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是兩下子,是很多下子啊!
75.16
在第二關開始之前,選手們有三天的休整時間。
這幾日,網路上的反應來得比宋冉預想的更快,論壇和社交媒體的推送像雪崩一樣湧進了每一個關注這場直播的人的手機里。
先是A大的論壇首頁。帖子幾乎全是關於通靈之戰第一關的討論!
【直播回放:宋冉第一關全程回顧!】
【深入分析:為什麼那些大牌通靈師都失敗了,唯獨宋冉成功了?】
..........
諸如此類的帖子數不勝數,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內容卻一個比一個認真!
社交媒體上,話題的閱讀量在直播結束后的幾個小時內突破了驚人數字,熱搜榜的前五條里,有三條和宋冉有關——「宋冉與無臉人」、「通靈之戰第一關」、「神奇的東方符咒」。
評論區里有人真情實感地哭了,有人逐幀分析宋冉的手勢,有人試圖用科學解釋那張符紙的原理,結果被底下的人懟得體無完膚。也有人質疑節目組是不是提前安排了劇本,可這種聲音剛一冒出來,就被更多的評論淹沒了!
「那個薩滿摔倒在地的那一下,你覺得是能演出來的嗎?」
「你讓編劇寫一個讓全球通靈師集體翻車的劇本我看看?」
「承認別人厲害,就這麼難嗎?」
A市某條街道的早餐店裡,電視機正重播着第一關的片段。
老闆端着豆漿,站在櫃檯後面看得出了神,手裡的豆漿溢出杯子都沒發現。一位食客咬了口油條,含混不清地說:「這個華夏姑娘,真有兩下子。」
老闆回過神來,擦了擦櫃檯,接了一句:
「不是兩下子,是很多下子啊!」
.........
三天轉瞬即逝。
第二關的錄製安排在了傍晚,節目組沒有提前透露太多信息,而是直接將大巴停在了城郊的一座老橋邊。
那座橋橫跨一條早已幹涸的河床,橋欄杆生了銹,橋面坑坑窪窪,長滿了枯草,踩上去吱呀作響,像有什麼東西在腳底下呻吟。
橋頭的路牌歪歪斜斜,上面的字跡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從這裡往北,是一片沒有人煙的荒地和廢棄的工廠;往南,通往城市邊緣那條窄得幾乎不能錯車的鄉間公路。
夕陽把整座橋染成了暗紅色,像潑了一層干透的血,平添幾分詭異恐怖。
節目組的大巴停在橋頭,選手們三三兩兩地下了車。
有人臉上還帶着上一關的疲憊,也有人換了新的法器,面色凝重地盯着那座橋,一言不發。
宋冉掃了一圈,發現很多熟悉的面孔都不在了,那些在第一關里畏縮不前、猶豫不決的選手,無一例外都被淘汰了。留下來的加在一起,總共五十多人。
但選手中,也有幾個宋冉熟悉的面孔。
譬如那位老薩滿,他的膝蓋上裹着繃帶,可他還是來了。他拄着拐杖,站在橋頭,閉着眼,像是在感受什麼,風吹起他白色的長袍,紋絲不動。還有那位女祭祀,她的表情比上一關沉了許多,目光落在那座橋上,像在丈量什麼。
主持人站在橋頭,手裡拿着話筒,揚聲說道:
「多日不見,各位選手還好嗎?首先恭喜你們,順利通過了第一關的考驗,歡迎來到第二關——精神病兔子玩偶!」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陰森莫測:
「不知道你們是否聽說過精神病兔子玩偶的傳說?相傳在十幾年前的一個雨夜,一輛載着重刑精神病犯的巴士在這裡失控,翻下了橋。多數犯人被當場抓獲或在事故中喪生,只有一個精神病犯,編號零三七,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警方搜了三天三夜,沒有找到他。只在橋下的淤泥里,發現了一個沾血的兔子玩偶。」
主持人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怕驚動什麼。
「從那以後,這座橋附近開始不斷有人遇害。死者都是被石斧砍殺的,傷口極深,手法殘忍,不像正常人能做到,而屍體旁,散落着一隻兔子玩偶。唯一的一名倖存者,是一個深夜路過的貨車司機,他在醫院裡躺了三個月,醒來后說的第一句話是:『他戴着兔子頭套。』」
他抬起頭,看着面前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通靈者。
「十幾年過去了,兇手至今沒有落網。這座橋下,那片荒地里,據說還藏着那隻兔子的影子。各位參賽選手,你們此次的任務是找到砍殺他人的兇手,請用你們各自國家最擅長的通靈手段,揭開迷霧背後的真相!」
他退後一步,將話筒垂在身側:「比賽正式開始,祝各位好運。」
話音落下,彈幕刷屏討論起來。
「我聽過這個傳說!從小我媽媽就告誡我不要去這座橋!」
「好可怕啊......」
「這一關比第一關還恐怖!」
風吹過幹涸的河床,捲起一陣細細的沙塵,打在臉上,像有人在低聲啜泣,暮色越來越濃,橋上的路燈還沒有亮,整座橋像一條被遺棄的脊椎,孤零零地卧在幹裂的河床上。
一眾通靈選手神色凝重。
第一關里,那些沒有上前的選手,已經被淘汰了。血的教訓擺在眼前,沒有人再敢觀望。
老薩滿拄着拐杖,又一次第一個邁步,走下橋頭的那片斜坡。他的腳步不快,卻穩得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樹,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這片土地發問。
占卜師赫爾曼披着猩紅色斗篷,在橋頭撒下塔羅牌陣。他的動作誇張而流暢,像舞台劇演員在表演。口中念念有詞,忽而高聲忽而低語。牌在暮色中泛着陳舊的光,邊緣已經磨損捲曲,像是被用過太多次。
突然間,他竟是忽然渾身一顫,翻着白眼倒在地上,手腳抽搐,嘴裡用本國語言含混地喊着什麼!
助理嚇得臉都白了,蹲下來扶他,可他推開了助理的手,身體弓成蝦米狀,喉嚨里發出一陣含混的聲音。
這一突發的變故成為了所有攝像機的焦點,導演被嚇壞了,以為赫爾曼有什麼病史,剛想中斷比賽送他去醫院急救,赫爾曼卻突然猛地坐了起來,眼睛大睜!
「血,」他哆哆嗦嗦地說着,「好多血.....我看到了一個人拿着石斧的人....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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