜明天會有多少人知道『怨靈』這件事？」
秦昭沉默了幾秒，然後關掉屏幕，站起身。
「走吧。」他開口，聲音如玉石相擊。
理查的目光捨不得從屏幕上移開，他還想和彈幕一起討論呢！
於是心不在焉地回應:「去哪兒啊？還沒到飯點呢.....」
秦昭拿起外套，看了他一眼。
「你期待已久的那個提案，」他說，「特殊事件調查部。我們重新商議一下。」
理查猛地抬頭，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片刻后......
「啊啊啊啊啊——！！！」
他尖叫出聲，整個人原地蹦起來，差點撞到天花板！
「秦！你終於想通了！！我就知道你會想通的！！宋冉絕對是福星！！我的福星！！！」
秦昭面無表情地往外走，嘴角卻微微揚了一下。
「別叫了，整層樓都聽得見。」
理查哪裡管得了那麼多，一路小跑跟上，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場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門開的瞬間，整個FBI都炸了！
「什麼？！秦昭鬆口了？？」
「我沒聽錯吧？他不是最厭惡鬼神之事的嗎？上次辦案時我順口提了一句『靈異事件』，他看我那個眼神我現在還記得！」
「要我說，我們早該成立這個部門了。這幾年多少案子沒法用常理解釋？光我手裡就壓着三個！現場乾乾淨淨，證據鏈完整，就是找不到兇手，跟人間蒸發一樣。」
「媽耶，哪位神人勸動了他？我真該請他吃頓飯！」
「聽說是哪個大學的留學生？一個女巫？」
「對！我今天還刷到她直播了！就那個小丑盒子那個！」
「發我發我，讓我看看……」
走廊里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手機傳得滿天飛。
理查滿面笑容地走出會議室，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雖然秦昭只是鬆口，部門還處在考察期，但這已經是FBI歷史上的一大步了！
考察期內，他們需要偵破一個重難案件來證明自己，如果能搞定，部門成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至於去哪裡找能人異士.....理查咧開了嘴。
首選當然是他的偶像宋冉！
光是想想她穿上FBI制服的畫面，理查就激動得搓手。
以宋冉的實力，一定會成為他的同事！
他掏出手機，又點開那個直播回放，看着屏幕上那個雲淡風輕的背影，笑得見眉不見眼。
「等着我啊偶像，」他小聲念叨，「我很快就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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