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會為了姐姐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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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時,她雙腿交疊,姿態閑適得彷彿這是在她自己家。
沈寧見到她如此囂張,不禁想到訂婚宴上的那幕,整個人都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溫晚鼻子尖叫道:「溫晚!你這個賤人居然還敢來裴家老宅!管家!保安都死哪去了!還不快點叫人把這個瘋子轟出去!」
溫晚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她饒有興緻地打量了這棟富麗堂皇的老宅一眼,由衷道:「裴家的門檻,確實高。不過今天,我還是來送禮的,等我送完,我自然會走。」
從她嘴裡出來的「送禮」二字,讓其餘幾人臉色皆是一變。
訂婚宴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如今聽到溫晚說的「送禮」,管家眼疾手快地把裴老爺子的降壓藥先拿了過來。
沈母上前一步擋在沈寧面前,試圖端着長輩的架子呵斥道:「我們不稀罕你的髒東西!你一個拿錢走人的東西,現在傍上新的金主就以為能來裴家耀武揚威了?山雞永遠是山雞,這裡不是你能肆意妄為的地方!」
「沈太太,多年未見,你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見長了。
溫晚不急不徐地開口,從傅宸手中接過一個牛皮紙袋,在指尖漫不經心地掂了掂。
她轉頭看向沈寧,語氣平淡,卻在客廳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你剛才說,王家倒台的事情是我在背後搗鬼,那你怎麼不提提,你和王睿明在私下裡,又達成了什麼交易?」
「王睿明」這個名字一出來,沈寧臉色驟變。
她看着溫晚,強撐着讓自己的語調顯得不那麼怪異:「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與王睿明根本不熟!更別提什麼交易了!」
「是嗎?」
溫晚夾着文件的指尖一松。
牛皮紙袋在引力的作用下自由落體,茶几角正正好將封口撞開,裡面的高清照片幾張流水單就這樣滑落滿地。
照片是沈寧與王睿明在塞爾會所碰面的畫面,兩人坐的很近,王睿明不懷好意的目光黏在沈寧身上,身後的手幾乎要碰到沈寧的腰。
而流水單,則是沈寧的私人賬戶向王睿明名下某個空殼公司匯款八百萬的轉賬記錄。
轉賬時間清楚地標註在三天前——正是溫晚去塞爾會所赴約的前一天晚上。
客廳里漂浮的灰塵都停了下來。
裴老爺子的目光落在那幾張照片上,手中的核桃掉落在地,最終停在了沈寧與王睿明會面的那張照片上。
沈母大驚失色,撲過去將照片與流水單攬向懷中:「這是偽造的!寧寧與王家那小子根本就沒有聯繫過!這絕對是溫晚P的圖!」
溫晚看着沈母狼狽地撿着散落在地的照片,笑得燦爛:「現在技術這麼發達,是不是P圖裴老找人一驗便知。不過沈寧,你花八百萬買通王睿明,讓他勸說王力在塞爾會所設局想毀了我,這算盤打的真不錯。可惜,你找的合作對象實在是有些弱。」
沈寧看着她,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件事溫晚是從哪裡知道的。
王睿明不知去向,王力也進了局子。
她與王睿明之間的這筆交易,本該就這樣被掩埋。
可現在,怎麼就讓溫晚查到了!
「你血口噴人!」
沈寧崩潰地沖向溫晚,揚起手就想往她臉上扇:「我要撕爛你的嘴!!」
可巴掌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人在空中死死扣住。
傅宸握着沈寧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
沈寧尖叫出聲,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雖然我不打女人,可是誰叫沈小姐你要傷害姐姐,我當然會為了姐姐破例啦!唔,而且看沈小姐這副樣子似乎也不能算是人呢~!」
傅宸朝着沈寧微微傾身,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沈小姐,再敢碰她一下,我就把你這隻手剁下來喂狗噢~」
說完,他笑眯眯地直起身,面色平常的彷彿就是與沈寧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可這副樣子落在沈寧眼中,卻如同地獄里吃人的惡魔。
她驚恐地連瞳孔都放大了,整個人只剩點頭。
見狀,傅宸這才鬆開了握着她的手,掏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隨手將廢紙隨手扔在了地上:「管家伯伯,辛苦你了哦~」
溫晚看着他,從頭到尾臉色都沒變過一瞬。
等傅宸「表演」完,她這才看向面沉如水的裴老爺子:「老爺子,真是沒想到,現在裴氏的門檻,居然已經低到連這種蠢貨都能收進來的地步了。」
「你!」
裴老爺子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他死死盯着沈寧,胸膛因激動而劇烈起伏着;「沈家丫頭,你說說這件究竟是怎麼回事!」
坐在地上的沈寧面如死灰,她看着沖她不斷搖頭的母親,滿臉絕望。
她剛想說話,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將眾人的視線全都吸引了過去。
裴逾白滿身寒氣地跨入客廳,看着狼狽的沈寧與一旁氣定神閑的溫晚,心中對沈寧的厭惡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剛剛他聽說溫晚到老宅,就拋下會議一路狂飆,卻沒想到一進門,居然又看到這幅熟悉的場景。
人物、表情……
除了背景從宴會廳換成了裴家老宅外,再無區別。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幹澀地吐出兩個字:「溫晚……」
溫晚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無波無瀾,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裴總回來的正好。」
她指了指地上的沈寧:「你的青梅竹馬,為了把我送上別人的床,就差把沈氏裴氏一起打包給別人了。」
「不用謝我替你清理門戶,要真的心裡過意不去,就再仔細考慮考慮我上次的提議。」
裴逾白冷着臉,彎腰從地上撿起沈母沒來得及搶走的照片與證據單。
一張張聊天記錄里,清晰地寫着沈寧答應王睿明,事成之後會將裴氏接下來的計劃拍照給他,只要王睿明能毀了溫晚。
這一張張附着聊天記錄的紙,在他手中被捏得變了形。
裴逾白看着地上的沈寧,沒有說話。
沈寧被他看的心中發毛,膝行過去想要抓住裴逾白的褲腳:「逾白,你聽我解釋……」
「滾!」
裴逾白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這個字。
他不是傻子。
王睿明敢這樣動手,他本就覺得蹊蹺。
這幾天王家出事,他就派人去查了塞爾會所那一晚的監控。
如他所料,關鍵部分全都被抹除了。
他以為王家父子是聽了什麼人的讒言,卻沒想到這背後的始作俑者,居然……
居然會是沈寧!
沈母見裴逾白如此冷漠,心疼地過去抱住了沈寧,怒視着裴逾白:「逾白!你怎麼能這麼對寧寧!我們沈家這次可是拿出了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來幫裴氏!你居然為了這麼個外人,連兩家的情分都不顧了!」
裴逾白扯了扯領帶,煩躁地將西裝扣子解了開來:「沈家的東西,裴氏要不起。現在,帶着你的好女兒,從我家裡滾出去!以後裴沈兩家,再無任何情分可言!管家,下次他們來,統統不許進!」
裴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滿臉疲憊地揮了揮手,默許了裴逾白的決定。
事態發展到這一步,沈寧徹底崩潰了。
她一把推開沈母站起來,披頭散髮癲狂地指着溫晚,聲音凄厲:「溫晚!你滿意了嗎!你把我的生活全毀了!你別得意!你不過就是個被逾白玩了五年的破鞋!現在你又爬上了那個史密斯的床!不管你怎麼裝,你骨子裡就是個下賤胚子!」
話音未落,溫晚就已經站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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