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這到底是什麼小白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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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背景里的地標建築鐵塔清晰可見,沈寧穿着清涼的弔帶裙,正和一個黑髮男人在塔下擁吻。
而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那男人的一隻手還極其不規矩地探進了沈寧的裙擺。
右下角照片的時間水印顯示這張照片拍攝於半年前。
裴逾白記得,那時候,沈寧正如火如荼地跟他哭訴她在國外對他的思念,說每天都想他想的睡不着,想早點回來。
裴逾白拿着相框的手青筋暴起,臉幾乎黑成了鍋底。
沈寧站在旁邊,還沒來得及看清照片內容,就見裴逾白猛地轉頭看她,眼神狠惡得像是要吃人。
下一秒,相框被摔碎在地,照片滑落,恰好正面朝上,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了所有人面前。
人群瞬間嘩然。
「天!這不是沈寧嗎?!」
「半年前?那會兒她不是在F國上學嗎?原來上的是這個『學』啊!」
「看兩人的動……嘖嘖嘖,裴總這接盤俠當的。」
霎時,無數嘲諷、看戲的目光刺向了裴沈兩家。
沈寧也看清了照片,她臉色煞白,幾乎要跌坐在地。
「不……不是的。這時P的!是溫晚陷害我!」她尖叫着指着溫晚,一會兒又慌亂地抱着裴逾白,「逾白!你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裴逾白看着地上的照片,又看了眼歇斯底里的沈寧,最後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始終冷眼旁觀這場鬧劇的溫晚。
他忽然覺得這一幕十分荒謬諷刺。
那個被他視若珍寶,甚至為此不惜傷害溫晚的人,原來早就把他當成了備胎。
「姐姐。」
就在這時,傅宸無辜天真的聲音響了起來:「看來這禮物,裴總很喜歡,都激動的拿不穩了。」
溫晚沒表態,只對裴鴻軒等人點了點頭:「既然禮物送到了,那我們就不打擾各位的好興緻了。」
「站住!」
就在溫晚打算離開時,一聲怒喝突然傳來,將所有人都震住了。
沈博濤此時才反應過來,他絕不能讓溫晚就這麼走了。
「保安!把這兩個鬧事的人給我扣下!」
他話音落下,十幾個保鏢立刻圍了上來,堵住了溫晚和傅宸的去路。
溫晚腳步一頓,剛想開口,就見傅宸上前一步擋在了她身前,同時還不忘安撫地捏了捏她掌心。
他慢條斯理的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十分順手地將外套脫下來遞給溫晚:「姐姐,幫我拿一下。」
那雙狗狗眼裡盛着的終於不再是乖巧與愛慕,透着一股嗜血的興奮:「姐姐,如果他們先動手的話,我這應該算是正當防衛吧?」
「我好久都沒運動了,正好拿他們幾個鍛煉鍛煉吧。」
「喂,你們幾個,誰先來啊?」
他輕鬆地語氣里滿是囂張,保鏢們面面相覷,一時間倒真不敢先動手。
而本就暴怒的沈博濤更是被他這番狂妄的話氣瘋了。如今他根本顧不上體面,只想把他們扣下來,將這盆髒水潑回去的同時也好好「教育教育」他們。
「愣着幹什麼!給我上!出了問題我扛着!」
有了這話,保鏢們各個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給這個狂妄的白毛一些顏色瞧瞧。
溫晚抱着還帶着體溫的外套站在傅宸身後,眉頭微蹙:「我給丁當發消息讓她報警了,不行的話就放棄,我能應付。」
傅宸回頭沖她眨了眨眼,笑容燦爛:「姐姐放心吧,打狗還得看着人呢,他們不敢……哦不對,是我這條狗比較凶。」
話音剛落,一名保鏢的拳頭就已經揮到了面前。
傅宸頭都沒回,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側身避開,同時單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借力一拉,膝蓋順勢狠狠頂在了對方腹部。
整套動作幹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
那名看起來能有一米九的壯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蜷縮着倒在地上抽搐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分鐘,幾乎成了他個人表演秀。
他不斷穿梭在向兩人襲來的保鏢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着骨骼錯位的脆響與保鏢的倒地聲。
當最後一個保鏢被他一腳踹飛,香檳塔被撞落摔碎一地時,他站在一片狼藉中,對着溫晚做了個wink。
他接過溫晚手裡的外套重新穿好,理了理領口,又變回了那個乖巧無害的模樣。
整個過程,他甚至沒讓溫晚的裙擺沾上一滴酒液。
「姐姐,我們可以走了嗎?時間不早了,我想回去給姐姐做夜宵。」
此話一出,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這到底是什麼小白臉啊?!!!
而沈博濤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指着他的手指不斷顫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傅宸沒理他,只是低頭幫溫晚理了理頭髮。
「溫晚。」
裴逾白這時卻忽然開口了。
他推開了拉着他想要解釋的沈寧,踩着滿地的碎玻璃與酒液,一步步走到了溫晚面前。
他眼神複雜,聲音沙啞:「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你就這麼恨我?」
「恨?」溫晚抬眸看他,神色平靜:「裴總,你太高看自己了。恨是需要力氣的,而你,不值得我浪費任何力氣。」
「我只是不想讓你們過的這麼輕鬆,也想給自己找點好玩的事情罷了。你放心,今天,只是個開始。」
裴逾白盯着她,心口像是被重鎚狠狠砸了一下,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看着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發現,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溫晚。
「溫晚,我不管你想做什麼,今天的事情你確實過分了。這件事影響的不只是我與寧寧,兩家集團的股東不會放過你的,但若你願意回來,今天的事情包括之前的那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並保證讓你不受到任何影響。」
他看着溫晚,明知自己此時說這些與五年前讓溫晚當替身時的話毫無區別,可他依舊想試圖用這樣的「威脅」,將她留在身邊。
「既往不咎?」
可溫晚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等她笑夠了,才冷冷地重新看向裴逾白:「裴逾白,你是不是覺得,我沒了你就活不下去了?股東們想對我怎麼樣不需要你操心,但你現在……」
她指了指地上的照片:「我覺得你現在該操心的不是我會如何,而是該想想今天的事怎麼收場才能保住你們兩家的股價。」
溫晚走到傅宸身邊,挽着他的手臂,親密地將頭貼在他的胸口,回眸沖裴逾白開口:「還有,裴總,徐明他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都比你強一百倍。我為什麼要放着聽話又厲害的小狗不要,回頭去吃你這棵回頭草?」
裴逾白的臉色瞬間慘白,他雙眼通紅地看着溫晚,再無平日翩翩公子的模樣:「溫晚!你非要這樣作踐自己嗎?他除了這張臉,還能給你什麼?他能給你想要的生活嗎?能給你上流圈層的尊重嗎?」
「裴總。」
傅宸突然開口,打斷了裴逾白的歇斯底里。
他伸手,替溫晚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溫得彷彿面對的是什麼稀世珍寶。
隨後,他才轉頭看向裴逾白,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裴總可能不知道,姐姐最不缺的就是錢。至於尊重……」
傅宸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深邃危險,瞬間散發出的氣場,竟壓得裴逾白有些喘不過氣來:
「只要姐姐想要,別說是你們這些人的尊重了,就算是這整個錦城,我都能捧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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