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什麼靈媒，我看就是一群騙子！
62.42
次日一早，宋冉剛打卡走進特案部，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前來的是兩位報案人。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女孩，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模樣，她戴着黑框眼鏡，扎着低馬尾，穿着簡簡單單的衛衣和牛仔褲，整個人幹淨利落，像剛從圖書館出來的優等生。
她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特案部的辦公室，環顧了一圈特案部的辦公室，目光里沒有恐懼和拘謹，只有好奇。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FBI特案部？」她歪了歪頭，「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理查沒忍住問道：「你想象的是什麼樣的？」
「四面都是高科技大屏幕，十幾個機器人待命，超現代超酷的那種！」女孩說得一本正經，眼睛亮晶晶的。
理查沒忍住笑了。
在那女孩兒身後，還跟着一位滿臉愁容的中年婦人，她的眉頭從進門起就沒鬆開過，雙手緊緊攥着包帶，指節泛白，像是攥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聽到女孩的話，她嘆了口氣：
「帕尼絲，別亂說話。」
帕尼絲聳聳肩，倒是沒再說什麼。
「沒關係，請坐。」秦昭看出了尤拉的焦慮，聲音比平時多了一份溫和。
尤拉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松，這才將此次前來的原由娓娓道來。
「帕尼絲原本是個健康的孩子，可從今年年初開始，她就不對勁了，總會時不時地抽搐！我們最開始以為是癲癇一類的疾病，帶她去醫院做了全方位檢查，可醫生說，她身體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尤拉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可我們想不通，好好的孩子，怎麼就這樣了呢？走投無路之際，有朋友建議我們去找靈媒，於是我們拜訪了好幾位有名的靈媒，可他們說法不一。有人說帕尼絲被鬼魂纏上了，還有人說她是被人詛咒了.....」
話音未落，帕尼絲忽然冷笑了一聲：
「更有甚者，居然說我流過產，這是嬰靈對我的懲罰。」她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簡直搞笑。我連男朋友都沒有！什麼靈媒，我看就是一群騙子！」
「噗——」理查實在沒忍住，漏了一聲笑，他趕緊捂住嘴，可肩膀還在抖。
這也不能怪他，特案部接觸了這麼多靈異案件，帕尼絲大概是唯一一個活蹦亂跳的當事人了。
她不像受害者，更像來參觀的遊客，甚至饒有興緻地在辦公室里東轉轉西看看，目光掃過每一張工位，每一摞卷宗，最後落在角落裡那隻正悠閑路過的小黑狗身上。
洛戈本來只是想去宋冉腳邊趴着，還沒走到，就被一雙突如其來的手撈了起來！
帕尼絲把洛戈抱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他的背毛，稀罕得很。
「這狗養得真好，」她低頭看着洛戈，眼睛亮晶晶的，「它是什麼品種啊？」
「華夏小土狗。」宋冉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洛戈渾身僵硬，他彆扭極了，除了宋冉，他不太習慣被別人抱。
他扭過頭，用一種近乎求救的眼神望向宋冉，宋冉則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完全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洛戈認命了，他順勢把腦袋搭在帕尼絲的手臂上，用一種幽怨的眼神望着宋冉。
窗台上，綺莉正端坐着，玻璃眼睛在陽光下閃着光，嘴角微微彎起，無聲地嘲笑洛戈的窘迫。
可下一秒，帕尼絲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哇，好漂亮的洋娃娃！」她的眸光亮了一下，抱着洛戈就往窗檯走，空出一隻手，朝綺莉伸過去。
綺莉的笑容凝固了。
洛戈趴在帕尼絲懷裡，尾巴不搖了，他的眼神從幽怨變成了幸災樂禍。
報應來了。
綺莉：.......
她認命地閉上眼，準備像往常一樣裝死，任由帕尼絲抱，反正她已經被人類抱習慣了。
可帕尼絲的手還沒碰到綺莉，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留意到這邊的動靜，尤拉的表情一變，她不安地呼喚道：
「帕尼絲？」
帕尼絲沒有回答，可她抱着洛戈的手臂卻開始發抖了，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腕，再然後整條胳膊都在劇烈地顫動。
洛戈猛地從她懷裡跳出來，落地時已經弓起了背，耳朵豎起，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帕尼絲，做出一幅防禦姿態！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帕尼絲竟是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帕尼絲！」尤拉尖叫着衝上前，跪在地上把女兒的頭抱進懷裡。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宋冉立即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帕尼絲身邊，蹲下來查看。
秦昭緊隨其後，上前按住了帕尼絲的手腕，怕她抽搐時傷到自己。
理查和馬丁飛快地清理了周圍的桌椅，詹妮也跑去拿急救箱。
帕尼絲躺在尤拉懷裡，翻着白眼，渾身劇烈抽搐，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着。可最詭異是，她的臉上居然掛着微笑，她的嘴角高高揚起，弧度誇張，像是想到了什麼極為開心的事，可她的面容扭曲，身體痙攣，那張笑臉和這副慘狀形成了極不協調的對比，讓人頭皮發麻！
雖然是白天，可每個人都覺得後背有一陣涼風嗖嗖地吹！
綺莉站在窗台上，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帕尼絲，有些困惑。
她沒有感受到任何怨氣，甚至連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都沒有，可帕尼絲這副模樣，分明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又開始了，」尤拉的聲音在抖，眼淚已經流了滿臉，「這就是帕尼絲髮作時的模樣，她...她才十九歲，如果往後都這樣，她可怎麼辦啊.....」
宋冉沒有說話，她伸出手，懸在帕尼絲額頭上方一寸的位置，停了一瞬，似乎是在感受什麼。
下一瞬，她的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勾勒出一個旁人看不懂的紋路，隨即輕輕點在帕尼絲的眉心。
帕尼絲的動作猛地一僵，從喉嚨里發出一陣含混的、奇怪的聲響，不像人聲，更像是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掙扎翻滾。
然後，帕尼絲果真不再抽搐了，她緩緩睜開雙眼，看了尤拉一眼，她似乎是很累了，朝尤拉的懷裡靠了靠，隨即徹底暈了過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尤拉壓抑的哭聲。
秦昭蹲下來，看了看帕尼絲的臉色，又看了看宋冉，問道：「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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