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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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將手機遞到了王力面前。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只有簡簡單單三個字「傅先生」。
名字之上，只有一個漆黑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M」作為頭像。
王力看着這個名字，瞳孔驟縮。
他顫抖着雙手接過手機，按了好幾次才按了接聽鍵。
對面沒有先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一道經過處理的、聽不出男女和年紀的電子合成音。
「王力。」
僅僅兩個字，就讓王力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扼住了咽喉，難以呼吸。
「今晚上，跟溫小姐聊的如何？」
王力抬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忙不迭到：「跟溫小姐有點誤會，都是我識人不清，讓溫小姐受驚了。剛剛我已經在與溫小姐商量，這次不死鳥我們王氏鼎立配合Nirvana，只要溫小姐有需要，我們絕無怨言！」
電話那頭髮出了一聲輕笑：「是嗎？可我怎麼聽說，令郎似乎與溫小姐有什麼沒有解決的淵源？」
「其實我覺得，小王總如今還是心浮氣躁了些，將王氏交給如今的小王總手中，恐怕王總您也不放心吧？S&M在非洲的礦場，似乎很適合他這樣精力旺盛的年輕人。」
話音落下，王力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傅先生說出的話，不是威脅，而是通知。
通知他，就因為他的一時貪念，他的寶貝兒子，很快就會被送到一個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地方，過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王力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他幾乎崩潰地跪倒在地，對着手機瘋狂磕頭：「不……不要！求求您，再給他一次機會！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任何都可以！」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就再王力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那道電子音再次響起。
「今天被冒犯的人並不是我，王總如此向我道歉，倒讓我受寵若驚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王力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轉向溫晚，瘋狂地在地磚上磕頭，將地磚砸得砰砰作響。
「溫總！您高抬貴手！是我錯了！您想怎麼處置我都行，我就這一個兒子，只求您能跟傅先生說句話，留他一條活路！」
他根本不敢抬頭看溫晚現在是什麼表情，剛剛還高高在上的王力此刻如同一條喪家之犬，對着這個剛剛自己看不上的女人搖尾乞憐，只希望她能高抬貴手。
溫晚看着腳邊這個前一秒還想把自己生吞活剝，現在卻卑微如螻蟻般的男人，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
她起身繞過他，徑直走向門口。
邁步時，她側頭看了眼傅宸，腳步不停，只淡淡說了句：「回家。」
「噢！好的姐姐！」
看戲看得津津樂道的傅宸立刻跟上。
臨走前，他還「天真」地回頭看了眼包廂里的一地慘狀，當目光掃過王睿明時，他眼神恰到好處地流露着同情與鄙夷。
直到溫晚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他這才快步跟上，沒有理會身後史密斯對他的鞠躬送別。
兩人離開后，史密斯這才起身，又成了外人面前那副冷硬的模樣，對着手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處理幹淨。」
四個字，直接宣判了王睿明的最終結局。
整個錦城的上流社會，今夜無眠。
所有人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震懾，沒有人能想到，這個曾經被他們看不起的替身，如今竟搖身一變，成了他們不可企及的存在。
溫晚這個名字，在今夜過後，徹底成為了一個誰也不敢輕易觸碰、輕易玷污的辭彙。
……
回去的路上，車內氣氛微妙。
傅宸專心致志地開着車，偶爾從後視鏡里小心翼翼地觀察者溫晚的神色。
溫晚靠在副駕駛上，閉着眼，看不出在想什麼。
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為她那張本就清冷的臉更添了幾分捉摸不定的神秘。
從離開會所到現在，她一句話都沒說。
這樣安靜的態度，不免讓傅宸心裡有些打鼓。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試探性地開口，將聲音低到了極致：「姐姐，剛才……嚇到你了吧？」
溫晚沒有睜眼，只從鼻腔里發出了一個單音節：「嗯。」
傅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握着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他語氣里充滿了自責：「都怪我！我應該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如果我當時就在包廂里，他們就不會欺負你了！」
他這話說得情深意切，簡直就像是一個沒能保護好心愛之而懊悔的忠犬。
溫晚睜開了眼。
她側頭看向傅宸，對上了他那雙寫滿愧疚與擔憂的眸子，輕笑出聲：「你？你在場又能做什麼呢？跟他們拚命？然後惹怒王力以後遭到他報復，再連累我一起倒霉？」
溫晚語氣並不重，甚至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傅宸聽了，心裡卻怎麼都不是滋味。
他梗着脖子，如同一隻倔強的小狗：「我……我總能擋在姐姐面前的！我說過不會讓姐姐受到傷害的！」
溫晚不置可否：「是嗎？」
說着，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慢悠悠道：「不過，這S&M的人，來得還真是時候。」
傅宸的心停跳了一瞬。
他臉上依舊維持着那份天真的茫然，附和道：「對啊，好險！幸好他們來了，不然我們今天就慘了。那個王老闆帶的那些人，看起來還真不太好對付。不過姐姐，你認識S&M的人嗎？他們好像對你很客氣。」
溫晚回答的很快：「不認識。」
她看着傅宸，笑道：「或許，是他們老闆單純地樂於助人，就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看剛剛那個傅先生說的，簡直就像是當代包公。」
傅·當代包公·宸：「……」
溫晚這個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他幹笑兩聲，撓了撓頭：「可能……可能是因為那個什麼不死鳥計劃？之前新聞不是說，S&M很看好有潛力的公司嗎？姐姐的NIrvana那麼厲害，他們肯定早就注意到你了，今天正好碰上就順手幫一下你，也是為了以後的合作嘛！你看上次晚宴，他們不是也把姐姐的座位安排的那麼重要。」
這番聽起來合情合理的話並沒有讓溫晚表情有什麼變化。
她收回視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中多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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