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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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走後，裴逾白看着二人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去查。」
忙前忙后的陳默立刻上前：「裴總？」
「查那件禮服的來源。」
他看着穿梭在人群中的溫晚，根本不信她能借來這件星河。
除非……
她身後還有別人。
而宴會廳里的溫晚與傅宸對裴逾白的想法一無所知。
此時，宴會廳內因為他們二人的到場，氣氛難免有些詭異。
無數道視線黏在他們身上，但溫晚卻視若無睹，帶着傅宸面不改色地走到角落的休息區坐下。
傅宸殷勤地去餐台拿了一堆吃的，像獻寶一樣挨個擺在了她面前。
「姐姐，嘗嘗這個蝦球，看起來不錯。」
「這個小蛋糕也還行，沒那麼多奶油。」
他忙前忙后，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指指點點。
溫晚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本就不錯的心情更是好了不少。
「徐明。」她接過傅宸遞來的叉子，「你不在意？」
「在意什麼？」
傅宸在她身邊坐下，順手幫她擋住了一位大腹便便男人投來的、不懷好意的視線：「在意他們笑話我吃軟飯？想笑話就笑話唄，他們想吃還吃不上呢。畢竟這年頭，軟飯硬吃也是本事。」
溫晚被他這套毫無道理的歪理逗笑了。她無奈地點了點傅宸的鼻尖，說起了後續的計劃。
「溫小姐，好久不見。」
就在兩人討論着該如何把「驚喜」遞出去時，一道蒼老卻威嚴不減的聲音傳來。
溫晚斂了笑意，抬頭看向來人。
裴鴻軒住着拐杖，在沈博濤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老爺子雖然年過七十，但那雙鷹眼依舊銳利，看溫晚的目光更是帶着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了過來，等着看這出好戲。
「裴老，沈伯父。」
溫晚沒起身，只是向兩人微微頷首，禮數周全卻帶着無法言說的疏離：「恭喜。」
裴鴻軒的視線在傅宸身上停留了兩秒，最後回到了溫晚臉上，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這丫頭多有骨氣，如此爽快的拿着錢離開。卻沒想到，你拿着裴家的錢，居然用在了這種荒唐事上！」
沈博濤在一旁也跟着幫腔：「晚晚啊，你也別怪裴爺爺說話直。你父親走得早，我們這些做長輩一直都是把你當自家孩子，現在看着你誤入歧途，心裡也不好受。這年輕人看着就不正經，你還是趁早斷了，別讓人看了笑話。」
溫晚放下叉子，任憑叉子磕在盤沿發出一聲輕響。
她往後一靠，姿態慵懶：「裴老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今日不是你們裴沈兩家宣布喜事的日子，怎麼好端端管上我了？我沒記錯的話，裴總曾經也沒少在外花天酒地吧？怎麼到了我這兒，找個男朋友九城荒唐、誤入歧途了？」
「你！」沈博濤沒想到她敢當眾頂嘴，臉色一沉，「我們這是為了你好！你這種身份，帶着這種人來這種場合，不就是存心想給寧寧添堵嗎？」
「添堵？」溫晚笑了，「沈伯父這話說的，真是見外。我是堂堂正正拿着請柬進來的，要是你們怕添堵，一開始別發請柬不就行了，既然發了，那就別怕別人來。」
她站起身，身高雖然不及這兩位長輩，可氣場卻絲毫不輸給任何人。
「至於我的錢怎麼花，我找什麼樣的人，那是我的自由。你們二位要是閑得慌，不如多管管自己，畢竟……」
她的目光在沈博濤與剛趕來的沈寧身上轉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長：「有些火，紙是包不住的。」
趕來的沈寧剛好將她這話聽了個完全，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地看向溫晚手邊那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溫晚！你在胡說什麼？！」沈寧厲聲開口：「這裡不歡迎你，你給我滾出去！」
「寧寧！」
裴逾白急匆匆趕來，拉住了情緒激動的沈寧。
他看向溫晚的眼神極其複雜：「溫晚，今天是個好日子，別鬧了。」
又是別鬧了。
溫晚看着裴逾白與他眼中的掙扎，不由想起五年來，每當她演的疲憊稍微露出一點自己的情緒時，裴逾白就會用這種無奈又縱容的語氣說「別鬧了」。
她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她拿起禮盒，一步步走到沈寧面前。
「既然裴總都開口了，我自然不會鬧。」
溫晚將禮盒遞過去，語氣溫柔地讓人有些毛骨悚然：「這是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賀禮。原本是想私下給你的，但既然大家都這麼關心我，不如就在這兒給了吧。」
沈寧看着那個禮盒，像是看着炸彈，遲遲不敢伸手。
「怎麼？不敢接？」溫晚挑眉。
周圍的賓客見狀，也開始小聲揣測。
「接啊，怎麼不接？」
「不會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這些議論聲並沒有避諱幾位主人公，四面八方地鑽進了幾人的耳朵。
裴鴻軒臉色難看，重重頓了下拐杖：「寧寧，接過來！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
裴鴻軒一發話，沈寧只能硬着頭皮接了過來。
盒子比預料中要輕得多，不像是裝了什麼危險品。
「不打開看看？放心，法治社會，我不會往裡面藏炸彈的。」溫晚好心提醒道。
可沈寧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一直修長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拿走了那個盒子。
傅宸把盒子在手裡拋了拋，笑得一臉無辜：「哎呀，姐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種體力活怎麼能讓壽星……哦不對，讓準新娘親自動手呢，萬一劃傷了指甲多不好。」
他看向裴逾白：「裴總，既然是送給二位的賀禮，不如裴總來開？」
裴逾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奪過盒子。
他根本沒想着溫晚會做些什麼，所以直接拆了包裝掀開了蓋子。
盒子里沒有蛇蟲鼠蟻，也沒有什麼惡意恐嚇的禮物。
正中間只安安靜靜地躺着一張照片。
照片被精心地框裱過，正面朝上。
裴逾白低頭看去，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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