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已經占卜出前因後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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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選手們不同的是，觀眾所乘坐的車輛停放在公路外側的空地上，離那無臉怪物足足一千米遠。
車裡大屏幕亮着，實時轉播前方畫面，只是鏡頭晃得厲害，攝影師顯然也在緊張。
觀眾們原本興緻勃勃，可事到如今，一個個都像霜打的茄子，蜷在座位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前面那幾位通靈者的失敗讓他們感到沒勁，屏幕里那怪物還在，可他們已經不太想看了。有人把椅子放倒準備眯一覺，有人側過臉和鄰座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可那股子失望勁兒蓋都蓋不住。
「我本來最看好那位薩滿，結果那怪物根本不吃他那套，連唱都懶得聽他唱完。」
「誰說不是呢，我倒是對那個日本陰陽師抱了挺大期望，結果連怪物的邊都沒沾到，紙鶴就被燒成灰了。你說這玩意兒還能怎麼溝通？壓根兒沒法溝通！」
「依我看，這一關怕是要全軍覆沒。節目組這會兒肯定腸子都悔青了！這一季開頭就選了個這麼難的！」
一時間，車裡開始唉聲嘆氣，有人低頭刷手機，發現直播平台的在線觀看人數已經從一千兩百萬掉到了八百萬，還在往下滑。消息傳開，車裡又是一陣低低的噓聲。
不出觀眾們所料，總台此刻已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導播間里電話響個不停，幾個編導圍在屏幕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導演坐在正中間，手裡攥着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眼睛死死盯着牆上那排監視器，上面映着無臉人周身那股幽幽的綠光。
「現在是不是只剩下宋冉了？」導演的聲音不大，可問出來的時候，導播間忽然安靜了一瞬。
編導飛快地翻了翻手裡的名單，抬起頭，表情有些複雜。「沒錯，只剩她了。」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只是.....她能行嗎？」
導演沒有回答，他想起當初敲定選手名單的時候，是執意要把宋冉加進來的。
有人質疑她太年輕，有人質疑她無門無派，還有人拿她FBI特案部的身份說事，說這是個通靈比賽，不是刑偵破案，請個探員來幹嘛？
要不是導演力排眾議，這個名字根本不會出現在這份名單上。
導演看了一眼監視器里的那道纖細身影，輕嘆了一聲。
「也只有這樣了，但願這一季的節目里能殺出一隻黑馬......」他低聲說，把兩隻手攏在一起，拇指抵着眉心，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
大巴內，宋冉站起來的時候，車廂里沒什麼反應。只有零星的幾道目光掃過來，看見是她，又淡漠地轉過臉。
先前那個嘲笑過她的白人男子剛從外面被那團綠光扔回來，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上沾着灰，正低頭檢查手腕上的擦傷。他抬眼看了一下宋冉，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對旁邊的人說：
「又一個送死的，等着看好戲吧。」
秦昭坐在角落，目光始終落在屏幕里那道纖瘦的身影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必要時可以放棄比賽，安全第一。」頓了頓，又逐字刪去。他太了解她了。她不是那種會逞強的人，可她是從不退縮的人。最後他重新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安全為上。】
手機震動。宋冉摸出來，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放心。】
宋冉走到車門口，沒有猶豫，推開了門。夜風猛地灌進來，裹着一股腐臭和焦糊的味道，像電線燒焦的味道，又像某種很久遠的、被遺忘在角落裡的東西終於被人翻了出來。
她下了車，一步一步朝那團綠色的光走去。
身後的大巴亮着燈，像一座漂浮在黑暗海面上的孤島，眾人都以為宋冉會猶豫害怕，可宋冉一次都沒有回頭。
宋冉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穩。夜風把她的頭髮吹散，竟有幾分肅穆的美。
主持人站在車門口，舉着話筒，聲音還有些發緊：
「.....接下來，來自FBI特案部的宋冉登場了。她沒有任何法器，就這樣....額，直接走過去了？」他的聲音裡帶着一絲不確定，像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彈幕在短暫的凝滯后開始滾動：
「她就這麼過去，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嗎？」
「這個通靈師年紀不大，但還挺勇敢的.....」
萬眾矚目之下，宋冉在距離那無臉人三米外的地方停下，周身什麼法器都沒有。
那無臉人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她。
宋冉回視着那張空白的臉，看了幾秒，然後她開口了。既沒有念誦咒語，也沒有吟唱什麼，倒像和一個熟人在路邊寒暄。
「好玩嗎？」
無臉人怔了怔。
「其實你很開心吧。」宋冉的語氣帶着淡淡的笑意，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畢竟你已經好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了。」
話音落下，面前的無臉人竟是猛地抖了一下，彷彿被人猝不及防地被人戳中了心事。
車內的觀眾一愣，身子漸漸坐直了。
在宋冉之前，無臉人只有兩種反應，要麼平靜地站着，要麼憤怒地攻擊。
它從來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當然，也沒有人像宋冉這樣，心平氣和地跟它說這樣的話。
宋冉又上前了一步，聲音不輕不重，像在哄一個鑽了牛角尖的孩子。
「當年的事很痛苦吧。但那些欺負你的人，已經不在了。你也應該放下了。」
此話一出，選手們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懂宋冉這番話的含義。
「什麼意思？難道，她已經占卜出前因後果了？？可我沒看見她布置陣法啊......」
眾人尚在議論之際，現場卻突然出現了變故！
就見那無臉人忽然發出一聲嚎叫，那聲音刺耳無比，它捂着自己的腦袋，身體劇烈地顫抖，周身的綠光忽明忽暗，像一盞快要燒壞的燈。
那張空白的臉上沒有五官，可在場每個人都感受到了極強的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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