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就知道你會把她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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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幹巴巴地笑了兩聲，他生怕宋冉對部門的第一印象跌到谷底，連忙打圓場道：
「畢竟還在考察期嘛，等正式成立以後，別的部門有的，我們肯定也有！」
理查說得的確是實話，秦昭在FBI里的話語權有目共睹，有他掌舵，特案部未來的待遇的確不可能差。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依次進來五六個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裝，白襯衫，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胸前的FBI徽章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鬢角微霜，氣質出眾。
理查見了他立即起身，恭敬地喚了一聲：「局長。」
本傑明笑着點了點頭，和宋冉對視的瞬間，先是怔了一下，隨後神情竟是有幾分激動：
「又見面了，亞裔神算！還記得我嗎？我還在你的攤位上算過命嘞！」
宋冉微笑回應了一下。
本傑明又笑着望向秦昭：「秦，我就知道你會把她找來的！」
秦昭不置可否。
片刻后，又有一個身穿FBI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抱着一厚摞文件，進屋后先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後跟秦昭和理查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桌，落在宋冉身上，愣了一秒，詢問道：
「這是誰？」
理查立刻站起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宋冉，A大的留學生，很快就要成為我們的新同事。」
那人上下打量着宋冉，從頭髮到鞋子，每一寸都沒放過，目光裡帶着深深的審視和懷疑。
「秦，」他轉向秦昭，語氣盡量客氣，但那點不屑藏都藏不住，「我知道咱們要成立新部門，需要招人。可招人也不能什麼人都往裡塞吧？她.....成年了嗎？」
理查的眉頭立刻皺起來。
「怎麼沒成年？」他往前一步，擋在宋冉前面，「你不上網的嗎？你去搜一下『宋冉』這個名字，就知道她有多厲害了。」
那人冷冷看了理查一眼。
「網上？」他嗤笑一聲，「理查，你在FBI這麼多年，還不知道網上的東西有多少可信度？今天一個通靈大師，明天一個預言家，後天又來個能看見鬼的。可最後呢？全是劇本。」
他頓了頓，看向宋冉，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這種所謂的神奇人物，我見得多了。」
理查的臉漲紅了。
「馬丁，你什麼意思？人家還沒說話呢，你就下定論？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我沒下定論。」馬丁坐下，雙手抱臂，「我只是覺得，一個案子封存一年，我們上百號人查了半年什麼都沒查到，現在指望一個小姑娘？簡直可笑！」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秦昭站在窗邊，目光卻落在宋冉身上，想看她的反應。
理查德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一把椅子被輕輕拉開。
吱呀。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
宋冉在緊繃的氛圍中坐下了。
她坐在長桌邊，伸手把桌上那摞文件拿過來，翻開第一頁，開始了解案情。
餘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宋冉的身上。
她低頭看着文件，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彷彿剛才那場爭吵跟她毫無關係。
馬丁愣住了。
理查德也愣住了。
就連那幾個剛進來的高層，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片刻后，宋冉已經看完了卷宗，了解了大致的案情。
這是一場失蹤案，失蹤者共有兩人，一個是凱瑟琳·戴維斯，女，三十七歲，中學教師，一同失蹤的還有她的女兒，艾瑪·戴維斯，十六歲，高中生。
報案人是艾瑪的班主任，起因是艾瑪某日沒去上課，班主任打電話給艾瑪的媽媽凱瑟琳，卻無人接聽。
接連打了兩天，皆是如此，班主任察覺不對，便報了警。
警員趕到凱瑟琳的住所時，敲門無人應答。破門而入后，屋裡空無一人。廚房的水槽里還放着沒洗的杯子，餐桌上攤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雜誌，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主人只是臨時出門。
但她們卻再也沒有回來。
最後目擊記錄來自凱瑟琳家門口的監控，畫面里，凱瑟琳包裹嚴實上了車，駛離了小區。
兩天後，凱瑟琳的車在鄰縣的一個郊區被發現，車門沒鎖，鑰匙還插在車上。副駕駛座上放着她的包，手機、錢包、銀行卡都在裡面，後座上，是艾瑪的書包。
車上沒有任何掙扎痕迹。
警方緊急出動了搜救隊，把周邊的樹林、河道、廢棄建築翻了個底朝天，什麼也沒找到。
無奈之下，案子轉到了FBI。
上百人投入調查，確定了幾位嫌疑人，首先是凱瑟琳的前夫，他有家暴史，但案發時在外地出差，排除了嫌疑。隨後就是凱瑟琳的同事、朋友、鄰居，艾瑪的同學、老師、任何一個可能接觸過她們的人，全部被調查，又全部被排除。
沒有嫌疑人，也沒有線索，更沒有屍體。
母女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就這樣耗了幾個月，這份檔案被貼上了「未結案」的標籤，封存在了文件櫃里。
對於FBI而言，封存一年，就意味着毫無頭緒。
宋冉翻開檔案的最後一頁，是兩張照片。
凱瑟琳有一頭金色短髮，笑起來很溫柔。艾瑪則是棕色捲髮，長得很像媽媽，只是笑容裡帶着點青春期女孩特有的拘謹。
她盯着那兩張照片看了很久。
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划動了兩下，不知在想些什麼。
馬丁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冷冷道：
「沒有頭緒就直說，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宋冉卻忽然抬起頭，淡淡道：「一死一活。」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馬丁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你.....你在說什麼？」
宋冉輕輕點了點凱瑟琳的照片：「我是說，媽媽已經死了。」
她頓又點了點艾瑪的照片：「女兒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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