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她怨念太深，所以纏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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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路易莎神情激動，詹妮遞了一杯水，安慰道：「別着急，慢慢說。」
路易莎捧着詹妮遞過來的水杯，指節都攥得發白。
「我的丈夫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她開口，聲音沙啞，「我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我的兒子叫彼得，他很爭氣，考上了不錯的大學，也有了女朋友，名叫埃娃，埃娃聰明漂亮，人也勤勞，對彼得很好，我很喜歡她，二十二歲那年，他們結婚了。」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
「我以為我的人生使命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可以抱抱孫子，過過清閑日子了。可沒想到，厄運從半年前開始了。」
路易莎的眼神忽然變得空洞，像是被拖進了什麼可怕的回憶里。
「那天晚上，我兒子突然給我打了電話，說埃娃出了車禍，當場就沒了。我急忙忙地趕去了現場，埃娃的死相……很慘。」
她閉上眼睛，睫毛劇烈地顫抖。
「彼得和埃娃感情很好。這件事之後，彼得整個人都垮了，好幾天沒去學校，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我日夜守着他，怕他想不開。後來他終於肯出門了。我以為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路易莎的聲音開始發顫。
「可我發現，彼得就像變了個人。半個月前，他去爬山的時候，莫名其妙從坡上滾下來，險些丟了半條命。」
「好不容易修養好了，他又開車出去，不曾想剎車突然失靈，撞上了隔離帶，人沒事，車廢了。」
「而前幾天……前幾天他直接從三樓跳了下來！直接進了icu！」
路易莎的眼淚奪眶而出，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幸好發現得及時，搶救回來了。可他醒過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他說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站在那裡，不知道為什麼會跳下去。」
她捂着臉，肩膀劇烈抖動。
「我去找了占卜師。她說我們全家被人詛咒了，但這個詛咒太強大，她解不了，讓我另請高明。我走投無路的時候，看到了特案部的新聞。他們說FBI有一位很厲害的華夏女巫……東方血統，在玄學方面更神秘，更強大。」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望向宋冉。
那雙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懷疑。
這個女孩看上去還沒她兒子大，這樣的人，真的能解除詛咒嗎？
理查則是聽得眼睛都直了。
「爬山摔下來，剎車失靈，跳樓……一個人怎麼能點背到這種程度？」他咂舌，「該不會真的被詛咒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冉身上。
等她開口。
宋冉的目光在路易莎臉上停留了很久。
從眉眼，到鼻樑，到嘴唇，最後落在她緊攥着水杯的手上。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半晌，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你身上沒有詛咒。」
路易莎愣住了。
「沒有？」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難以置信，「你是不是看錯了？可是占卜師說……」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秦昭說道，「既然你來找我們，還請請相信我的話。」
路易莎訕訕地望向宋冉。
「你身上有怨氣纏繞，但不是詛咒。」宋冉的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事實，「至於你家發生的事情，應該是另有隱情。」
路易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只是巧合，那一連串的事情怎麼解釋？如果不是巧合，那又會是什麼……
路易莎的腦子亂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宋冉站起身，詢問道：
「方便帶我去醫院看看嗎？」
路易莎連連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不多時，眾人來到了醫院。
走廊里瀰漫着消毒水的氣味，有點刺鼻，偶爾有護士推着車經過，輪子在地上滾動的聲音格外清晰。
病房門被推開了。
彼得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聽見動靜，他稍稍轉動眼珠看向門口，見是路易莎，又無力地移開視線，臉上沒什麼表情。
路易莎心疼得眼眶發酸，快步上前。
「兒啊，別怕，」她握住兒子的手，聲音帶着幾分顫抖的安慰，「媽媽把女巫大人請來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幾聲嗤笑。
幾個醫護人員站在走廊里，探頭往這邊看，眼神裡帶着毫不掩飾的鄙夷。
「都什麼年代了還女巫？」
「招搖撞騙都騙到醫院來了，真是黑心腸。」
「醫院不管管嗎？」
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屋裡人聽見。
馬丁眉心一挑，轉身走到門口，利落地掏出證件。
「你好，FBI特案部。接到報案，前來了解案情。」
他目光掃過那幾個嚼舌根的醫護人員，又看向走廊里伸長脖子圍觀的病患家屬，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讓所有人都聽見。
那幾個人的表情瞬間僵住，病房內外安靜了一瞬。
隨即，竊竊私語又響了起來，但這次內容變了。
「FBI？什麼案子能把FBI招來？」
「特案部是什麼部門？沒聽說過啊。」
「那個跳樓的年輕人？難不成有什麼隱情？」
病床上，彼得在聽到FBI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掙扎着想要坐起來，動作太急扯到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理查連忙上前扶住他：「不用起來，我們就問幾個問題，別緊張。」
彼得的呼吸有些急促，目光掠過眾人胸前的徽章，在那枚FBI的標誌上停留了一瞬。
宋冉往前站了一步。
「那天墜樓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彼得看着她，愣了幾秒。這個年輕女生站在最前面，問話的也是她，好像是眾人的主心骨，可她看起來比自己還小几歲。
「那天晚上……」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只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着我走上天台。」
他的眼神開始飄忽，像是在回憶什麼可怕的東西。
「然後有個聲音，在我耳邊說……」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跳下去，跳下去』……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彼得忽然抬起頭，望向宋冉，眼裡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恐懼和期盼。
「女巫大人，」他的聲音有些抖，「是不是我妻子……她怨念太深，所以纏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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