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你們要來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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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爾聞言愣了一下。
卻見宋冉已經轉過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筆記本，翻開后，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那是宋冉進入FBI后辦過的每一個案子，日期、地點、人物、細節，分門別類，一目了然。
她粗略翻了幾頁，停在其中一處。
「特案部有位成員叫詹妮，她的母親達茜，曾經用血食代替人血，維持過殭屍的理智。」她把筆記本遞過去，「雖然你不是殭屍，但原理可能相通。」
索拉爾接過筆記本。他低頭看着那頁紙，上面有中文，有英文，還有他看不懂的符號。字跡很小，卻一筆一畫都很清楚，像是寫的時候就知道會有人認真看。
「你的意思是.......」他的聲音有些幹澀。
「如果這個方法可行，你們就不用再吸人血了。」宋冉的語氣很平靜，「我讓詹妮去聯繫達茜。」
索拉爾低下頭，月光照在那頁紙上，照在那些工整的字跡上。
他想起那些生病的族人，想起那些越來越短的壽命......他的喉結動了動，半晌沒說出話來。
「明天如果你方便，和我一起去一趟FBI。」宋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特案部不是做你的靠山，而是和吸血鬼家族合作。你不必覺得低人一等。你幫我們辦案，我們給你提供庇護，雙方平等，誰也不是誰的附屬。」
索拉爾愣住了，他緩緩抬起頭，對上了宋冉那雙平靜的眼睛。
那雙點漆般的眸子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東西。
不是憐憫，不是施捨，而是很平靜的、理所當然的篤定。
「好。」索拉爾的聲音有些啞。
洛戈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心裡那點醋意有點可笑。
他往後退了一步，默默地坐回沙發上。
宋冉幫他，也會幫別人，不是因為他特別，是因為她就是這種人。
可為什麼，她的身邊總是有這麼多人呢.....
索拉爾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宋冉和洛戈，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推門消失在夜色里。
洛戈坐在沙發上，看着那扇關上的門，忽然開口：「他剛才....是不是想說點什麼？」
宋冉正在給詹妮發消息，連頭也沒抬：
「可能是想說對不起。」
洛戈沉默了一會兒，有些難以置信：「他這種高傲的人，會說對不起嗎？」
「不會。」宋冉說，「所以他才沒說。」
洛戈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一聲。
宋冉看了他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洛戈低下頭，語氣不明，「就是覺得……你還挺了解他的。」
說完之後，洛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意識到這句話里的醋味似乎有點濃，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宋冉的神情，卻見她沒什麼反應。他鬆了一口氣，說不清心中是慶幸還是失落。
窗外，月亮已經偏西了，銀白色的光鋪了一地，洛戈蜷在沙發上，漸漸變回那隻黑色的小狗，把腦袋埋進尾巴里，發出細細的哼唧聲。
宋冉彎腰把它撈起來，放在毯子上。
「睡吧，」她說，「明天還有事。」
小狗蹭了蹭她的手心，閉上眼睛。
宋冉臨睡前，也給秦昭發了一條消息，將和吸血鬼合作的事情告訴了他。
本以為秦昭會第二日才回她，可消息發出去沒幾分鐘，手機就亮了。
【好，我把提案做出來，明天上交。】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驚訝，沒有質疑，乾乾淨淨的一行字。
宋冉盯着屏幕看了一秒，彎了彎嘴角，把手機放到枕邊，關了燈。
第二天，索拉爾準時出現在宋冉家門口。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比平時更像一個正經的家族繼承人，只是站在門口等的時候，手指一直在袖口上捻來捻去。
宋冉按照約定，帶着他去了FBI。
詹妮已經提前聯繫好了達茜。
達茜來得比誰都早，特案部的會議桌上攤着她那本厚厚的筆記本，裡面是她那段時間研究血食替代品的全部心得，邊角捲起，書頁泛黃，一看就是翻過無數遍的。
索拉爾站在門口，看着那個女人，忽然有些緊張。
「進來吧。」達茜抬起頭，對他笑了笑，「別怕，我還挺愛看《暮光之城》的。」
索拉爾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達茜那張笑眯眯的臉，有些好奇，為什麼達茜不怕他？
達茜似乎看出了索拉爾的疑惑，輕聲道：「我的丈夫，有一段時間變成了殭屍。」
索拉爾愣了愣，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不多時，特案部的其他人員和FBI高層也都來了。
會議正式開始了，持續了一個小時。
秦昭的提案寫得很周全，從合作框架到責任劃分，從保密協議到應急方案，條條框框列得清清楚楚。FBI高層討論過後，最終通過了特案部的提案。
以其他動物的血代替人血的方案需要反覆試驗，需要索拉爾家族的配合，但方向是對的。
索拉爾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宋冉。
「謝謝。」他說。
這次他說得很認真。
宋冉寫報告的筆停頓了一下，輕聲道：「不客氣，合作愉快。」
窗外，陽光正好。
..............
索拉爾走後的第三天，達茜打來電話，說方案需要實地試驗，最好能去索拉爾家族的聚居地看看。
宋冉轉告索拉爾的時候，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們要來古堡？」他的聲音有些微妙。
「不方便？」宋冉問。
「方便。」索拉爾答應得很快，快到像是怕她反悔，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我讓人準備。」
周末，宋冉帶着達茜和詹妮出發，洛戈趴在宋冉膝蓋上，尾巴搖得不緊不慢。
綺莉蹲在背包里，面無表情地探出半個腦袋，像一隻即將視察領地的貓。
車越開越偏，路越來越窄。
城市被遠遠甩在身後，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陽光從枝杈間漏下來，在地面上鋪成碎金，最後，車子停在一片古老的橡樹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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