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親自去見沈寧
89.15
溫晚接過盤子，笑着在餐桌前面坐下。
她早就發現了，傅宸總能發現她身上那些很小的細節。
從她走路的腳步聲，到她吃東西的飯量，甚至是心跳的快慢，傅宸全都能看出來。
但他看穿了也不會挑明了說，只是在旁邊默默配合着的她的節奏。
「今天的行程發到你手機上了。」她一邊吃早飯一邊說。
「蘭斯洛特今天要做什麼，現在咱們還不完全知道。但趙志遠被控制的消息，今天肯定會傳到他耳朵里。他的反應會非常關鍵。」
傅宸將豆漿放在溫晚面前後，坐在了溫晚對面，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
他沒急着喝，只是把杯子捧在手裡，隔着那一層熱氣看着溫晚吃早飯。
「你覺得他會有什麼動作？」
「無非是兩種可能。」
溫晚放下手中的叉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對傅宸道：「第一種，他會馬上離開錦城，把那些已經沒用的棋子全扔了，回歐洲去重新開始。要是這樣，說明他這個人還算理智，會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就是他會選擇去拼一把，用更極端的手段逼我們就範。」
傅宸眼神冷了下去。
「不管他選哪一條路。」他握緊了手裡的咖啡杯，「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溫晚抬起眼看他。
早上的陽光從廚房的窗戶那邊照進來，正好映出他的臉。
傅宸的表情是難得的平靜，但眼神卻特別的銳利，充滿了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溫晚毫不懷疑，傅宸要是早些時候以現在這個神情去Nirvana，自己手下那群不着邊際的員工，絕對會在第二天把辭職報告狠狠擱在自己辦公桌上的這件事了。
「不用這麼緊張。」溫晚舀了一勺蒸蛋，「他手裡的底牌已經被咱們拆的差不多了。」
「趙志遠被控制了，孫國棟兩口子在發布會上鬧出了醜聞，陳柏濤現在的日子也挺不好過。孟樂章那邊已經在走程序了，他手裡沒剩下幾張牌。」
「牌？你指的是？」
「沈寧。」
溫晚喝了口豆漿，淡淡道：「沈寧昨天說，有關於蘭斯洛特的事要告訴裴逾白。按時間來算，要是她說的是實話，最晚今天就會見面。」
傅宸皺起眉頭道：「沈寧被綁架的時候，可能真的聽到了什麼內幕消息？」
「很有可能。丹尼爾那個人雖然瘋，但在自己人面前說話從來不避諱。要是沈寧那時候真聽到了點什麼，蘭斯洛特就該麻煩了。」
她停頓了一下，看着傅宸說，「所以今天你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錦城看守所，我要親自去見沈寧。」
……
錦城看守所的會見室里。
沈寧被帶出來的時候，狀態比上回還要糟糕。
頭髮枯黃，眼窩深陷，橘色馬甲套在她身上，顯得她整個人空蕩蕩的。
之前那個沈家大小姐，現在看着已經徹底沒了力氣。
但在她抬起頭看見溫晚的那一刻，眼睛里還是冒出一股子執拗的勁頭。
「我就知道你會來。」沈寧拿起話筒，嗓子又干又啞。
「聽說你們在跟那個法國人斗。斗的挺熱鬧啊。」
溫晚沒接她的話，只是安靜地看着她。
沈寧被看得有點心裡發毛，可面上她又強撐着裝出得意的表情。
「你想知道什麼？想知道蘭斯洛特和丹尼爾背後幹了什麼？想知道他為什麼要來這？還是想知道他的陰謀？」
「說吧。」溫晚十分冷靜。
沈寧看着面不改色的溫晚，愣住了。
她本來覺得溫晚會有點着急，或者會問東問西。可溫晚就那麼看着她，什麼多餘的反應都沒有。
「你……你就不想知道嗎？」沈寧說話的底氣開始往下掉，「要是我不告訴你，你根本猜不到他在錦城到底想幹什麼。」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溫晚反問她，「按你的脾氣，要是真有能讓我倒霉的消息，你應該一直憋着才對。幹嘛還要主動聯繫裴逾白？」
沈寧沉默了，最後露出了個自嘲的笑。
「因為蘭斯洛特把我給耍了。」沈寧攥着話筒的指關節都發白了。
「丹尼爾抓我的時候，蘭斯洛特的人就在旁邊。他們覺得我聽不懂法語，就在那商量利用完我要怎麼滅口。我聽的清清楚楚，他根本沒把我當人看，也沒把丹尼爾當成真正的夥伴。從一開始，蘭斯洛特就是想借丹尼爾的手，試試這邊的水有多深。」
她停了停，眼神有點瘋狂：「我現在就想看他倒霉。只要能讓他栽在你手裡，我什麼都願意說。」
會見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溫晚握着話筒，沒急着追問，只是看着對面那個已經瘦的不成樣子的女人。
「你說這些，有證據嗎？」片刻后，溫晚隨意地開口問道。
「證據？」沈寧幹笑了幾聲，「我當時被綁在椅子上堵着嘴，拿什麼去錄音？但他們說的話，我一個字都沒有忘。」
她湊近了玻璃，對着話筒壓低聲音道：「蘭斯洛特的副手說，等局勢亂了，他們家就會找借口來管港口的事。他們連文件都寫好了，法語和中文兩版，公章都是提前刻好的假公章。」
溫晚眼神一變。
提前刻假章，偽造文件，這早就不再是商業競爭了，而是嚴重的犯罪。
要是沈寧說的是真的，那蘭斯洛特在這邊的布局，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更深，也更臟。
「假文件的樣子，你見過嗎？」
「沒見過。」沈寧搖了搖頭。
下一秒，沈寧眼睛又亮了一下：「但我知道假章藏在哪。他們接頭都在碼頭的三號倉庫。倉庫牆上有一排更衣櫃，左邊第三個柜子後面有暗格。我當時路過那的時候，親眼看見他們把東西塞進去了。」
溫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
「你要走？」
沈寧慌張地看着溫晚，急切道：「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現在就讓人去查！」
「我會去查的。」
溫晚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沈寧：「要是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我會讓人在量刑建議上給你算重大立功。但你要是敢騙我……」
她後面的話沒說，但沈寧心裡已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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