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千萬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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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疏離地與她打了聲招呼，眼中的戒備怎麼都掩飾不住。
沈寧當然忘不了溫晚，不僅是因為這五年溫晚跟在裴逾白身邊的緣故，更多的則是溫家破產前的溫晚實在是太過耀眼，耀眼到讓她不由得嫉妒。
後來溫家破產，她得知消息后竟鬆了口氣，覺得這隻鳳凰終於跌落了神壇，可緊接着就是裴逾白將溫晚「養」在身邊的消息。
雖然所有人都說裴逾白只是把溫晚當她的替身，等玩膩了就會踢開，可從小與她一同長大的沈寧，卻怎麼都不能把溫晚當一朵菟絲花來看待。
見面前，她想了很多兩人見面后的場景，卻唯獨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溫晚。
素顏朝天，穿着廉價的牛仔褲T恤，可那雙眼睛卻與曾經別無兩樣，亮的驚人。
「好久不見。」溫晚沖她點頭，側身道：「請進。」
沈寧走進別墅，環顧四周后不由蹙眉道：「這裡，似乎和我記憶中有些不太一樣。」她轉頭看向溫晚，「你這幾年，住的還習慣嗎？」
溫晚一心只想收了支票走人，對她話里的刺只當沒聽懂：「還不錯。畢竟裴總付了錢，服務總要到位。」
沈寧臉色一變，剛想開口，就被一旁的陳默打斷。
「溫小姐，這是裴總給您的支票。」
溫晚看了眼陳默，在沈寧看不到的方向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接過支票一看，五後面跟了七個零。
五千萬。
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難賺到的巨款，卻只是曾經的溫家大小姐一個月的零花錢，更別說對於現在的裴逾白了。
恐怕不等這星期過完，這少了的五千萬就又會回到他的賬戶里。
溫晚笑了笑，將支票收進包里：「替我謝謝裴總，數目……挺客氣。」
見她收了支票，陳默這才鬆了口氣，剛想問溫晚要不要幫忙拿東西，就見沈寧上前一步擋在了溫晚身前。
「溫晚。」沈寧開口，這次的話里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優越，「有些話我想單獨和你談談。陳助理，麻煩你迴避一下。」
陳默如今是真的沉默了，他為難地看了眼溫晚，見她點頭，這才退到門外。
他走後，沈寧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溫晚，我知道你家的情況。這五千萬足夠你重新開始了，但你要清楚，逾白這五年對你只是……」
「只是雇傭關係。」溫晚接過話，不卑不亢，「我知道，你不用提醒。」
「你知道就好。」
沈寧高傲地抬頭，走近溫晚看着她，壓低的聲音里多了幾分意味不明：「我聽說你暗中在調查前溫家破產的事情？我勸你收手，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糾纏不休對你沒什麼好處。」
聞言，溫晚眼神一凜，驀地抬頭：「你知道什麼？！」
沈寧被她這眼神嚇了一跳，咳了一聲：「我能知道什麼，不過是好心提醒你罷了。你現在一無所有，能好好活着就不錯了。別以為這麼多年跟在逾白身邊，你還是曾經那個溫家大小姐。」
溫晚盯着她看了許久，見她似乎確實沒什麼壞心，這才又笑了：「誰說我一無所有？」她從包里抽出支票揚了揚，「這不是剛有裴總給的五千萬嗎？有些事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她看了眼表，從包里掏出一張黑色名片遞給了沈寧：「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裴總生活中有什麼你不清楚需要幫助的，可以聯繫我，按小時收費。算是售後服務吧，畢竟替你伺候了五年，他的習慣我比誰都清楚，你剛回來，可能需要一些過渡指導。」
沈寧臉色瞬間比名片還黑。
溫晚卻不再看她，拖着行李箱往別墅外走去，直到門口時，她這才停下來環顧了一圈別墅，對還站在原地的沈寧「提醒」道：「對了，這別墅里所有我添置的東西，清單都在書房第二個抽屜。有些是我用裴總錢買的，有些是我自己添的，你們看着處理吧。」
說完后，她不再停留，徑直走出別墅大門。
門外，陳默看着溫晚，欲言又止。
「陳助理。」溫晚上車前看了眼他，由衷道，「這幾年裡，謝謝你偶爾的照顧。當然，如果你哪天想要跳槽了，『Nirvana』資本隨時歡迎你的加入。」
陳默摳了摳頭，只以為溫晚是在開玩笑。畢竟Nirvana資本可是這兩年錦城勢頭最猛的集團，聽說新項目還與裴氏的新項目撞型，他這種總助身份進人家公司，那人家不以為他是間諜才怪了。
他並未將這事放置在心上，打了個哈哈：「溫小姐，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跟我說就行，能幫上的我一定幫您。」
溫晚點了點頭，坐上陳默叫來的專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裴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裴逾白對着電腦，但注意力完全不在屏幕上。
「裴總？裴總？」
裴逾白回過神：「嗯？繼續。」
視頻那頭的高管繼續彙報着，裴逾白聽了一會兒后，注意力又飄到了旁邊黑屏的手機上。
陳默這時候應該已經到別墅了，溫晚看到那張五千萬的支票，會是什麼反應？
他其實準備了更多，可沈寧卻說五千萬夠了，給多了她會有不該有的想法。
不該有的想法……
他想起大一時，他舍友鼓起勇氣向溫晚表白。那時溫晚剛在金融案例分析大賽上得了第一名，舉着獎盃笑得燦爛。
他看着領獎台上溫晚面對突然的告白，神情疏離又禮貌：「抱歉，我現在只想專註學業。」
明明只是旁觀者，可他的心跳卻莫名其妙漏跳了一拍。
後來家裡有意撮合他與沈寧，沈寧溫柔，順從，看向他的眼神永遠都帶着崇拜，漸漸的，他習慣了被人仰望，離溫晚也越來越遠。
再後來，沈寧出國，溫家破產，顧舟提議找溫晚當替身時，他第一反應是拒絕。
「她那麼驕傲，怎麼可能答應？」
「她現在需要錢。」顧舟說的理所當然，「驕傲能當飯吃嗎？能替她還完她爸欠下的那一屁股債嗎？」
他答應了。
他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所有人都以為他愛沈寧愛的發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答應顧舟這個荒謬的提議時，他想的只有那日溫晚在領獎台上熠熠生輝的眸光。
這來，他演着「思念沈寧的痴情人」，溫晚演着「沈寧的替身」。到最後，就連他都快分不清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會議在回憶中結束，手機屏亮，陳默發來的信息：「裴總，支票已交給溫小姐。她只帶走了自己原來的行李箱，其他東西都沒動。另外，沈小姐也去了別墅。」
沈寧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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