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跟着你們的東西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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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在宋友春身後的劉曼顯然也認出了宋冉。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臉色比來時更白了幾分,脫口而出: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宋友春這一家子原本移民到了B國,只是後來事事不順,他們並非沒在當地找過陰陽先生幫忙,可那些法子非但沒用,事情反而愈演愈烈。
最近他聽人說,A國的FBI出了個特案部,裡面有位來自華夏的女巫很是厲害。他也聽到了那個女生的名字——宋冉,但他只以為是同名同姓。
宋友春死馬當活馬醫,連夜飛了過來。他想着,都是華夏人,總能幫襯一些。
卻萬萬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女巫,居然真的是宋冉!
宋冉什麼時候能通靈了?他們怎麼不知道?!
宋冉漫不經心地望向劉曼,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托你們的福啊。」
劉曼心裡咯噔一下,攥着包帶的手指微微發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宋冉和以前不一樣了。
從前在家裡,宋冉總是和她劍拔弩張,一點就着。可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劉曼隨便使點招數就能挑撥父女倆的關係。宋冉每每看到她,都要歇斯底里地大吵一番,宋友春便越發覺得這個女兒不懂事,對她越來越厭惡。
可此刻的宋冉,臉上不僅沒有一絲憤怒,反而雲淡風輕地笑了起來。
難不成,是這半年的變故把宋冉打擊瘋了,性情大變?
而且劉曼原本的計劃是讓宋冉自生自滅。可現在,宋冉怎麼跑到FBI來了?
這是誰都能進的地方嗎?難不成,是宋冉在A國傍上了什麼大款?
劉曼思來想去,覺得這個猜想最是可信。
「冉冉,」劉曼的語氣裡帶着一種假惺惺的關切,「本來以為你是個正直的孩子,沒想到你居然做出這種事。你實話跟阿姨說,你是不是被人包養了?」
宋友春顯然和劉曼想到了一塊。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已然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拋棄女兒的,此刻又端起了為人父的威嚴,甚至連自己今天來FBI的目的都忘了,當着一眾人訓斥起了宋冉:
「太讓我失望了,你真給我們老宋家丟人!」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理查攥緊了拳頭,馬丁的目光冷了下來,詹妮更是氣得嘴唇都在抖!
「這究竟是什麼父母啊?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孩子,怎麼能一張嘴就把人往最壞的方面揣測......」
「我看卷宗的時候還挺同情他們的呢,現在一看,他們也太可恨了!」
理查和詹妮小聲嘟囔着。
宋冉的神色倒沒什麼變化,她早就知道這對夫妻的嘴臉。
尤其是宋友春,一直以來都是劉曼說什麼他信什麼,對自己的親生女兒沒有一點信任。
原主在家裡宛若一個外人,每天過着這樣水深火熱的生活。
然而宋冉還沒說話,秦昭已經冷聲開口:
「保鏢,將他們趕出去。」
話音落下,果然來了兩個身形魁梧的保安,架住兩人的胳膊就往外拖。
劉曼尖聲驚叫,宋友春掙扎着喊:「你們幹什麼!我報案!我是來報案的!」
秦昭厭惡地看着面前的兩個人:「你還知道你是來報案的?誰允許你在特案部里誹謗探員的?」
宋友春臉色白了又白,他終於意識到,如今的宋冉已經不是他能隨意訓斥的了。
宋冉如同看戲一般看着這兩人,才說:「讓他們進來吧。」
保鏢下意識望向秦昭。秦昭沉默了一拍,擺了擺手,保鏢才鬆手退出去。
宋友春和劉曼僵在門口,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服,再也不敢胡說八道,卻也不知該坐下還是該轉身離開。
理查輕咳了一聲,拉開椅子:
「兩位,請坐吧。」他的聲音客氣,語氣里卻是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
馬丁已經打開了錄音設備,翻開筆記本,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對夫婦。
特案部的氣氛沉甸甸的,每個人都一臉嚴肅,無聲地注視着二人。
宋友春終於邁動了步子,在宋冉對面坐下。
劉曼挨着他,低着頭,不敢看任何人。
宋友春坐定之後又看了宋冉一眼,嘴唇動了幾下,聲音沙啞:「你.....你真是FBI的探員?」
宋冉把卷宗翻到第一頁,指尖點了點上面的名字。「特案部接到了你的報案。按照流程,由我負責。」她頓了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有什麼問題嗎?」
宋友春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看着宋冉,看着她胸前的工牌,看着她身後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案情推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宋冉沒有等他。她把卷宗往前推了推,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說說吧,你們遇到的情況。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具體發生了什麼,越詳細越好。」
宋友春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幹澀,他講公司如何一夜之間停擺,講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負、從開朗變得沉默,講半夜醒來總感覺屋裡有人,卻什麼也看不見。
他越講越快,像是怕一停下來就再也沒有勇氣說下去,講到最後,他的聲音發顫:
「.......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我懷疑,是有人給我們下降頭了!」
宋冉的目光從兩個人臉上掃過,不急不慢,像是在數東西:
「降頭沒有,跟着你們的東西倒是不少。」
此話一出,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劉曼聲音發緊:「什.......什麼意思?」
宋冉的目光落定在劉曼身上,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你前段時間流產了?」
劉曼瞪着一雙眼睛看向她,無聲勝有聲。
宋冉繼續問,語速依舊不緊不慢:「最近有沒有感到肩膀酸痛,四肢無力?」
劉曼遲疑地點了點頭:
「.......這些不都是流產後的正常現象嗎?」
宋冉搖了搖頭,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可接下來的話,卻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像降了幾度。
「那孩子還跟着你呢。現在就騎在你的脖頸上。」
劉曼的臉刷地白了。她猛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後頸,手指碰到皮膚的那一瞬又縮了回來。
「你......你不要胡說!」她的聲音尖了起來,眼眶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宋冉沒有理會她的反應。她拉開抽屜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圓鏡,又從桌上的筆筒里抽出一張符紙,折了兩折,貼在鏡面上。然後把鏡子遞過去,語氣如常:「是不是胡說,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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