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好羨慕他
8.96
這還是裴逾白第一次被溫晚掛電話。
他聽着手機里傳來的忙音，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沈寧為了保持皮膚狀態早已入睡，此時，整棟別墅都安靜的可怕，只剩他自己的呼吸聲與聽筒里的忙音。
他忽然想起過去的五年，無論多晚，只要溫晚不在他身邊，他打電話溫晚總是會接的。
甚至有時候他在國外出差，溫晚都會算好時差，在他可能需要的時間裡保持清醒。
他從未想過，這個五年來那個永遠溫順、永遠以他為先的溫晚，會有一天用這樣冷淡的語氣跟他說話。
更沒想過，短短半天過去，她身邊就已經有了別人。
「溫晚……」
「姐姐……」
掛斷電話后，溫晚剛放下手機，徐明就湊了過來。
他摟着溫晚的腰，卻仍覺得不夠似的，不住地在她頸窩蹭來蹭去，聲音也變得有些悶悶的：「姐姐，你剛剛說的替身合同，是什麼呀？」
溫晚並沒覺得自己這五年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見他問，索性當睡前故事說了起來。
等她說完，就見徐明罕見的沉默了，那雙眼睛里的光也暗了許多。
他這副委屈的樣子說出去，恐怕別人都會以為是他在裴逾白身邊當了五年替身。
溫晚被他這副樣子逗得發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怎麼了？」
徐明的聲音更悶了：「姐姐，我好羨慕他啊。」
「羨慕什麼？」
「羨慕他……能那樣光明正大地站在姐姐身邊，還能讓姐姐無時無刻都關注着他。」毛茸茸的腦袋像泄了氣的氣球般耷拉下去，垂下劉海將他的目光擋的嚴實，「不像我，只能在姐姐身邊當個不見光的……小狗。」
他這副樣子配上那委屈巴拉的語氣，倒真像溫晚小時候家裡養的那隻，明明吃醋快把自己酸死也不肯爭搶的金毛。
溫晚看着他，抬手捏着他的臉向兩邊扯了扯。
「誰說你是見不得光的小狗了？」溫晚看着自己手下被蹂躪到變形的臉，笑道，「明天我要去公司，你跟我一起。」
黯淡的星星在這句話后突然亮了，徐明眨了眨眼，巴巴地看着她：「可以嗎？不會影響姐姐什麼吧？剛剛給姐姐打電話的那個人，不介意嗎？」
溫晚收回暴殄天物的手，自暴自棄地躺了下去，眼睛一閉。
「當然可以。」她聽到自己說，「他不重要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溫晚帶着徐明準時出現在Nirvana資本樓下。
公司佔了這棟高級寫字樓整整三層，裝修與別墅風格一致，都是溫晚喜歡的現代極簡風。
「姐姐。」徐明仰頭看着引導牌上碩大的公司logo，眼睛里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這公司……是你的？」
溫晚刷了門卡，等着電梯開門：「嗯，前年成立的，規模還不大。」
徐明跟在她身後進了電梯，語氣誇張：「這還叫不大？！姐姐你也太謙虛了吧，你這麼年輕就能在錦城CBD有這麼大的公司，簡直就是我的神！從今天開始，我什麼神都不敗了，就天天拜姐姐這個財神就夠了！」
溫晚被他逗得不行，回頭看了他一眼：「嘴這麼甜？」
「實話實說嘛。」徐明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不過姐姐，你這麼光明正大的帶我來這裡，就不怕被別人看到嗎？昨晚那個裴總……」
「我說了，不重要。」
電梯停下，溫晚剛出電梯就見前台小姑娘慌慌張張地放下手中沒吃完的半個包子，模模糊糊向她問好：「溫總早。」
「早，下次來不及了就打完卡下去吃，吃飯着急了對胃不好。」溫晚將自己剛在樓下買的豆漿遞給小姑娘，「給他辦張門禁卡，許可權開到我的辦公室和休息室，職位就寫我的私人助理吧。」
小姑娘感恩戴德地接過豆漿，目光轉到溫晚身後時明顯愣了一下，她看着徐明那頭顯眼的白髮與過分出眾的臉，很快就想通兩人的關係。
看向溫晚的目光更加崇拜，她忙不迭地點頭，話音里滿是對自家老闆的尊重：「好的溫總！交給我您就放心吧！」
交代完后，溫晚領着徐明就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她的辦公室在最裡面，一路上，徐明這頭扎眼的白毛為他們引來了不少目光，溫晚面不改色地回應着自家員工帶着探究的問好，將兩人的關係大大咧咧地展現給所有人。
她剛一進門，丁當就揣着一堆早飯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
「晚晚！我跟你說……」
話到一半，她看到了站在溫晚身後的徐明，聲音戛然而止。
徐明非常識趣地抬手堵住耳朵：「我出去給姐姐泡個咖啡？」
「不用。」溫晚看着他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室，「你去休息室等我。」
「好嘞姐姐！」
徐明乖巧地點頭轉身，進休息室后，還不忘貼心地把門鎖上，以表自己的絕對忠誠之心。
丁當看着徐明，又看了眼一臉縱容的溫晚，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認真的？居然把人帶到公司來了。」
「這有什麼？」溫晚坐到桌后，打開電腦，「說正事，調查是怎麼回事？」
一說起正事，丁當立刻正色。
她從包里掏出一疊資料擺在溫晚面前：「我接觸到當年與溫家合作的一個人，他告訴我當年那個項目，不僅是明面上的那些人在爭，暗地裡沈家也嘗試接觸過，而沈家當年給的方案，幾乎與溫氏的方案一模一樣。我感覺不對，就順着沈家這條線往下查，沒想到接下來的線索就跟雨後春筍一樣，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順利的連我都不敢相信。」
「昨天你說順着往下查，我發現事情比我們當初想的複雜得多。沈家當年確實做了手腳，但不止他們，裴氏也參與了。」
溫晚翻閱文件的動作一頓。
「但有意思的是，」見她沉默，丁當拍了拍她的手，繼續說，「當年參與這個事情的，是裴家已經退下去的老爺子，裴逾白的爺爺。老爺子背着所有人，聯合沈家一起做局，只因為當時溫家業務擴張，正正好與他想要扶持的項目撞型，擋了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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