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她打他?
26.36
裴逾白話音落下,空氣都跟着凝固了幾秒。
夜風卷着枝頭幾片嫩葉,在空曠的停車場里打着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溫晩看着裴逾白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忽然就笑了。
她笑聲極輕,卻刺的裴逾白耳膜生疼。
「回來?」
溫晩重複着這個詞,尾音被她拖得又輕又長,還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回到你身邊,繼續當那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替身?裴逾白,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該為你神魂顛倒,所有人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她說着,向前走了一步。
「讓我猜猜,你現在那顆自以為是的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你覺得我創辦Nirvana,如此大費周章地攪動錦城風雲,都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是為了向你證明我離開你之後過的更好,好讓你後悔,好讓你回頭來求我,對不對?」
裴逾白沒有說話,但滾動的喉結以及那一瞬間驟然收縮的瞳孔,已經將他內心深處的想法暴露——
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哈。」
溫晩短促地笑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裴逾白,我早說過了,自戀是病,得治。我現在做這些、做生意,只是為了賺錢,為了拿回本就該屬於我的一切罷了。至於你……」
她的視線直落落地在裴逾白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他那張寫滿震驚的臉上,語氣輕飄:「……你還不配成為我的目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風突然停了,那片盤旋的嫩葉終於無力地墜落在地。
裴逾白看着滿臉不在意的溫晩,下意識地想去夠溫晩的手腕:「晚晚,別鬧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被騙,這種小白臉,他接近你就是為了錢……」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利落了打斷了他的話。
裴逾白被打得頭都偏向了一旁,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道鮮紅的五指印,在停車場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整個都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臉頰火辣辣的痛感與耳邊不絕的嗡鳴。
她……她打他?
他被溫晩打了?
被這個在他身邊五年,說話輕聲細語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的溫晩打了?
「這一巴掌,時教你學會怎麼尊重人。」
溫晩收回手,漫不經心地甩了甩髮麻的指尖。
她從包里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濕巾,一根一根,細緻地擦拭着剛剛觸碰過裴逾白臉頰的手指:「清醒了嗎?裴總。」
裴逾白猛地轉過頭,雙目赤紅,聲音都因憤怒而顫抖:「溫晩!你瘋了?!」
「我沒瘋。只不過是覺得裴總這幅高高在上的樣子,看着實在有點礙眼。」
擦完手的紙巾被她隨手一揚,輕飄飄落在了地上,隨後被風一吹,正好滾到了裴逾白的皮鞋邊。
溫晩瞥了眼裴逾白腳邊的濕紙巾,微微歪頭,眼神玩味:「其實我沒想這麼快就把遊戲進行到下一步的,但裴總若是真的捨不得我,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裴逾白死死盯着她,胸腔劇烈起伏着。
「我不介意身邊再多一條狗。」
溫晩聲音很輕,卻如颶風,在死寂的停車場掀起風暴。
「一條聽話的,會搖尾巴的狗,裴總若是能勝任,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一個名額。」
「你!」
裴逾白這下氣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指着溫晩,每一個字都艱難地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溫晩!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溫晩笑了笑,靠上車門,抬眼望着他:「我當然知道。」
她說話時,眼底閃爍着攝人心魄的光:「我只是在通知你,遊戲規則變了,裴逾白。」
「從前你是莊家,可現在,我才是那個定生死的人。」
她這番狂妄的話徹底讓裴逾白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過去五年,你明明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
溫晩輕笑出聲,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往事,眼神中多了一絲溫柔,但轉瞬就化作了更冷的寒霜。
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將她半張臉隱在了黑暗中。
「裴逾白,你是不是忘了,我姓溫。」
「溫家沒破產前,我也是被捧在掌心裡長大的溫家大小姐。這種頤指氣使的姿態,我比你熟的多。」
她輕蔑地笑了一聲:「這五年的溫順,不過是因為我需要錢,需要一個能讓我東山再起的跳板罷了。」
「但既然演戲,自然就要演的像一點,否則怎麼能讓如此精明的裴總,心甘情願掏出那五千萬,還如此對我念念不忘呢?」
裴逾白晃了一下,險些沒站穩,臉色慘白。
「演戲?……你是說,這五年裡你對我的所有關心、所有在乎,都是假的?」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與被愚弄的憤怒席捲而來,幾乎要將裴逾白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麼多年引以為傲的掌控,竟然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溫晩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反問道:「那不然呢?」
「裴總,你不會真以為我會愛上一個把我當替身的男人吧?若不是溫家破產,我們倆的關係只會停留在高中和大學那點淺薄的同學情分上。當然了……」
她話鋒一轉,眸光幽深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我這幾年寄人籬下的生活,倒也是拜你們所賜。如今對你們做的一切,不過是討回你們曾經欠我的東西罷了。只不過時間一久,這利息就高了許多。」
這話她說得輕飄飄,似乎偶然掠過的風就能輕易地吹散了。
可裴逾白卻在她話音落下的那刻,如遭重創。
「你什麼意思?」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話中的不對勁,心頭頓時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溫晩卻搖了搖頭,沒有再解釋。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她直起身子,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此時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不過在此之前,裴總不妨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她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我喜歡狗,尤其是聽話的狗。」
「興許我心情好了,看在狗的面子上,最後能放你裴家一馬。」
說完,她不再看裴逾白精彩紛呈的臉,撥開了他攔在身前的手臂,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傅宸早在她過來時就從里打開了車門,溫晩剛坐下他就體貼地俯身過來,幫她繫上了安全帶。
坐回駕駛位時,傅宸甚至還探出頭,沖着失魂落魄的裴逾白揮了揮手,笑得一臉燦爛:「走了啊,裴總。」
黑色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地駛出車位,經過裴逾白身邊時,副駕車窗緩緩降下。
溫晩單手支着下巴,側頭看着他,指間夾着一張黑色的卡片。
她隨手一扔,卡片隨着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正正好落在裴逾白腳邊,蓋住了他皮鞋的鞋尖。
「想通了,就來這裡找我。」
作者有話說:
滑跪道歉啊啊啊啊啊啊昨天後台一個勁抽風就是不讓我發32真的好絕望啊啊啊啊啊啊啊,正好又是大過年被媽媽拉着干這干那完全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對不起!!!!
文里溫總隨手扔紙巾只是為了裝酷且酒店停車場會有專人打掃的()現實裡面還是最好不要這樣隨手扔垃圾哦保護環境人人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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