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離婚協議她已經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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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穎語氣平淡：
「王姐太客氣了，不過是些小事，我沒往心裡去。」
王美芳臉上堆着笑，又往前湊了兩步：
「我就說小周你心胸大度，人勤快又懂事，做菜手藝還沒得挑，我是越看越喜歡。」
張奶奶被她突如其來轉變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
王美芳訕訕笑了兩聲，突然話鋒一轉：
「那什麼，小周，我聽說你在部隊大院住過，認識不少大院里的家屬，你愛人還是位軍官？是真的吧？」
周書穎眸色微微一沉，她和霍亦軒的事，王美芳怎麼會知道？
她沒承認也沒否認，只等着她往下說。
王美一拍大腿，追問道：「你愛人在哪個部隊？現在是什麼級別？」
「王姐有事就直說吧。」
周書穎不想跟她繞彎子。
她都打聽到她和霍亦軒的關係，又怎麼會不知道霍亦軒現在的級別。
王美芳幹笑兩聲：
「是這麼個事，我娘家有個弟弟，叫王保平，早些年不懂事，跟人打架，犯了錯誤，被送到西北農場改造去了。」
「這都三四年了，表現一直挺好，就想能不能調回來，哪怕近點兒也行。」
她看着周書穎，眼神裡帶着急切和討好：
「你看，你愛人那麼有本事，在部隊肯定認識不少人，能不能幫忙遞個話，疏通疏通？」
「不用多好的地方，只要能回原籍，有個正經工作，哪怕是看大門都行！」
她丈夫陳建國在南霖做建材生意，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可部隊里的事，他壓根插不上手，這才把主意打到了周書穎頭上。
周書穎沉默了幾秒。
王美芳見她沒拒絕，以為有戲，趕緊又說：
「小周，你放心，不讓你白幫忙，要打點的地方，我們出錢，只要能辦成，我們全家記你一輩子的好。」
張奶奶坐在藤椅上，慢悠悠的搖着蒲扇，眼皮都沒抬一下。
陳玉停下筆，偷偷看着她們。
周書穎抬眸，目光平靜的看着王美芳：「王姐，這個忙我幫不了。」
王美芳臉上的笑容一僵：「為什麼？就是遞句話的事……」
「我和霍亦軒，」周書穎打斷她，「已經分居了，正在辦離婚。」
「離……離婚？」王美芳驚得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好好的軍官太太不當，軍婚那麼難離，周書穎一個農村出來的，耳朵還不好使，怎麼敢提離婚？
她怕不是瘋了吧！
「對。」周書穎點點頭，「所以，他那邊的人情關係，我沾不上，也說不上話。您弟弟的事，我無能為力。」
王美芳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語氣沉下來：
「周書穎，你不想幫忙就直說！編什麼離婚的瞎話？」
「誰不知道軍婚難離？我記得你是農村的吧，耳朵還不好使，你會捨得離？」
她越想越覺得周書穎是在找借口推脫，語氣也愈發不客氣。
「王姐，我說的全是實話，我和霍亦軒確實過不下去了，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信不信隨你。」
周書穎語氣斬釘截鐵。
霍亦軒本就對她在外工作的事不滿。
若是再為了王美芳的親戚去求他，只會讓離婚的事橫生枝節，她絕不可能這麼做。
王美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剛才的殷勤一掃而空，眼底帶着怨毒：
「周書穎，你別給臉不要臉！不就是讓你搭個線嗎？又不是要你掉塊肉，你故意擺架子是吧？」
前一秒還低聲下氣求人，后一秒便凶相畢露，翻臉比翻書還快。
張奶奶沉了臉，開口呵斥：
「美芳，有事說事，別又大呼小叫的。小周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你逼她做什麼？」
「媽！」王美芳急得跳腳，「這可是我弟弟一輩子的事，她明明有門路卻不肯伸把手，心眼也太窄了。」
「我沒門路，也不會去求霍亦軒。」周書穎抬眼看向王美芳，目光清冷。
「還有裙子的事，小玉已經說了，是你女兒弄壞的，你要是不信，回家問問陳倩，別平白冤枉了小玉。」
一提裙子的事，王美芳眼神閃爍了一下。
昨晚回去，她逼問了倩倩，孩子熬不住，一五一十都招了。
她本來就覺得理虧，今天來這兒，一是想求周書穎幫忙調人，二是想借着道歉緩和關係，沒想到周書穎油鹽不進。
「是又怎麼樣？」王美芳索性破罐子破摔，「倩倩年紀小，不懂事，陳玉是姐姐，就該讓着她，一條裙子而已，值得這麼揪着不放？」
周書穎被她這歪理氣笑了：
「當姐姐的就活該事事忍讓？況且昨晚是你不問青紅皂白，先跑來把小玉罵了一頓？」
王美芳氣得直跺腳：
「周書穎，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敢教訓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王美芳面子上掛不住，也沒臉再待下去，狠狠瞪了周書穎一眼：「算我求錯人了！」
說完，氣沖沖的摔門而去。
院里恢復了安靜。
陳玉放下筆，跑到周書穎身邊，小聲說：「小周阿姨，謝謝你幫我說話。」
周書穎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道：「不用謝，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張奶奶嘆了口氣：「這美芳，真是……」
「她只想走捷徑，遲早要栽跟頭。小周，你別理她，她就是欺軟怕硬，你硬氣點，她不敢招惹你。」
話雖如此，周書穎心裡卻清楚，王美芳今天吃了這麼大的癟，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她點了點頭，抬眼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眼看快到中午，該準備午飯了。
她挽起袖子，對張奶奶說：「奶奶，我去做飯。」
剛走進廚房，還沒繫上圍裙，院門外傳來腳步聲，還有孩子的說話聲。
「夏嬸嬸，媽媽真的在這兒？」
是霍明的聲音。
周書穎心裡一沉，看向院門。
夏曦薇走了進來，她穿着一件淺藍色的的確良襯衫，手裡牽着霍明。
霍明一進門就四處張望，看到周書穎，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耷拉下來。
他往夏曦薇身後縮了縮。
夏曦薇臉上帶着溫柔的笑，看向張奶奶：「奶奶您好，我是書穎的朋友，叫夏曦薇。」
張奶奶點點頭，疑惑的看向周書穎。
夏曦薇隨即看向她，語氣柔和：
「書穎，我聽亦軒說你在這兒做保姆，就帶着明明過來看看。」
霍明從夏曦薇身後探出頭，小聲說：「爸爸讓我來叫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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